夜深人静,岑家三楼主卧的灯却依旧亮着,断断续续的也传来了女人细弱的哭叫声,男人的闷哼声,以及一些暧昧不清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岑晚终于受不住了,用早已哑掉的嗓子,问道,“你好了没啊?怎么每次都这么久?快点呀,我好累啊。”
“久一点你不喜欢吗?我要真快了,你就该找不到地方哭了。”言羡暂时停了下来,伸手擦了下她额上的汗,又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才弯唇笑道,“而且你有什么累的啊?出力的不一直是我吗?你一直都在下面躺着……”
他话还没说完,岑晚狠狠的扭了下他的胳膊,再瞪了他一眼,索性转过头不再看他。
她这样明显就是生气了,言羡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也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就突然生气了,这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但既然她生气了,他也只能哄道,“晚晚,你多叫我几声老公,我就快一点,好不好?”
岑晚:“……”
她又将头转了回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无语。
她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这么喜欢听她叫他老公,每次她几乎都要叫他上百遍的老公,这家伙才算满意,才勉强放过了她。
男人,都这样吗?
……
彳亍。
“老公,宝宝,亲爱的,哈尼……啊!你轻点啊!”
感受着男人越来越激动,岑晚很想要骂人,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无边的快感就将她淹没,她只能像只在大海里漂泊的小船,随着海浪的拍打继续漂泊。
……
一切结束后,空气里还有些未散尽的味道。
看着岑晚闭着眼已然熟睡的模样,言羡叹了口气,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整好,又拢到了耳后。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这么乖巧。言羡在心里这样想到。
“去洗澡。”
许是感觉到了脸上久久停留着的目光,岑晚翻了个身,背对着言羡,淡淡开口。
言羡垂眸看她,咬了咬唇,“一起去?”
“不要,我等会去另外一个房间洗。”岑晚果断拒绝。
“……”
看吧,她就是这样,她总是这样。
明明他们刚才还那样亲密无间过,她却总能做到飞速抽身,也总能做到在一切结束后就毫不留情的推开他。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还是……她就那么喜欢他吗?
想到记忆中那个一脸不驯的少年,还有少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言羡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再看了一眼岑晚后,随即起身披上浴袍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内水声传来,岑晚睁开了眼。
看着旁边仍旧亮着的灯,她又皱了下眉。
她也不知道言羡到底是有什么癖好,做那事时总喜欢亮着灯,跟他说了几次,他也依旧我行我素的,就是不听不改。
好几次她都想骂他,但每次都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喜欢亮着灯就亮着吧,不值当因为这个再和他吵架。
他们之间的感情……哦,说错了,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更是经不起什么吵架的考验。
所以,也罢,日子就这样慢慢过下去,过一天算一天吧。
……
一个星期后,岑晚去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中途去了趟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需求,她正要推开隔间的门,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声音,依稀间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她没什么负担的将马桶盖打了下来,然后坐在了盖上。
她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口红和小镜子,拿着口红便开始对着镜子补妆。
与此同时,外面的说话声也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岑晚?她长得那么好看也没什么用啊,不还是留不住男人,只能形婚,估计这辈子也只能有名无实了。”
“就是啊,她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人家言羡又不喜欢她,她脾气又娇纵又任性,除了她爸妈和她哥,谁还会惯着她啊?”
岑晚分辨出来,说话这两人前者是肖蓓,后者是董文文。
这两人和她年纪相仿,家世也相差不大,勉强也算是跟她一块长大,又是前后脚结的婚,还能算是有缘。
只是岑晚一直不喜欢这两人,当然,这两人也不喜欢她就是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磁场不合。
因此她跟这两人就处于个点头之交的关系,平时见了面会亲亲热热的叫彼此几句宝贝,转过身就谁也不搭理谁了。
肖蓓又继续说道,“就她那大小姐的脾气,在圈子内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我要是言羡,打死我我都不会娶她,要不是岑家,我估计言羡也瞧不上她。”
董文文附和着,“言羡估计也早就受不了她了,为了面子还得在人前跟她装恩爱夫妻,也真是辛苦他了。而且我听说……那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你快说。”一听这语气就是有瓜,肖蓓眼睛都亮了,催促道,“别故弄神虚了,这又没有外人,我都要急死了,你快说啊。”
董文文咳嗽了一声,才压低了声音,故意神神秘秘道,“嗐,你高中出国了,所以不知道这事。我跟你说,岑晚她呀高中的时候早恋,后面被年级主任发现了将这事告诉了双方家长,她妈妈也知道了这事,强令让她和那个男生分手,还把她带回家里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肖蓓激动道,“哇塞,这么刺激?然后呢然后呢?她妈妈季婉如那么凶,肯定把她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吧?那个男生之后呢,怎么样了?他谁家的啊?”
董文文:“哎呀你听我说完嘛,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反正后面岑晚又回了学校,明面上是跟那个男生分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后面甚至想要跟那个男生私奔!又被她妈发现了,再后来……反正两个人就分手了,我知道的事就这么多了。对了,那个男生你知道他什么家庭吗?他就是个穷小子,家里没几个钱不说,他爸还是个赌鬼,他妈又是个得了白血病的人,反正家里穷的要死,也不知道岑晚当年是不是失心疯了,还想着跟这样的男的私……我艹!岑晚!”
“岑晚!你、你怎么在这啊?哈哈,真巧啊……”
看着从隔间里走出来的女人,董文文吓的都不小心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的她捂住了嘴说不出话。
肖蓓则讪笑了一下,颇为尴尬的跟岑晚打着招呼。
岑晚也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便站到了洗手池前,一边继续对着镜子描眉,一边勾唇,“亲爱的,你们兴致很好嘛,专门跑到洗手间来聊八卦。”
董文文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闻言连忙摆手颇为尴尬道,“亲爱的你误会了,我们……”
没等她说完,岑晚转过身将眉笔放入了包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开口,“亲爱的,我记得你老公上个月刚和一个小明星传出绯闻吧?我还听说你和他大吵了一架,还跑回娘家去了,但过了一个星期你老公都没来接你,你妈就亲自把你送了回去,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看着董文文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岑晚故作抱歉的捂住了自己的嘴,“OMG,我是不是不该当着你的面说这些啊?提起了你的伤心事,真是抱歉了亲爱的。但是亲爱的你脾气这么好,不像我这么娇纵这么任性,所以亲爱的你会原谅我的无心之失的吧?”
董文文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个笑,“当然,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当然会原谅你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难免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站她旁边的肖蓓见自己的好姐妹这副模样,自然不高兴,她咬了咬唇,皮笑肉不笑道,“岑晚,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的那么难看吧?”
“难看吗?可是我觉得还好哎。”
岑晚眼珠转了转,又挑眉一笑,“哦,瞧我,光顾着说她,忘了说你了。亲爱的,我记得你老公好像都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是不是你一点也不在乎啊?还是说就算你在乎也没有用?所以才有空来八卦我?”
随着话音落下,肖蓓的脸也和董文文的脸一样,变的一丝血色都无,她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
见状岑晚啧了一声,顿觉无趣,她重新洗了手,又扯下墙上几节纸巾擦干净了手,将用过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转身便要走。
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崩溃又气愤的声音。
“岑晚,你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是联姻的,我们的现在未必就不是你的未来!等言羡在外面也找些小三小四的,搞出了私生子私生女,我看你还笑的出来不!”
她切了声,转过身冷笑道,“那又怎样?到时候我直接和他离婚呗,难不成像你们一样,还守着那贱男人把他们当宝?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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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说了,我和言羡联姻是锦上添花,不是我非要死乞白赖的求他娶我,当初也是我选他,而不是他选我,选择权一直都在我手里,所以……我跟你们可从来都不一样。”
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裹着砒霜的蜜糖,还分谁比谁更高贵吗?
她唯一比董文文和肖蓓好一点的,大概就是她爸妈对她还算有爱,结婚之前他们也说过了,只要言羡有了私生子私生女,一定支持她离婚。
也就这么一点好了,其它的……就算是言羡真的出轨,有了什么小三小四的,只要不闹出私生子私生女的事来,岑晚知道,自己还是被放任的那一个。
所以,她和董文文她们到底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都那样,到头来她们都只是家族利益交换的工具而已。
只是她实在是厌烦这些嚼舌根的人,所以才这么说,希望有今日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有二百五再跑她面前装疯卖傻的,再说些疯言疯语,她真的懒得处理这些事。
……
回到了自己独居的房子,岑晚彻底松了口气,把包扔到一边,又脱了身上的大衣,便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
这是她自己买的房,谁也不知道,当初没告诉任何人就是想让自己有个单人空间,有个可以轻松自在的时间。
面具戴久了总会累,何况又没人付她演出费。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她肚子有点饿但既不想点外卖也不想自己动手,干脆就那样饿着打算直接睡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岑晚啧了声睁开了困倦的双眼,摸了半天总算把手机摸了出来,拿起来一看,是言羡打来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耐,下一秒却还是按下了通话键,轻声道,“喂?”
电话那头的言羡很直接的说道,“公司想请个专业摄影师,拍些照片,报酬丰厚,你有兴趣吗?”
“……”
岑晚想了想近日她确实有点空闲时间,她也正好想要对接几家公司,之前她接的单都是个人的居多,这次刚好可以磨一下自己的水平,于是便答应了。
“嗯,那时间定在下周一,行吗?”
“我这边没问题。”
两人约好了时间,一时无话可说,又像往常一样沉默住了,电话却依旧没挂断,似乎都在等对方先道声再见,好像这样就显的更有礼貌一点。
落地窗前,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岑晚的困意已经慢慢消散,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更是没有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言羡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淡,他像只是不经意般问起,“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岑晚,“不了,我有点事。”
“……好。”
电话挂断,岑晚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知道言羡的言外之意,只是她今晚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去应付他。
董文文和肖蓓的话仍旧在她心头,还未完全消散。
她不由的想,她们的现在真的会是她的未来吗?
她和言羡后面也会走到那种地步,言羡也会在外面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来吗?
……不是没有可能,不,也可以说是有很大的可能,毕竟就像她们说的那样,言羡确实不喜欢她,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
可坦白说其实她不是很介意,只是要跟言羡离婚是件很麻烦的事,她这人最讨厌麻烦了,所以还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或许……要个孩子就好了?
至少有了孩子,言羡也许就不会在外面给她搞出些什么私生子私生女了,而且最近这两年,双方父母都有意无意的在催生,所以岑晚想,也许也是时候了。
总要有个孩子,这场联姻才算稳固。
……呵。
婚姻是交易,孩子更是明码标价巩固各自利益的最佳砝码,这样的一生当真荒唐的可笑。
可怎么办呢?她还是想过这样的生活,不是别无选择,只是这样的生活确实舒适,她被娇养长大,过惯了这种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生活,现在让她放弃现有的一切,无异于让她从天堂掉到地狱。
而这天堂般的生活,当然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了?
……
也许是吧。
想完这些有的没的,困意又来袭,岑晚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