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殿下她只想祸国 > 15. 相律想要,相律得到
    “说得很好,下次不准这么说了。”相律打断了任君言的话。

    任君言挠头。

    相律说:“反正防着些准没错。”

    不多时,季临戈走了进来。

    流沙倚靠在渡凡身上把玩手中石刀,季临戈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流沙嗤笑一声。

    “城中百姓……未曾撤离。”季临戈说。

    相律微微皱眉:“是偌耶不许百姓离开?”

    “城门大开,无论是正门还是周围侧门,”季临戈补充说,“守门的将士甚至在城中开门放人,无人离开。”

    相律:“……倒是有血性的。”

    季临戈又说:“不过看偌耶那边,若是百姓不走,她大概要暴力赶人了。”

    相律点头:“知道了。”

    她看了看外边的天,乌云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帐外已经飘起了一些雨丝。

    再等两天,这场雨就会大到足够水淹栖梧城。

    尘宁塔问:“你如何应对这场战斗?”

    “照常应对,”相律说,“百姓不愿意撤离,至少说明偌耶在城中对百姓不错……若当真要开战,大概率要做好栖梧城百姓全参战的准备。”

    正如尘伽遗民那样。

    那些上战场的士兵先前也不过是寻常百姓。

    能避战自然是最好,可她身后是尘伽的百姓遗民,她不得不走上前去。

    两日后,暴雨倾泻而下。

    栖梧城中排水系统被摧毁,仅仅半日,城中便淹了大半。

    季临戈侦查回来后忙卸下一身湿淋淋的装备,坐在火堆旁边取暖。

    他们扎营在地势高处,甚至提前挖好了排水渠,帐中自然没有半分积水。

    “主君,城中大乱。”季临戈并不避讳在相律面前赤裸上身。

    “傍晚雨停,届时攻城。”相律说。

    渡凡贴心地递给季临戈一件大衣,季临戈道谢后接过,而后说:“将军,若要攻城,尽可能去西南侧门。”

    “西南地势高,然后呢?”相律问。

    季临戈点头:“只是这个。”

    渡凡笑了起来:“你这斥候做的倒是尽职尽责。”

    “多谢夸奖,”季临戈点头,“若需要,在下单兵作战能力也相当不错。”

    “你倒是不谦虚。”渡凡说。

    一行人在帐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接下来的行动。

    傍晚时分,雨势减小。

    渡凡携带一支轻锐首当其冲,相律则带着任君言与主力紧随其后。

    一行人抵达城下后,却未见有人来战。

    相律冷笑,她即将下达攻城命令时,城门却缓缓升起。

    偌耶单枪匹马出城迎战。

    “这城中怎么只你一人?”相律问。

    偌耶冷笑:“你倒是好手段,大珩……落兰都是好手段!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你将士何在?”相律问。

    偌耶不听相律说的什么,她只是单枪匹马向相律发起冲锋。

    渡凡率领精锐迎战。

    偌耶手持长枪,以一战十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任君言问:“主君,这城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但我知道我要活捉她。”相律眼中闪着光。

    她喜欢偌耶,先前带周昭离开的时候就喜欢,如今偌耶单枪匹马迎战,她更是喜欢得紧。

    偌耶斩了两名轻锐后,便有些气喘吁吁了,渡凡一锤砸在她左肩上,她踉跄几下有些不稳。

    她一枪挑开迫近的阵刀,借势向渡凡腹部穿刺。

    渡凡闪身躲开,被擦伤腰部。

    “渡凡,撤。”相律指挥道。

    渡凡不解,但照做。

    轻锐撤下后,相律策马迎上,恰好接上了渡凡的战斗。

    “主君你做什么?!”任君言被相律吓了一跳。

    相律笑着说:“无妨,你们远远看着就好,休要前来。”

    “相律,你找死!”偌耶双目赤红。

    相律抄戈穿刺,他武器占优、体力占优,这场战斗的胜利根本毫无悬念。。

    可她有心不重伤偌耶,比起招招致命的战斗,她更像是在玩弄垂死挣扎的猎物,直到偌耶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只能强撑着身体。

    偌耶:“要杀……就杀……”

    “我可不舍得。”相律说。

    她招呼人上来,将偌耶活绑了,带回行军帐中。

    “这位是……”尘宁塔眯眼打量了一番偌耶。

    相律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这位是栖梧城守城大将偌耶,她只身一人外出迎战,我给带回来了。”

    流沙绕着偌耶转了几圈,说:“看着的确是个练家子,厉害啊主君。”

    “多亏渡凡,”相律说,“我不过是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偌耶闭眼,一言不发。

    相律说:“诶,都别围着看了,让我同我这故人聊聊。”

    “我要留在这里。”尘宁塔说。

    任君言说:“既然你要留在这里,那我也要,我好歹认识偌耶将军——”

    “好好好,那你们先找地方呆着去,让我们聊聊。”相律说。

    众人离去后,偌耶才懒洋洋地睁眼。

    “将我视作战利品带回,不杀不剐,难道还有其他折辱之术?”偌耶问。

    相律说:“折辱倒没有,或许你说些好听话哄我开心了,我还能为你松个绑。”

    “无耻。”偌耶道。

    “既然你不想先说,那便由我来猜测,”相律笑着凑近偌耶,“你派出信使求援,但如今人人自危,你求助大珩,信使甚至未曾进入大珩边境。”

    偌耶愣了片刻,点头说:“嗯。”

    相律又猜:“你想让百姓出城,但百姓说同你死守,你放出消息请求邻城接纳百姓,被拒绝了。”

    偌耶轻声回答:“你说这些做什么?若非你——”

    “你的将士在城中安顿百姓脱不开身,你不得不出城迎战,有且只有你一人。”相律笑着说。

    “无耻——”偌耶咬牙。

    相律又笑:“看来我又说对了。”

    尘宁塔了然,他问:“你这守城大将,究竟有多少兵马?”

    “她的兵马被我当年一并带回了,”相律微笑着说,“仅留下十之一二。”

    偌耶闭眼,装作没听到。

    相律说:“你不是感到意外吗?你问我为何会在这里,我告诉你啊~

    “因为狡兔死走狗烹,因为我是那用尽的良弓,我扶持周昭坐上皇位,他却借口我拥兵自重削去了我的兵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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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投入天牢又流放。”

    偌耶总算睁眼看向了相律。

    相律说:“惊讶吗?意外吗?我被流放至此,做了反贼。”

    “哈,原来是条丧家犬。”偌耶笑了起来。

    尘宁塔皱眉:“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

    相律摆手,接着说:“因此我的目标很明确,我先前打给大珩的如今要一并收回。”

    “大珩兵马数百万,你如何能收回?”偌耶笑着问,“我认得你身边的这位,任……任什么来着,你被流放,他看来也是跟着来了。”

    相律并不否认。

    偌耶说:“你又来我栖梧城,是算准了我不敌你?”

    “不不不,我是算准了整个落兰都不敌我。”相律说。

    偌耶:“……”

    相律抽出匕首划开偌耶身上的麻绳,而后将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我不要你性命,也不要你百姓性命,我要你归顺我,要你与我同战征讨落兰国君与大珩。”

    “哈……”偌耶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你不要我性命,这把匕首又是何意?”

    “这把匕首只是为了确保你不会与我为敌。”相律说。

    偌耶撇过脸,什么都没说。

    相律手上加力,匕首微微划破偌耶脖颈上皮肉,甚至渗出血来:“现在回答我归顺与否。”

    “归顺?你毁我城中排水系统,水淹我城中百姓,”偌耶怒道,“你要我如何归顺你?”

    “城中排水我等摸索得一清二楚,”尘宁塔缓缓开口,“若你归顺,我等不仅为你修复排水,更能用尘伽旧法重新修葺排水系统。”

    偌耶愣了一下:“尘伽?”

    昔日尘伽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漠中明珠,无数新奇科技都来自于尘伽。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尘伽早年灭国,被分食的什么都没剩下。

    “我没记错的话,落兰当年也参与了尘伽倾覆之战。”尘宁塔说。

    相律眼前一亮。

    “好说,”相律的手因为兴奋而颤抖,“我再问最后一遍,归顺还是死。”

    “若能修补城中排水,救我城中百姓……”偌耶咬牙,“归顺也无妨。”

    相律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匕首细细擦拭。

    偌耶捂着脖颈,目光落在相律手中匕首上:“这不是纳罗言霁的匕首吗?”

    相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解释什么。

    暴雨倾盆而下,雨声和着雷声滚落。

    “带路,进城躲雨,顺便将先前毁掉的那些排水疏通。”相律伸了个懒腰,“我心情不错,也麻烦诸位随我淋一场大雨了。”

    她抓着偌耶的手腕走出行军帐,偌耶闪了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两人并排走出雨中。

    “你为何会同尘伽扯上关系?”偌耶与相律同骑一匹马。

    雨水模糊了相律的视线,沿着她的肩颈流入盔甲中。

    她大笑起来,像是笑这个问题,又像是在笑这个问题的答案。

    “怎么了?”偌耶问。

    相律说:“我啊,幼年丧父丧母,与师父相依为命,青春年少又经历亡国之苦,好容易拾起信心打算闯出一番事业,却又被背刺——”

    雨声填补了这段空缺。

    相律大笑:“说这些做什么,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