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处剧烈跳动,久违的炙热目光,还有毫不掩饰的亲昵。
周遭的空气不断升温,沈御星的气息灼热,渐渐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含吻,她生疏地卷起唇瓣,像猫咪一样舔过潮湿的缝隙。
可她不得要领。
她不懂得亲吻,更不知道五年里她曾养成过什么样的亲吻习惯。
许星遥抬起头,朦胧的眼底骤然清明,昏暗的光线里,眼底似有水光一闪而过。
沈御星睁开眼,发现这个从一开始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的男人的唇已经和她拉开了距离,一双清明的眼侧头看向旁边的推车。
沈御星本想亲两下就算了,毕竟曾经在同一个地点做过同样的事,说不定能找回熟悉感呢。
谁知便宜老公的唇瓣又软又凉,像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果冻——
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控制尺度。
她有些震惊自己在这方面感兴趣的程度。
同时心中忐忑地想,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喜欢上许星遥了吗?
不对不对,应该是见色起意才对,他们可是合法夫妻。
可以合法的法。
想到这,沈御星的脸难得红了一瞬,也不再计较许星遥的不配合......她才想起来推车里还有一只睡着的小白兔呢!
沈御星连忙松开双手,小推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对他们多时,她绕到正面一看。
小白兔早就醒了过来,在安静地吃着许星遥给她准备的肉松小蛋糕。
蛋糕里放了许多香甜的肉松,小白兔看见妈妈出现了,撕下手中的一小块蛋糕,塞进了她的嘴里。
沈御星一边吃,一边幽怨地望着事不关己的便宜老公。
便宜老公:“我们没有发出声音。”
沈御星:“......”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感觉。
—
从动物园出来后,他们去吃了一家烤肉店。
小白兔今天在各种动物里打转,衣服上的白色毛毛变得灰扑扑的。她的碗里堆满了爸爸妈妈给她剪好的肉块,眼睛兴奋得冒光,一口一个,等吃得满嘴油滋滋时,再来上一大口冰镇酸梅汤,小白兔爽极!
沈御星看着小白兔人小小的,胃口一点不比大人差,顿时自豪地说:“我女儿真棒呀,又乖又漂亮,就连吃饭都是周围一群小朋友中最优秀的。”
她转头扫过一圈小朋友,他们不是在看手机里的短视频,等着父母一口一口喂进嘴里,就是在卡座上蹿下跳不肯吃饭。
许星遥的目光落在大口吃肉的女儿身上,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真像那只温柔的狐狸大叔呀。
沈御星一边欣赏,一边塞入刚用生菜包好的一大块牛肉,可还没等她咽下去,一股上头的辛辣味在口腔绽放。
沈御星:“!!!”
她咬到了一块巨辣无比的青椒,五官因为感官过载而挤成了一团。
小兔子眼尖地发现了妈妈的不对劲,她赶紧将桌上的酸梅汁递给妈妈,但酸梅汁快没有了,她又将爸爸喝了一半的饮料递给妈妈。
沈御星直接咬住了吸管,嫣红的唇亮晶晶的,完全将头部包裹住。
这一杯也被喝得差不多了,她半咬着吸管,不好意思地朝许星遥笑,干脆一口气喝到了底。
许星遥却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一般,两人的目光在相对的瞬间,他就神色冷淡地移开了。
奇怪的男人。
他们的嘴巴在一个小时前还亲密地贴在一起,现在才过了多久?呵,翻脸比翻书还快。
沈御星没空细想便宜老公怎么了,她带着小兔子一起去小料台重新装满酸梅汁。
小兔子看着妈妈手里的两杯饮料,忽然开口:“妈妈忘记给爸爸装可乐了。”
“嗯?”沈御星回过神来,停下脚步,“哦哦,妈妈忘了。”
小兔子带着妈妈走到另一边,小心地加入冰块,再装满冒着小泡泡的可乐。
沈御星全程都在姨母笑,怎么看眼前的小兔子怎么觉得可爱,这一本正经的软萌小表情,和便宜老公有着异曲同工的萌感。
小兔子的右脚踝还缠着绷带,走路蹦蹦跳跳的,沈御星拿了一个托盘放三杯饮料,回到座位的时候,依次将饮料放在桌上。
“谢谢。”许星遥想伸手接过自己的饮料,但这样一来就会碰到对方的指尖。
沈御星眯了眯眼,盯着便宜老公伸到一半的手忽然停下,若无其事地缩回去。
小兔子的眼珠子在两人中间来回转,最后停在妈妈的手上。
沈御星也收回手,自然地喝了一口可乐,笑眯眯地说,“老公,你不介意我喝你的饮料吧?”
“......不介意。”
他将沈御星面前的饮料端到唇边,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用行动证明他真的不介意。
但冷淡的肢体语言和疏离的目光明明在向她大喊着——他有心事。
很好。
他们的感情在咬唇吻之后迅速迎来了令人下头的退展,而沈御星怎么都想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
—
回到家,三人重复着昨日行程。给小兔子洗漱,换衣服,玩会儿小游戏,讲睡前故事。
一整套流程下来,沈御星自己累到洗澡都没力气,在浴室里待了十五分钟就敷衍着出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条香槟色的丝绸吊带,长度只刚好遮住挺翘的臀部,慵懒地趴在被子上看消息。
24岁的沈御星与家人关系亲近。但除了一家人的小群外,父母那边各有一个家族大群,平日不算热闹,逢年过节才会频繁弹出消息。
今天算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她的一位堂弟喜得千金,一口气在群里发了近十张新生儿照片。亲戚们接连送上祝福,也纷纷表示会提前空出时间,去参加孩子的满月酒。
看着一溜的表情包占满屏幕,沈御星摸着下巴,也跟着发了一个恭喜。
——我们家也去。
消息一发出去,沈御星惊讶地发现,原本热闹的聊天群鸦雀无声,只留下她的消息在末尾。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一个人吱声,等来了沈望月的电话。
沈望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跟她科普道:“哈哈哈哈哈......让我笑会儿,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可以想象到沈昭那一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不行不行,明天上班我要亲自跟他道喜。”
“怎么了?我们和沈昭发生过矛盾吗?”
“何止,”沈望月长吸一口气,“这个沈昭以前看着老老实实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他竟然会干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当初要不是因为有——”
她忽然停下,生硬地转移话题,“他当时不爽爷爷交给我一个跨国项目,明面上和所有人说要和我公平竞争,私底下却想耍阴招。最后是你和许星遥一人给了他一个大铁拳,揍得他当时赶紧跑出国了,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他上个月才带着那边谈的对象回国,俩人连婚礼都没来得及办。”
“原来是这样啊,竟然和许星遥也有关系,”沈御星的手肘搭在枕头上,眼睫低垂,“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望月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这个嘛,这个......”
“啊,”沈御星豁然开朗,“月月,该不会是这件事后我有了圆圆吧。”
“......”沈望月试探着问,“许星遥没有告诉你吗?”
“他的嘴巴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用来观赏。”
沈望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一边查看秘书发来的日程一边说:“这件事说来话长,电话里很难讲清。我这边等有空的话要在下周末了。”
“不急,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沈御星注意到家庭群里有了新的消息,她点开,看见堂弟回了她。
Zhao昭:堂姐愿意赏脸来,真是我的荣幸
Zhao昭: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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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已经苏醒,真是天大的好事,喜上加喜
Zhao昭:改日一定拜访你们
苏醒?沈御星微微戚眉,没等她做出反应,沈望月先怒骂出声:“靠!这个二百五出一趟国直接把胆子养肥了是吧,看老娘明天不恁死他。”
说着,沈望月手指飞动,一排整齐划一的怒骂出现在家庭群里。
Moon:在产房里待太久缺氧了?
Moon:老婆辛苦给你生孩子,你还有心情玩手机刷八卦?
Moon:大喜的日子别逼我上医院抽你。
沈御星忍不住笑出声,她跟着在后面补充。
——别逼我带着你姐夫上医院抽你。
【Zhao昭撤回了一条消息】
【Zhao昭撤回了一条消息】
【Zhao昭撤回了一条消息】
“芜湖~”
沈望月的欢呼声传来,“好久没有这么爽地骂人了。”
“嗯?为什么?”
沈望月:“以前你的态度是许星遥就是空气啊,这些人每次当面阴阳许星遥的时候,你都在实验室里不出现的。”
“以后绝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沈御星轻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保证。
她没有亲眼见过这些充满恶意的场景,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星遥垂下眼眸的模样,连微微泛红的眼尾都清晰可见。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以为我不满意这段婚姻。”
至少目前为止,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但这些话她不打算这么早告诉许星遥。这个男人的嘴比石头还严实,问一句才肯答一句,偶尔还要刻意隐瞒。
好像他对她的喜欢,早就在五年的婚姻生活里消磨殆尽了。
她才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真心。
沈望月久久没有回话。
“月月,你要休息了吗?”
“啊,还没有,”沈望月回过神,忽然说:“我有时候会觉得你不是失忆了。”
沈御星说话的神态,语气,还有那种每一次听到自己过去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的时展示出的冷淡感,都让她陷入深深的疑惑。
“姐......”她少见的喊出这个字,“你有没有觉得,你,和29岁的你,是两个人?”
她平常压力大的时候还是会看几本小说的,沈御星这种情况除了比较科学的精神分裂可以解释外,还有鬼上身,穿越时空,穿书女配,穿书系统等可以勉强解释。
但沈御星听她一一举例之后,若有所思道:“我这五年是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身体吗?”
又或者她真的是个现代科学仪器无法检测出来的精神分裂?
许星遥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沈御星思考的样子。
她的脑袋完全陷进枕头里,睡衣裙摆堪堪遮盖住圆润的弧度下方。可她竖着趴在床上,小腿不安分地立在空中,随着她的思考微微晃动。
喉结上下翻滚,他的眼神黯了下来。
许星遥移开目光,决定回到书房办公。就在他重新拉开房门时,沈御星叫住了他。
“不来睡觉吗,怎么又出去了?”
“没事,”他的嗓音沙哑低沉,“我去书房。”
沈御星听出他只是单纯不想留在房间里的意思,哪里肯让他走。
“不忙的话,就在这里呀,昨天你也是在这里处理邮件的。”她一边说一边眨眼,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许星遥坐过来。
许星遥的眉间有着化不开的郁气,他总是逃避沈御星的目光,不愿意让她看清其中的情绪。
可他们是夫妻。
沈御星捧着他的脸,轻声说:“我们是夫妻呀。”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星遥透过眼前清澈明亮的眼睛,望向24岁的沈御星。
“我,在想......”
“我的妻子。”
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