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脸老公要离婚 > 7. 第 7 章 “是你的初吻吗?”
    动物园之旅的最后一站,水族馆。

    小白兔玩了一整天,没有睡午觉,困得头在许星遥的肩膀上一点一点的。

    沈御星轻轻捏了一下鼓鼓的脸蛋,小声问:“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圆圆已经睡着了。”

    她其实也有些疲惫,出门玩一趟几万步打底,她的体力和精神力即将告罄,眼睛睁着已经和闭上没什么区别了。

    她歪头打量着许星遥。

    一进入冷气充足的地方,他的发梢便重新干爽轻盈,脖颈间的长领带被圆圆扯得不成形状,胸前的纽扣也因为闷热解下了三颗。

    漂亮的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白得晃人。

    许星遥小心地将怀里的小白兔放进推车,闻言,他抿了抿唇,说:“这里,有重要的回忆。”

    重要的回忆?

    沈御星立马打起精神,她猛地凑上前,精致的五官在许星遥面前不断放大。

    “我们曾经在这里约会过吗?是不是在婚前,很重要是因为你向我求婚了吗?”她下意识认定这个重要的回忆只与许星遥有关,不然她不会从许星遥躲闪的目光里看到一丝熟悉的羞赧。

    “不是。”他否认得很快,却不说明否认的是哪一个猜测。

    许星遥偏过头,推着小车往馆内走,声音在幽暗的水族馆内愈发清冷:“这里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回忆,你在这里待了很久,但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的思绪沉浸在回忆中,沈御星没有出声打断,安静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在一片空地停下。

    四周无人,他们的头顶上方覆盖着整片水域,庞大的水生物在静谧中摇动鱼尾,毫不关心玻璃之下渺小的人类私语。

    许星遥身后,一群泛着粉色荧光的水母缓缓上浮。水波轻轻荡漾,粼粼波光也随之摇曳,跃动着映入空气。

    许星遥:“当时你就站在我的位置,盯着这片水域发呆,你在思考着重要的事情。”

    “我在这里思考着很重要的事情,”沈御星点点头,再次问,“那时我们是在约会吗?”

    许星遥:“......不重要。”

    沈御星:“?”

    “你还想不想让我早点恢复记忆了?”

    许星遥眼都不眨:“不想。”

    沈御星:“。”

    沈御星的嘴角抽了又抽,心想男人的心思好难猜啊,这人昨天还想和她离婚吧,咋这样。

    也许是沈御星的表情实在太难看,再搭配上四周空灵飘渺的暗色灯光,许星遥终于再次开口。

    “那天是周五下午,我们刚订婚不久。我本来要接你去爷爷家吃饭,但是,”他停顿两秒,“但是工作人员说你在这里。”

    她抱膝坐在场馆中央,仰头凝望着水域中缓缓游弋的生物,眼眸亮得惊人。

    她生了一副浓丽明艳的眉眼,平日里一颦一笑鲜活得惹人侧目。可她一旦沉入思考,周身的光芒便悄然收敛,化作一股沉静而笃定的力量,仿佛世上没有她无法解决的难题。

    粼粼水光掠过她高挺的鼻梁与嫣红唇瓣,那张明媚的侧脸与幽蓝静谧的场馆融为一体。

    许星遥站在远处看了很久,久到沈御星结束漫长的思考,利落地从地上站起身。

    她不理会身旁人的低语,低头拿出手机,不知要打给谁。

    几秒钟后,许星遥手中的手机震动,铃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响起。

    他就这样狼狈地与沈御星对视,手脚僵硬,后退都做不到。

    或许那一刻便是老天对他的警示,他该在那一刻就停下,不再因为所谓的联姻而让感情肆意蔓延。

    可沈御星的眸光与身后散发着莹莹粉光的水母族群相互映衬,她奔向自己,带着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我们当时一定仔细看过了每一个海洋生物。”沈御星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笑意盈盈。

    这张灵动的脸庞渐渐与五年前重合,许星遥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坦白:“不太记得了。”

    “哪里是不记得,”沈御星小声嘀咕,“就是不想说啊不想说,以为我很稀罕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许星遥:“嗯?”他听不太清,将头低下去,清峻流畅的下颌线条完美展露在沈御星的面前。

    沈御星的吐槽被瞬间打断,她昨晚就发现男人的薄唇间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小的唇珠,说话时会随着吐字起伏。

    现在近距离从侧面观看,他的嘴唇无意中微张,让她惊觉呼吸时的微动竟然也能带动那一处的凸起——

    出现又消失,仿佛存着坏心的散漫与轻佻。

    可偏偏这个人看起来最是正经不过,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十分经不起逗弄。

    “除了看见我在地上发呆后,还有呢,”沈御星生硬地转移话题,从总是乱她道心的美色中抽离,“我们还做了什么值得回忆的事吗?”

    比如这里有这么多海洋生物,有哪些让她驻足看了最长的时间,又有哪些让她特意指出。

    沈御星不抱期待地自言自语着,想着许星遥都说记不清了,这些问题大概率得不到答案。

    “有的。”

    出乎意料的,许星遥给出肯定回答,“你盯着水母群看了很久,讲了许多我不知道的关于水母的知识。”

    水母啊......沈御星回忆脑中关于水母的知识。

    然后惊讶地发现——

    这与她原本要研究的方向不是同一条线。

    那她当时在想什么?

    沈御星盯着面前巨大的淡粉色荧光团努力回忆,最后无奈放弃。那些影视剧中主角因为用力回忆而导致的剧烈疼痛也没有出现。

    出现的只有充满饥饿感的低沉肠鸣。

    沈御星:“。”

    “我们下周六可以再来一次。”许星遥轻声提议。

    “可我们还没有逛完水族馆,还是接着走一遍吧。”

    沈御星仍不死心。她上下打量着推车的许星遥,怀疑他一定遗漏了什么线索,又或者,刻意隐瞒了某些事情。

    就算那次见面起初算不上正式约会,她也相信,只要当年的沈御星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便一定在心里认定了这是一场约会。

    诶——

    她的心中生出无限感慨,这世上的每个人,都不会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了。

    沈御星甩甩脑袋,打起精神走过每一个小区域,录制了许多小生物的影像。可惜圆圆睡得都发出了小小的鼾声,她的镜头只好都停留在许星遥的脸上了。

    “许星遥。”她忍不住叫他。

    “嗯。”

    “许星遥,这个动物园我小时候经常来,我没有特别的感觉。”

    就连许星遥口中被重点提及的粉色水母也没有勾起她的任何情绪。

    许星遥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失落,低声说:“只要是你付出过努力的事情,都一定会有迹可循。哪怕现在想不起来,你也会从生活里的其他蛛丝马迹中拼出完整过程。”

    就像她日复一日为那个人付出所有心血一样,她会在她的生活里找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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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越多爱那个人的证明,然后在有一天恢复所有丢失的记忆。

    最后。再次成为他舍不得放开的,冷漠的妻子。

    他的身上又散出了那种湿漉漉的、雾气氤氲的气息。这一丝气息转瞬即逝,总是快到沈御星以为是错觉。

    她紧紧盯住许星遥的双眼,问:“你觉得,那时候的我在想些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

    五年前的她,就是此时此刻的她,满心满眼是即将开始的人生新阶段。

    她为加入黎庆山教授的团队准备了许久,渴望在自己热爱的领域大展拳脚。科研是她愿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

    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因为一个男人才努力。

    可偏偏她说的话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因为其他人的记忆并不会因为她的失忆就跟着撤回。

    “你在想的,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许星遥笃定地说,“是你可能会搁置,会推迟,但绝对不会放弃,更不愿遗忘的事情。沈御星,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那一天对他来说同样有着最重要的回忆。

    许星遥眼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女人扔下其他人,拉住他的手,兴奋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水箱。柔软的指尖在不知不觉间滑入缝隙,牢牢占据每一处角落。

    他们虽然是各取所需的联姻,但从未有人明确提过,彼此之间不可以有亲密的接触。

    于是他们十指相扣,在并肩走路时带动的微微晃动中,不知是谁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剐蹭着谁的掌心,心口紧接着痒痒的,好像有无数朵小花要争先恐后地冒出头来。

    “许星遥。”轻轻咽了下口水。

    她定定望着他。

    许星遥的身上有一种沉静安定的气质,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所说的话。

    而沈御星确实被这番话打动了。在意识到她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熟悉感的那一刻,失落、迷茫,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退缩,全部都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不懂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令她如此陌生的女人。

    也不懂明明此刻她胸腔里的情绪如此汹涌,为什么在过去的五年里,许星遥看起来像完全没有接收到。

    就在许星遥以为他们之间离得有些远,打算弯腰侧耳时,沈御星的双手一把勾住了他修长的脖颈,柔软的唇瓣重重覆盖在他的上面。

    “许星遥,我那时没有亲你吗?”她稍稍后退,掌心在绷紧的下颌线条处轻蹭。

    许星遥:“......”从脖颈到耳根都化开了一层淡淡的红。

    “就说嘛,”沈御星的食指恶趣味地捏向耳根处的软肉,再次问,“我们接吻了吗?”

    “......嗯。”

    “是你的初吻吗?”

    “嗯。”

    “好乖啦。”

    粉蓝色的波光交错跃动,几只水母张开美丽的触角,在沈御星的身后跳舞。

    她轻摁住男人那颗微微鼓起的唇珠,在他怔愣的刹那踮起脚尖。

    湿热的呼吸与大海潮汐同频。她望见男人眼底的水雾氤氲,像在等待一场无声的倾盆大雨。

    沈御星犹如跌入深潭的溺水之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一同勾了进去。她毫不犹豫地含吻住柔软的唇瓣,齿间在毫无意识的时刻已经捻住那颗唇珠,调皮地逗弄着,温热而缓慢地厮磨。

    他们怎么可能不亲吻。

    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他们在亲吻的时候。

    他都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