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殿下她只想祸国 > 14. 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他没有等到相律回复便离开了。

    一夜无梦。

    主殿。

    流沙手中又拿着一把新的石刀,大概是这些日子新打造的武器。

    “尘大人这是晚上没休息好吗?”流沙笑着问,“怎么眼睛下面黑了一整圈?”

    尘宁塔扶额,看向相律。

    相律精神饱满。

    “若是太累,就回去休息。”相律说。

    他们两个都没有把昨晚那件事分享出来的意思。

    尘宁塔摆了摆手:“没关系,等主君安排过后再睡不晚。”

    “看来真的是没睡好?为什么?”流沙来了兴趣。

    相律皱眉:“流沙,你问的有点太多了。”

    流沙哼一声,没说什么。

    渡凡和任君言几乎是同时到达,季临戈和常青则稍微晚了些。

    待人到齐后,相律才开始说今日主题。

    “栖梧城易守难攻,若是硬攻的话会浪费不少兵力,”相律说,“但城体坚固,往往意味着城中排水格外困难,恰好雨季将至,若能毁掉城外排水系统,攻城难度会大大降低。”

    “主君你是个天才!”任君言脱口而出。

    相律瞥了他一眼。

    任君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他连忙说:“末将的意思是,主君果然……”

    “少来那么多拍马屁的话,”流沙说,“既然这样,是不是要我和这块木头一同去查看城外排水口究竟在何处?”

    被称作木头的季临戈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相律说:“自然,至于本该做先锋的渡凡,这些日子稍作休息。”

    流沙拍案而起:“好说,不过主君我有一事相求。”

    “说。”相律点头。

    流沙说:“我也想要傀儡护身,自从你说会给我封个好爵位后,我便铁了心要活到最后。”

    “没规矩。”季临戈说。

    “那就派五位傀儡同去,”相律说,“没问题了吧?”

    流沙哼哼两声,这才坐下。

    相律点头:“既然无事,那诸位便散了吧——常青,记得协助城中百姓做好排水工作。”

    常青拱手应是。

    众人散去后,相律去书房中整理这些日子在城中搜罗来的信息。

    信息大部分是城中百姓的一些诉求建议,先前他们流离失所,活着是唯一的规矩。

    如今他们有了居所,日常起居和与人交际中通常会遇到些问题。

    尘宁塔打了声招呼,推门而入。

    相律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师父来得正好,你对过去市井条律还记得多少?”

    “不少,回头我慢慢抄给你,”尘宁塔话锋一转,“这水淹之法是谁教给你的?”

    相律头也没抬:“欢宴。”

    “你昨晚离去后,仍与他有交流?”尘宁塔皱眉,“他昨晚在何处?”

    相律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毕竟昨晚她是和尘宁塔一同离开的。

    相律说:“……就在那间房中,我只是同他说了几句话。”

    “我方才路过那间房,他可不在里面。”尘宁塔说。

    相律:“他可能回去了吧,可能……”

    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此情此景,要想坦然地去面对显然是不可能的。

    尘宁塔坐在相律面前。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尘宁塔问。

    相律说:“我也不清楚,先前他的确是人来着。”

    尘宁塔噎住了。

    相律说:“当年同你们走散之后,我意外遇到了带兵巡逻的他。”

    “我们走散的地方距离大珩足足三十里,他一个将军如何带兵巡逻如此之远?”尘宁塔扶额,“那家伙怕是早有预谋。”

    相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点头说“嗯,对”。

    尘宁塔又说:“你曾说那家伙年岁未知,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他绝非人类,难不成是什么山精野怪?”

    相律依旧茫然点头说“嗯”。

    尘宁塔瞪了她一眼:“你便留在了如此危险的家伙身边?”

    相律:“嗯……”

    “收起你这幅唯唯诺诺的态度。”尘宁塔抬高了几分声调。

    “这些与他有关的事我也不清楚,”相律无辜眨眼,“我早想与他一刀两断,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偏偏我还奈何不了他。”

    “大珩倒是人才辈出。”尘宁塔猛地拍了一下案台。

    相律一激灵,忙说:“师父你昨晚没睡好,先去休息,我再处理些事务。”

    “嗯。”尘宁塔泄了气,转身离开。

    相律勉强松了口气,便听到身后一阵笑声,欢宴倚靠在书架上看着她。

    欢宴身上伤口未愈,衣衫也只是松松垮垮的罩着,整个人显得随性洒脱。

    “怎么一副做了什么坏事之后被抓的样子?”欢宴佯装疑惑。

    相律没搭理他。

    欢宴说:“我这主意不错吧?”

    “斥候未归,我无法判断你这主意如何。”相律说。

    欢宴说:“栖梧城地处丘陵低洼处,只要堵塞排水,定能一举获胜,即使斥候回来也是一样的。”

    “这会死不少百姓吧,”相律目光飘远了些,“先前纳罗言霁所言历历在目。”

    “哦?你心软了?”欢宴坐在了她身边。

    相律摇头:“非也,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当真要用这种方法去攻城,偌耶是否会为了城中百姓而出城受降?”

    “想法很美满。”欢宴中肯地评价。

    相律按了按太阳穴。

    她又说:“若是一城百姓死战不退,那便只能先对纳罗言霁说句对不起了。”

    “人都死了,你继续念叨又有何用?”欢宴说。

    相律没有回答。

    欢宴说:“还好他死了啊,若是他还活着,我又该多一个强敌。”

    “没事的话就去房间里养你的伤,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相律说。

    欢宴起身,叹气说:“自从你回到尘伽之后,整个人冷漠多了,是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吗?”

    相律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欢宴离开。

    两个斥候回来后带回些消息,因流沙经验不足,大部分任务都交给了季临戈。

    季临戈脸色阴沉得吓人,流沙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待到流沙离开后,季临戈找到相律,说:“主君,我下次任务能否远离流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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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你们两个配合不好?”相律专心看着季临戈递过来的地图,头也不抬。

    “毫无规矩,”季临戈说,“我们要做的分明是悄悄摸摸的潜入探查之事,她却在集市上招摇过市,甚至险些与街边小贩起了争执。”

    “我回头教育她。”相律说。

    “在下只是想说这任务不适合流沙,在下一人足以,”季临戈说,“反正流沙姑娘本就是正面战场上的将士。”

    相律点头:“好,我回头考虑。”

    季临戈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相律的话都到这份上了,他只能先离开。

    季临戈将栖梧城的大致地图和排水口标记画了出来,相律同尘宁塔一同赶工摆好了沙盘。

    过去的计划被推翻,全新计划赶出来后通知下去没多久,便得到了回应。

    恰好天边飘来些积雨云,相律便打算即刻出征。

    栖梧城下。

    她的突袭来的毫无征兆,直到乌云压下,城外排水被破坏了大半后,偌耶才终于从乱成一锅粥的城中脱出身来。

    偌耶自然是认识相律的,她见到相律后震惊了一瞬。

    “你为何要攻打我栖梧城?”偌耶问。

    相律说:“不知。”

    “落兰近些年恪尽职守,守卫大珩边疆,未曾有半分僭越——”偌耶咬牙。

    “可惜如今我并非大珩将军,而是尘伽君主。”相律举起长戈指向她。

    偌耶听到尘伽二字后如遭雷击,她在脑海中细细搜索,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尘伽究竟是何许势力。

    相律说:“如今暴雨将至,若你开门受降,我便饶你与你城中百姓。”

    “绝无可能!”偌耶道。

    她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说:“管你是大珩将军还是尘伽的什么君主,这栖梧城是我祖辈世代保护之城,绝不言降!”

    相律笑了起来,她指了指天,又指着偌耶说:“我给你两天时间,这两日为不殃及百姓,百姓可从城中暂时撤离——”

    偌耶瞪着她。

    “这城池非你城池,届时归顺了我,这城照样归你。”相律笑着说。

    偌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指着相律半天骂不出一个音节。

    相律若无其事地挥手示意众将士撤下。

    行军帐中。

    “主君,你不怕她让求援的信使混迹在百姓中出城?”渡凡问道。

    相律说:“即使求援的信使能出来,那又如何?落兰的兵力本就在大珩,其他城池自身兵力尚且不足,根本不可能前来支援。”

    “他们无法从大珩境内调兵?”尘宁塔问。

    相律说:“如今能领兵作战之人少之又少,唯一可用之才赖在我们这里不走了。”

    沉默。

    “若周昭肯派太后的人带兵来支援,和将自己兵权交给太后又有什么不同?”相律笑着指了指自己,“总而言之放心吧,除非欢宴带兵追来,我们不会有事的。”

    流沙打了个哈欠,她不关心这种排兵布阵的战况,她只关心这场战斗中她能立下什么功劳。

    任君言后知后觉:“对哦,为什么欢宴将军不带兵追来呢?总不可能是他想趁我们打的差不多了之后坐收渔翁之利,一网打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