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与天界万人迷绑定查案后 > 2. 甲字零零一号
    “……你带了那么多卷宗,就是为了垫椅子?”

    谢停云没有抬头:“这些是备份。”

    朱砂:“备份的卷宗垫椅子,那正式的卷宗放哪?”

    “正式的都在脑子里。”谢停云翻了一页卷宗:“正式的,一般不轻易外带。我带出来的是抄本,垫椅子够用了。”

    朱砂看了他一眼。她几百年来见过不少官员,每个人案头都堆满了卷宗,离了纸就说不清话。他说正式的都在脑子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不大”。

    她收回目光,没有再问,转身走回台面后面蹲下,翻开登记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垫好了就别再挪了。椅子腿松,你动一次它响一次。”

    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椅子腿,确实有一条腿比别的短了一截,微微翘着。他没有说话,但第二天拂尘进来的时候,看到那把椅子腿下面垫了一卷银灰色的卷宗,正好垫平了那条缝。

    拂尘蹲下来看了两秒,站起来问:“司主,他昨天是不是把椅子挪了两次?”

    朱砂面无表情:“三次。”

    拂尘:“……你数了?”

    朱砂翻档案的手没停:“椅子响的时候我在里面,听得见。”

    拂尘蹲回门口,看了一眼那把椅子腿下的卷宗,边缘平整,四角压好,跟昨天一模一样。

    她小声说了一句:“……他连垫椅子腿都叠了角。”朱砂没有抬头:“……我知道。”

    谢停云在执念司坐了半天之后,拂尘蹲在墨辞的登记簿旁边小声说:“老墨,虽然我是真的很烦他,但不得不承认,他往那一坐,执念司确实蓬荜生辉了。”

    墨辞没有抬头:“什么蓬荜生辉?你到底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拂尘:“他穿得亮,站得直,坐下去的时候椅子不响。他一来,我们这里看起来就很不一样的感觉呢。”

    墨辞翻了一页:“他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做软装的。”

    拂尘:“我知道。但他往那儿一坐,蜘蛛网就少了一半。”

    墨辞抬头看了一眼墙角,蜘蛛网确实比之前少了一点。

    他不知道是谢停云进来的时候袍角扫掉的,还是拂尘在胡说八道,但他停了一下才说:“……蛛网少了一半,可能是因为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干净了,不是因为他坐在这里。”

    拂尘看了他一眼:“老墨,你这句话比我的还扯。”墨辞重新低头写字:“……嗯。”

    谢停云路过她旁边的时候听到了“蓬荜生辉”四个字,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接话。他走回台面旁边坐下,翻开卷宗,过了一会儿朝朱砂开口:“刚才她说的那句‘蓬荜生辉’,是夸我还是夸这个房间?”

    朱砂没有抬头:“她夸的是她自己。”

    谢停云:“……她自己?”

    朱砂:“她三百年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椅子擦干净了再坐下去,她觉得执念司终于像有客人来了。”

    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椅子,他确实擦过了。他把卷宗翻了一页,没有再问。

    他坐下的时候,袖口里有一团银灰色的毛球挪了挪位置,从袖口边缘探出一小截脑袋,银灰色的,耳朵尖各有一簇银蓝色绒毛,眼睛半睁半闭,看了朱砂一眼,又缩回去了。

    朱砂的余光扫到那团毛球,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她合上登记簿站起来,走回台面后面,停顿了一下才开口:“……你袖子里那团,是什么?”

    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团毛球的尾巴尖从袖口露出来,垂在他膝盖边,毛茸茸的,轻轻晃了一下。

    谢停云伸手把袖口拉开,一只双手大的银灰色毛团蹲在他手腕上,耳朵尖两簇银蓝色绒毛竖着,瞳孔是深金色的,正半睁半闭地看着朱砂。

    朱砂看了它两息:“……你带了只猫来查案?”

    谢停云:“不是猫,是霜猁。”

    朱砂:“什么?”

    谢停云:“天界的一种灵兽。叫三更。”

    朱砂又看了一眼那团银灰色的毛球:“长得像猫。”

    谢停云:“霜猁本来就长得像猫。”

    小霜猁眯起金瞳,内心:你才是猫,你们俩全家都是猫……

    朱砂没有伸手碰它,但她蹲下的时候,视线跟它平齐了,看了它大约两息,然后站起来:“……它会认人吗?”

    谢停云翻了一页记录簿:“它刚才看了你两次。”

    朱砂:“认了?”

    谢停云:“在确认。”

    他没有说确认什么。朱砂也没有问。

    她走回台面后面蹲下,翻开登记簿。三更灵巧无声地跳到台面一角,毛茸茸的尾巴尖从台面边缘垂下来,朝着她蹲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袖口。

    朱砂的余光扫到了那截尾巴尖的动作,她没有抬头,翻页的速度没有变。但谢停云注意到,她翻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很短,像在想什么,然后又继续了。

    “甲字零零一号的记录簿,你动了没?”朱砂突然看向谢停云。

    谢停云翻页的手停住了:“……什么?”

    她把手上的登记簿推到他面前。甲字零零一号的登记备注栏里有两个笔力遒劲的小字:别动。

    “那是上一任执念司司主陆沉的笔迹。”朱砂说。

    但旁边多了一道她从来没见过的灵力印记,颜色极淡,像什么东西在纸页上停了一下又离开了。

    她指尖点着那行“别动”和旁边的印记问他:“这道印记,你见过没有?”

    谢停云低头看着那道印记:“……没有。”

    朱砂看了他大约两息,正要收回登记簿,三更从谢停云袖口探出头来,尾巴尖直直地指向登记簿上那道印记的方向,停了约两息,然后缩了回去。它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无意间蹭到的,但它的尾巴尖指向那道印记的时候,耳朵尖那两簇银蓝色绒毛竖了起来。

    谢停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又看了一眼那道印记:“……三更不会指向没有灵力残留的东西。”

    朱砂看着三更缩回去的方向:“……它认识这道印记?”

    谢停云:“它不认识。但它闻到了残留的灵力气息。”

    朱砂沉默了一会儿,把登记簿合上,放回架子上。她转身走向里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她说了一句话:“那道印记是今天才出现的。”她转身,去了角落的壁柜查找档案。

    谢停云坐在台面旁边,掏出随身记录簿,封面是冰蓝色的,不是纸,是一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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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的灵玉片,灵力注入后会自动吸附字迹,不会褪,不会散,不会被人翻动时蹭花。每一页的边缘都有细密的压纹,像水纹凝在玉面上。

    他提笔写字的动作很轻,笔尖落下去的时候,灵力从指尖渗入玉面,字迹在纸面上浮起来,不是墨,是一层银玄色光泽。他在当天那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甲字零零一号。三更对登记栏的印记有反应。观察中。”他写完,合上记录簿,玉面边缘的压纹在幽蓝光线下闪了一下,然后沉了下去,字迹没有消失。

    朱砂的余光扫到了那本记录簿闭合时的光泽。她开口问了一句:“你那本记录簿,是什么材质的?”

    谢停云没有抬头:“灵玉片。天界配的。”

    朱砂:“能写多少字?”

    谢停云:“写满之前会自动扩展页数。”

    朱砂停顿了一下:“……冥界的纸,写完了就是写完了。”

    拂尘站在门口,把刚才那段对话听完,转头跟墨辞说:“老墨,他那本记录簿不用换纸。”

    墨辞没有抬头:“天界的。”

    拂尘:“……冥界的纸,用完了得换,那他的记录簿是永久的?”

    墨辞:“不是永久。是会自己长。”

    拂尘:“……我下次申请换纸的时候,能不能申请天界那种?”

    墨辞停了停笔,想了想道:“你可以试试,我也想知道咱们这能不能给配。”

    谢停云坐在台面旁边,目光落在自己那本冰蓝色的灵玉记录簿上,又抬起来扫了一圈执念司——灰墙、裂缝、杂物、蜘蛛网……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来,从储物架子上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看了一眼杯壁,忘川河泥烧的陶杯,杯壁内侧浮着一道极淡的灰色纹路。他倒掉,重新接了一杯,又看了一眼,那道纹路还在。三更从袖口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拂尘蹲在门口轻声数着:“……第二遍了。”谢停云第三次站起来,倒掉,再接了一杯。那道纹路还在。他坐下,喝了一口。

    朱砂的声音似笑非笑:“冥界的杯子都是忘川河泥烧的,放久了会自己浮出纹路,不是没洗干净。”

    谢停云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那是什么纹路?”朱砂:“河泥里的矿物质。你洗不掉,它会自己浮出来。”

    拂尘蹲在门口,听到朱砂说“放久了会自己浮出纹路”之后,小声接了一句:“……那跟天界的记录本自己会长页数,不是一样吗?”

    她说完自己顿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沉默了一会儿,补了后半句:“能一样吗……”

    墨辞在档案柜后面没有抬头,笔尖没停,语气跟念报告一样平:“从功能上讲,杯子浮纹路不影响喝水,记录本长页数不影响写字。”

    拂尘听完,歪着头笑道:“……老墨,你是站在哪边的?”墨辞翻了一页:“我只是在分析。”

    拂尘转头看了一眼谢停云,他已经把那杯水喝完了,杯子放回台面角落,杯壁上那道灰色纹路还在。拂尘收回视线:“……”

    突然,门被推开了,谢无匆忙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灰布包袱:“司主!大晏国那边送来一件阴物,是嫁衣!从旧墙缝里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