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遥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
做了很多荒唐的假设,把李秘书说的例子一个一个网沈御星身上套用。
最后他放弃了。
他想,无论是多么离谱的可能性,他都会平静地接受的。
抱着这样决定包容一切的心情,他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新鲜出炉的黄油曲奇。
此时沈御星才刚吃完一半的抹茶奶冻,打算剩下的明天再吃。
圆圆也吃了很多杨枝甘露,芒果几乎被全部消灭干净。
当她们想要再吃一块曲奇就去洗漱睡觉时,烘焙盘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母女俩睁着同款布灵布灵大眼睛,满脸控诉地瞪着他。
许星遥:“......抱歉。”
他将嘴角沾到的饼干碎屑抿掉,认真地说:“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好吧。”沈御星立刻笑了,微微扬起下巴,“原谅你了。”
圆圆看看妈妈,也跟着把小下巴高高扬起来。
她把脸转向另一边,眼角偷偷瞄着许星遥,小嘴还矜持地抿成一条线。
憋了两秒,才奶声奶气地说——
“我,也原谅你了。”
她说的时候一字一顿,沈御星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低下头,在圆圆粉嫩嫩的脸蛋上轻轻吧唧一口。
既然曲奇已经没有了,沈御星看了眼时间,打算带圆圆早点休息。
“圆圆,我们去洗漱了好不好?”
圆圆点点头,把小手塞进沈御星掌心,却没有立刻往楼上走。
她牵着妈妈绕到许星遥面前,停下来,将空着的那只手递给他。
许星遥一时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小手上。
小小的掌心朝上,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
好不真实,他想。
他握住肉肉的小手,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
她的脸型与过去相比瘦削许多,婴儿肥腿去后,一举一动间都带着成熟-女性的美丽。
此时的她眉眼弯弯、明艳动人,有着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轻盈与柔软。
沈御星这几天一直陪着圆圆洗漱,除了还扎不出许星遥会的那些漂亮小辫子,其他事情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今天她主动要求读故事书,看着圆圆满心信赖的目光,她顿时觉得自己身肩重任。
于是沈御星一边看着故事书里的图画,一边悄悄加入自己的脑洞,把简单的小故事改编得跌宕起伏。
圆圆在听故事的时候几乎不会发出声音,一般不超过十分钟就能睡着了。
可今晚她已经连续讲了三个故事,圆圆依旧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小奶音软软地求沈御星:“还要还要~我喜欢听~”
沈御星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必须睡觉的点了。
她抓住坐在公主床另一头的男人的手腕,往里推了推,仰着脸巴巴地望他。
嘴角轻轻抿着,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许星遥低低笑出了声。
在眉眼间徘徊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太阳试探着从乌云中抬起了头。
沈御星有一瞬晃了神,微微前倾的身子愣在原地。
乖巧平躺在床上的圆圆眨了眨眼,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朝两人的脸颊各留下一个湿-漉-漉的亲吻。
接着,她将故事书放到了许星遥的手中,重新趴回了被子里。
沈御星重新坐回自己的软椅上,捧着脸看闭上眼睛的小天使。
许星遥的声音舒缓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不一会儿就让小天使进入了梦乡。
他们一前一后往房间走。
许星遥走在前面,在快到客卧的转角时,他停下了脚步。
沈御星的视线太过炽热,她以为他是终于妥协了。
对嘛,哪有年轻夫妻分房睡的。
她拉住了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心情大好,暗自猜测到哪里时他才会喊停。
她的目光从许星遥的高挺鼻梁上悠悠滑下,掠过品尝过多次的唇珠——她还记得它被轻咬在唇齿间的软嫩。
目光缓缓来到清晰凸起的喉结处,她的眸光黯了黯。
这里也品尝过了。
当她带着好奇心轻轻贴近时,这里会明显地滑动一下,沈御星的唇瓣就会跟着产生轻微的拉扯感。
好涩的,极品美味。
——她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沈御星只是想了这么一下,她的内心突然就有了自信,今天或许可以再更近一步?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眉梢都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我可以摸你的——”
“我做好准备了。”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许星遥在回来时想好的问题憋了好几个小时,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于是没注意听沈御星刚才想说什么。
他只是愣了一会儿神,整个人就被沈御星控制住了。
他紧咬牙关,浑身肌肉绷得僵硬,双手用力按在墙上,手背青筋尽显。
沈御星小小张着嘴,惊叹不已。
“是八块腹肌......好棒!”
“放松的时候这里也会这么紧致吗?”
许星遥的腰背紧紧贴在墙上,他又开始发出暗哑撩人的急促呼吸声了。
沈御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将手收回。
“不逗你了。”她说。
许星遥的脸那么红,她怕他再过几秒钟就要自燃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许星遥完全忘记了刚才要说的话。
他的仍旧维持着反手按在墙上的姿势,双膝微微弓起,却完全无法遮挡住已经兴奋站立的地方。
“你放心啦。”沈御星歪着脑袋,将双手背在身后。
“我真的不碰你。”
许星遥:“......”他真的很想相信,可是她看向某个方向的视线亮得惊人。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一把小刀,许星遥怀疑,自己这条裤子现在已经被她割没了。
他冷静了片刻,重新开口:“我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沈御星,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系统?”
比如每天给她发布任务,亲近他、夸奖他,再根据完成度获得相应的奖励。
他仔细地回忆过他们刚结婚时的相处状态。
沈御星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表达过对他身体的赞赏。
很多时候,她只需要微微扬起下巴,简洁地发布指令。
他就会身体力行地照做。
他记得格外清楚,沈御星很少夸赞他。
所以她刚刚那番话也可能是在执行任务呢?
对沈御星来说,这话从许星遥的嘴里说出来,无异于在直接问她:
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脸上的笑意立刻垮了下来,幽幽看着他。
“有啊,还是定期发布任务的那种。”
许星遥的面色一松,微微绷着的肩背舒展开来。
“果然是这样,”他低声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就都解释得通了。”
停了一下,他又认真问:
“那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今天还有没有没做完的?”
沈御星:“......?”
我看是你脑子坏掉了才对。
“确实还有一个任务。”
沈御星有些难为情地咬了下唇,视线在他身上飘了一圈。
“需要摸着你的腹肌睡觉。”
才怪,就只是她想而已。
许星遥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眉心微粗,神情里露出几分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向沈御星确认:“是只能有“摸”这个动作吗?”
顿了顿,又谨慎地问:“如果中途松手了会算任务失败吗?”
沈御星:“啊?”
她不知道啊。
“或许......不会的吧?”
许星遥显然态度认真。
“那你向系统再确认一次,”他提醒她,“你睡着以后喜欢翻身,不一定能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
"......哦。"沈御星汗颜,硬着头皮等了几秒,仿佛和脑子里的系统交流的一番。
“我问好了。”
她一本正经地宣布:“它说没关系,睡着前一直摸着就行了。”
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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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解释权归她所有。
许星遥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郑重地点头。
“我先去洗漱。”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神情严肃得像是即将奔赴什么重要战场。
沈御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大声叫住他。
“许星遥!”
男人停下脚步,回过身。
那双漆黑的眼睛认真望着她,神情里没有半点陪她玩笑的意思。
“你......”她纠结地皱眉,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
想告诉他其实她是在开玩笑。
可这样一来,他会不会生气到又回到客卧?
到时候别说摸摸腹肌了。
搞不好连人都不愿意让她碰。
“没事没事,你快去快回。”
她心虚地摆摆手,转身就溜回了主卧。
算了。
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许星遥今天洗澡花了很长时间。
等他终于换好睡衣,默默走到沈御星面前时,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脸颊通红,薄薄一层粉色蔓延到了胸口处。
不知道刚刚在做些什么。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那颗松松挽起的丸子头上。
脚步猛地一顿。
膝盖差点直接撞上床头柜。
/
沈御星等他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忽然想到这个房间一直没有好好观察过,特别是两个人的床头柜。
这么大的两个床头柜摆在眼前,她竟然一直没想到打开看一眼。
失策!
她有些紧张地搓搓手,然后慢慢拉开靠近的沈御星的两层抽屉——
几盒玻璃酸钠滴眼液,几副不同款式的眼镜、领带、领夹,细细长长的银色链条,还有发绳?
她拿起柜子里的发绳,上面镶着两颗造型圆润的铃铛。
轻晃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两个抽屉全部打开,沈御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原本以为里面会有很多没用完的子孙嗝屁袋,居然一个没看到。
难道都放在她那边了?
沈御星随手用发绳绑了一个丸子头,又在床上打了个滚,把另一边的抽屉全部打开。
然后奇怪地发现,一堆颜色粉嫩清新,造型可爱的小摆件随意地堆叠在一起。
她拿出一只蓝色小鸟摆件,正纳闷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摆在外面,反而全都收起来。
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小鸟它张着嘴巴动了!
啊啊啊啊啊这算什么小摆件啊这是传说中的小玩具啊啊!!!
沈御星手一抖,尖叫着把东西扔回抽屉,飞快合上。
她还没缓过神,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许星遥回来了。
她维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连头也不敢抬。
另一边的许星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目光实在无法从她扎头发的那根发绳上移开。
好不容易在厕所消耗掉的精力竟又有些复苏的迹象。
抽屉里不只有这一根发绳,可她偏偏用了使用次数最多的那根。
一些久远的,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脑袋。
——沈御星仿佛在研读论文报告的专注表情,瞳孔中倒映着翻飞出浪花的蝴蝶翅膀,还有耳边不断回响的清脆铃铛声。
沈御星总是爱不释手。
她的喜好......从未变过。
那么人呢?
她真的能保证现在的她不会离开吗?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此时,一些原本微弱的机械声开始大肆炫耀着存在感。
“呲呲呲呲呲。”
许星遥:“?”
沈御星:“。”
许星遥迟疑地问:“这是新增任务吗?”
“不是,不是啊!”沈御星的脸爆红,她“嗷”了一声钻进被子里。
清脆的铃铛响在两人的耳中回荡。
过了一会儿,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你快去把它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