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假面骑士蹲大牢
出租屋的榻榻米上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白桔盘腿坐在正中间，膝盖上放着元朔发来的那个加密压缩包的纸质版，手指点着一行一行的目击记录。
“紫色骑士第一次出现是在东区那边，”白桔把一张纸抽出来递给淇洋，“目击者说他在楼顶之间跳跃，没有落地。”
“第二次是有人看到他从一条巷子里翻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书。”
淇洋接过来看了一眼：“红色的书？那就是《红绣鞋》。”
“对。第三次是在我们打三花那栋居民楼附近，他跟木南抢了《巅峰对决》。”
孙路靠在床沿上，脸色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坐起来了。
他翻了翻那叠资料，眉毛皱了一下：“这几次出现的位置都在东京市区，范围不大，说明紫色骑士的据点就在这一带。”
“我感觉不像是住在这片的……”西音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包浪味仙，“按照卡面来打文的调性，高低得是个科学家。”
墨染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份某私人研究所的公开简介：“那就是这个了，东京都立维度跨越研究所……听起来就很像搞事情的。”
“维度跨越？”白桔凑过去，“这跟我们的书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墨染把纸翻过来，“但他们的研究方向跟‘跨维度物质转移’有关。如果书坑本身是跨维度的存在，他们研究这个就很合理。”
（白桔：所以紫色骑士可能是研究所的人？）
（三花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你们在聊什么？）
（孙路：聊紫色骑士。）
三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来，走到孙路旁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白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孙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孙路叔叔，我需要厉害装备！！”
孙路抬头：“什么？”
“我就一个回档词条我怎么打啊？！我去挨打吗？！”
白桔把资料往榻榻米上一拍：“上次你给三花搓了六个永久词条！六个！我到现在还是只有一张金色的卡！”
淇洋也抬起了头：“没有初始词条我连变身都变不了！我还没说呢？！”
“好歹是个二骑！我拿速写本去砸人吗？”
孙路看着两个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正悠闲喝牛奶的三花，沉默了两秒。
“……好了不闹了。”
他抬头看三花：“把那个空白文档给我。”
三花喝牛奶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把杯子放下，歪着头看他：“不给。”
“我真求你了。”
三花嘴角翘起来：“那。我有个要求。”
孙路：“说。”
三花：“我想看主角和男二亲嘴，你给我写。”
客厅安静了一瞬。
白桔和淇洋同时转过头来，对视了一眼。
（白桔：为了强大的力量。）
（淇洋：我们两个是没有节操的。）
白桔朝淇洋倾过身去，淇洋面无表情地朝他凑过来，两个人的距离在一秒之内缩短到了十公分、五公分、三公分——
三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卧槽不是让你俩亲！！！”
（白桔停住：？）
（淇洋停住：？）
三花指着孙路：“我说的是——我让他给我写的CP文！！我自己嗑的CP！！你们俩在干什么？！！！”
白桔和淇洋同时往后撤回了安全距离。
白桔摸了摸鼻子，淇洋重新端起了咖啡杯，表情有点失望。
（墨染：你他妈的在失望什么啊？！）
（淇洋：我没有。）
（孙路：你俩是给吧。）
（白桔：那是为了强大力量的觉悟。）
（淇洋：对，觉悟。）
三花翻了个白眼，把手伸进帽衫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比正常词条大四倍的空白笔记本。
银白色的封面，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淡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朝孙路扔过去。
孙路接住了，翻开封面看了一眼——里面全是空白页。
“这是一个空白文档，”孙路把它合上，递给白桔，“给你了。”
白桔接过来，掂了掂重量：“……这是有什么神通呢？”
“你直接把它插在腰带上，就可以手动生成副本。”孙路说，“你就搓三个初始词条，然后把想拉进去的人拉进去对战。”
“但注意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拉，可能会拉进去无辜路人。”
（三花：类似于发起solo。）
（淇洋：和正义的群殴。）
（白桔：我靠？）
他把空白文档和回档词条一起装进口袋，拍了拍，感受了一下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然后他愣住了：“可是……我还是没增强啊。”
孙路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哥们，你要不要想想，你这个主骑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白桔：“我想想……吃瘪？”
孙路：。。。
（三花：给你个提示，别人都没有的。）
“我有回档这个词条？”
“你的特长啊！”孙路有点急了，“回档是什么？是你发现的，是你自己存下来的，不是系统给你的，不是我给你搓的！这说明什么？”
三花：“你的特长是什么？”
白桔眨了眨眼：“……”
（白桔：挨打？）
（大家：？？？）
孙路深吸一口气：“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在副本里手搓词条，懂吗！！”
“你把敌人拉进一个自定义副本，在进副本之前搓三个初始词条，这样王子酱也可以变身了！然后你们在副本里可以一边打一边生新词条，自己给自己搓武器战斗！！”
白桔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亮得像是有人在他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我靠！！！！”
他跳起来，把空白文档往口袋里塞紧，又把回档卡片摸出来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转身看向淇洋。
“王子酱！我们一起去端了那个实验室！！！”
淇洋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出发。”
（墨染：等一下，你们知道那个研究所在哪吗？）
（白桔停住脚步：……不知道。）
（墨染指了指资料上那行地址：人家写了。）
（白桔：哦~）
……
“……”
浅川南见蹲在实验台下面，怀里抱着那只长毛奶牛猫，呼吸压得很轻很轻。
他刚才给连战搓了一个红蝴蝶结领结形状的翻译器，系在猫脖子上之后，连战的毛色显得更蓬松了，红色的领结在黑白相间的毛里像一小团跳动的火焰。
然后，连战开了口。
“小莫，”它坐在实验台上舔了舔爪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抢白桔他们的东西？”
浅川南见从实验台底下抬起头来，表情有点茫然：“……谁是小莫，我是浅川啊，阿呆，你怎么了。”
“我是连战啊。”
“我是浅川南见啊。”
“行吧爱是谁是谁吧，”连战的尾巴在台面上扫了一下，“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抢他们的书？”
浅川南见揉了揉太阳穴：“那些书里有跨维度稳定性的数据。我需要研究它们。爸妈留下的那个课题……如果我能找到稳定的跨维度通道，也许能找到他们失踪的原因。”
连战看着他，眼睛在实验室的灯光下亮晶晶的：“你想找到他们？”
“……我不知道。”浅川南见的声音低下去，“但我想完成这个实验。”
连战跳下实验台，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行吧。那我去帮你盯着白桔他们，你躲好。”
它说完就踩着轻巧的步子跑出了实验室，浅川南见蹲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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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诶。”
他站起来，把那本《红绣鞋》和《巅峰对决》塞进了实验台下面的暗格里，又用一堆试管烧杯压在上面，确认看不出来之后才直起腰。
然后他听到了外面走廊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是两三个，步伐很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浅川南见环顾四周。
实验室不大，除了实验台、书架、电脑桌之外只有两个柜子和一扇窗户。
他没有时间多想，弯腰把自己塞进了实验台和墙壁之间那条窄窄的缝隙里——正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躲进去。
白桔推开门的时候，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应该是这里，”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维度跨越研究所……203室。”
淇洋跟在他身后，速写本已经翻开到了空白页。
他环顾了一圈实验室——实验台上摆着各种仪器，试管架上插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墙角堆着一叠纸质资料，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串复杂的公式。
“没人。”淇洋说。
“但是电脑还开着。”白桔凑近屏幕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维度跨越可行性研究？”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内容，走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急促的、凌乱的、越来越多的人往这个方向跑过来。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警棍，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打扮的人：“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研究所！你们怎么进来的？！”
白桔：“我们是——”
“入侵者！！报警！！”
淇洋：“等一下我们可以解释——”
没有人听他们解释。
十分钟后，白桔和淇洋并排蹲在警局拘留室的角落里，手铐冰冰凉地箍在手腕上，面前是一面白花花的墙壁。
（白桔：……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淇洋：我这是第一次蹲局子。）
（白桔：我想到的是我们打进去，然后抢书，然后凯旋。）
（淇洋：但现实是我们蹲进来了。）
（白桔：对，现实很戏剧化。）
拘留室的铁门响了一声，被推开了。
墨染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西音——西音手里还举着一串没吃完的团子，糯米团子外面裹着一层深棕色的照烧酱，热气袅袅地升着。
墨染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着蹲在墙角的两个人：“你俩是来搞笑的吗？”
（白桔：我们是来端实验室的。）
（淇洋：意外发生了。）
（西音：笑死我了，假面骑士蹲大牢。）
墨染把准备好的文件给警察。
警察翻了翻文件，又看了看白桔和淇洋，叹了口气，示意同事开锁。
手铐咔嗒一声弹开了，白桔揉了揉手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走吧，”墨染转身往外走，“回去再说。”
白桔和淇洋跟在她后面走出拘留室，西音走在最后面，团子已经吃完了，她正把竹签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出了警局大门，十二月的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
白桔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呼出一团白雾。
（白桔：没找到人。书也没找到。）
（淇洋：至少知道那个研究所在哪了。）
（墨染：而且知道研究所的保安反应很快。）
（西音：并且白桔哥哥还蹲了大牢。）
（白桔：你闭嘴。）
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道。
白桔摸着口袋里的空白文档和回档词条，心想：
【下一次，一定不会再吃瘪。】
【修订】
【下一次，一定（不）【还】会再吃瘪。】
【……】
（白桔：？？？）
（白桔：补药啊木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