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灵芝赶紧“嗵嗵嗵”地磕了三个响头,大仙就开始唱经了,边用缠绕着两圈珠串的右手边围绕着梅灵芝拍打着后背,在梅灵芝脑袋上绕圈扫着珠串儿,“财源、姻缘接到了。”

    梅灵芝最大声的喊:“接到了!”她怕声音小了被其他人抢走。

    大仙转过去敲着磬,“磕头。”

    梅灵芝无比虔诚的跟着磬声磕了三个响头。

    大仙说:“过了老历的三月十七你就好一些了,但是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两年内你有姻缘。但是有可能因为你心不定会有二婚争婚之相,你须心意坚定,不得见财起意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才能避过后面的大纷争和灾难,要记得不是自己的姻缘就不要去强求,强求来的姻缘和财源,最后会因为你的贪欲,让你更不顺。上一世你非人道没修好,这一世你抢入人道就要修好,避免下一世重返牲道。若是求姻缘,你和你现在这个是有点儿姻缘的,如果两年内他不提亲,就没缘分了,他也同样再没姻缘了,一辈子浪荡,你也不要再强求,顺其自然,好好修善心结善缘你今后的结果反倒还好些,切记不可起歹意,抢来的守不住,不得作恶。”

    梅灵芝答应,大仙从神台上结下了一颗有钱人家婚嫁后,前来供奉的裹着金纸的喜糖,给了梅灵芝,梅灵芝欣喜若狂地接过赶紧剥开金色印着红喜字的糖纸将糖直接塞进嘴里,生被人抢走似的,起身从荷包里拿出梅鹿衔给她让她供香火的钱,供到神台上。

    梅鹿衔细观大仙家的供果,大仙的首饰头饰大皮鞋,还真能看出来不少的达官贵族来过,有些东西不是有钱便能买得到,发髻上的镶钻发髻饰品,应该是舶来品,所以大仙应该确实很准并且法力高超,否则也不可能白得来的名声和信众的供奉,而且信众里不乏有钱有势之人。

    到梅鹿衔,等了大半日她心急,赶紧冲上前跪到放在神台跟前手缝的粗布莲花坐垫上“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伸出双手,“我叫梅鹿衔……”又报上自己生辰八字。

    大仙握住鹿衔伸出的双手闭眼略一沉思,露出一丝微笑,眼光闪烁亮了一下,很温和打招呼,“你来了。”

    梅鹿衔愣了一下,“啊,我来了。”周围窃笑声响起。

    俞大仙握住梅鹿衔的手,仔细端详她的手纹,转过去点了三柱香插到神台上的香炉里,看香燃烧,“你这妮子善良得很,又与我有渊源,我便好好提醒你,你心软容易被人欺骗利用,还容易被人骗钱,以后要心硬些,不要听别人说的好听就上当心软,肯骗你的人就不会真心对你好,骗你的人也是害你的人,一定当心你身边一直就对你不好的人。”

    “知道了,大仙儿我想问问我的男朋友乔奕宁他到底为什么和我分开的?是我哪里不好吗?他还会回来找我吗?”梅鹿衔哽咽了,没有把大仙叮嘱的话放在心上,她太年轻,乔奕宁的离开对于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让她很伤心,她本就被梅家人指使惯了有些呆笨缺心眼儿,大仙只要没说和乔奕宁有关的话她都不会留心留意。

    “你每日胡作什么?好好的做该什么的事情,把身体照顾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虽然长得挺俊待你不错,人也是个好人,但他贪玩不知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辈子改不掉,嫁了他总是这样你也是不会幸福,反倒是失去你了,他才开始后悔,才懂珍惜。”

    “可是......可是大仙,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舍不得和他分开,您帮帮我吧!”梅鹿衔知道大仙说她胡作,是在说她每日里喝酒喝到身体不适,说起乔奕宁,她依然伤心。

    大仙叹了口气说:“过了老历的三月十九你一切就好起来了,财运也好起来了,以后都挺好,姻缘天注定,他若是愿回来自然会回来,即使他回头了,你的正缘也是该来则来,将来未必是一定他。”

    “那他到底还会不会回来?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梅鹿衔还是许了愿,想要和乔奕宁在一起不分开。

    大师没回答她便开始念经,在梅鹿衔身边转圈拿那串珠串扫她,拍打她后背说:“财运打通了,接到了。”

    梅鹿衔又赶紧说:“财运打通了,接到了。”又问大仙:“大仙,我年后还能再多带几个学生家教挣钱吗?我怕我没钱上不起学。”

    大仙被她气笑了,“财运好了,你说呢?会有新学生的。”

    梅鹿衔听说能带新学生挣钱高兴极了,连连感谢大仙。

    大仙给梅鹿衔拿了些大枣,花生瓜子油果子,几个很金贵的苹果,还给了几个大馒头和窝头,梅鹿衔是当天得到供品最多的人,大仙面带微笑慈爱的看着梅鹿衔,“你与我有缘,且你这妮子心太诚了,多给几个供果,吃了保平安。”

    梅鹿衔赶紧书包打开,恭敬的把供品装到包中,拿出自己兜里的钱,供在神台上,跟着大仙的磬声磕了几个头才起身。

    临出门,平时很拘谨的鹿衔还因为大仙说和自己有缘分而激动,像是熟人般大声和大仙打招呼:“大仙我走了,您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大仙笑眯眯的对她点头。

    梅鹿衔和梅灵芝出来后,又看到上午穿着黑色呢大衣的年轻男人,身边的女人手里也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靠在车身上吸烟,梅灵芝鄙夷的看着那个女人,“还吸的细长支的女士香烟!”摇着头羡慕又不服气的“啧啧啧……”撇了撇嘴,又轻蔑地斜眼扫了一眼,“一看就不是夫妻,这女人就是个跑场子的。”

    梅鹿衔说女人看起来像电影明星,又被梅灵芝呵斥。

    梅鹿衔怕自己不搭话附和梅灵芝,说那个摩登女子确实比不得梅灵芝,惹她不高兴发作又要数落自己,便急忙找话,“你说他何苦来着?别人都遵循风俗叫大仙儿,偏就他,既然是来求人家看,还不尊敬人家,你说大仙最后会给他看吗?”

    梅灵芝说:“我怎么能知道,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儿瞎操心呢?快想想怎么回家吧。我连大仙给我说的话都想不明白呢,哪有功夫想别人的事情。哎你说大仙又说我有二婚争婚之相,又说我不要强求,还说和杨卫利有点儿姻缘,怎么听的我很糊涂,是不是很快就有钱的人跟我提亲,和杨卫利争着娶我了?”

    梅鹿衔也很疑惑,皱了皱眉,“不知道,说你的姻缘的话好难懂啊!我也听不明白,我总觉得你现在这个姓杨的,大仙似乎说这人并不怎么好呢!不过这俞大仙儿也太神了!你怎么不早带我来?我从小这么多年不顺,要是早知道,早早就来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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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鹿衔几次想开口劝说梅灵芝,每次找的男朋友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应该找正常一些的人,别总是找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因为她曾经出于好意关心说过类似的话,被梅灵芝骂:“不就上个大学,臭觉不着什么!算个什么东西!这家里还轮不到你这来历不明的人说话呢!”所以每次想开口劝说梅灵芝时候,都会提醒自己闭嘴,别找着挨骂。

    她俩顺着渠摆一路走,也没看到驴车,不知不觉走到了李桥镇桥头了,梅鹿衔一路都很激动,感觉自己开了眼界了,计划开学回去和宿舍小姐妹们讲今日见闻,带她们都来找大仙求前程姻缘。

    梅灵芝说:“你同学里有的是从乡下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出马仙?你们都是学医的,大部分都和你以前一样是无神论者,都一个个是拿手术刀给人做手术的,哪一个都是满嘴喊着科学的人,你别带来,来了也许抢了你的好事呢。”

    梅鹿衔心里有数:我同学才不会这样。

    “你是说我乡下来的同学是都知道有出马仙的?”

    “那当然,本来出马仙就多在乡下的。”

    “开学我问一下同学,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也太神奇了,我倒是放假时候在去银岭的路上听同学讲过屯里有出马仙,也在她家屯子里见到开堂口的大娘,但不知竟然如此神奇,在同学家屯子里见到的道长作法就已经很神了,这次见到的大仙更神,能知晓过去现在今后似的。”

    过了大路口,她俩边说边走到昨晚留宿的李桥镇,天色已经全黑了。

    两人回到在客栈,伙计按照约定的时间,已经把房间里的炕炉烧好,炕也烧热了,炕边炉子上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的滚着,袅袅的水汽蒸腾,屋里好暖和。

    梅鹿衔想到开年后还能挣多一些钱,心情好了些,如果乔奕宁不能挽回,今后她更要努力挣钱,把手里存款给人家还了,还要给乔奕宁还之前对她和梅家的补助,剩下的能养活自己到大学毕业顺利做了医生就好。

    脱掉大棉猴叠好放在炕的墙边儿,让火炕烤干衣服上的水汽。梅鹿衔从包里把大仙儿给的油果子窝头,花生瓜子红枣还有一把糖都拿出来堆到大方桌上,堆起来像座小山。

    梅灵芝酸溜溜地说:“可能大仙看出来你嘴馋又能吃的,给了你这么多供品。”

    梅鹿衔笑了一下没言语,她走到炕炉跟前,看了看炉台很干净,高兴地说:”小伙计不错,让他擦的再干净点儿,他就给擦干净了,这样可以炕很多吃的。”

    梅鹿衔又从背包里掏出作业本,撕下来几页纸放在炕前土炉子的炉台上,把桌上的油果子玉米面窝头拿了几个放在上面,让火炉子的热度炕热些好热乎乎的吃。

    梅鹿衔又跑出去问柜台上买了两碗羊汤,加了羊油熬的荤油辣酱,又加了些葱花,让伙计帮忙端回屋里,脱鞋上炕坐在炕桌跟前和梅灵芝一起,热乎乎的就着油果子和玉米面馒头吃热乎乎的羊汤。

    吃完后梅鹿衔叫伙计收拾掉碗筷,喝着热水吃了一些炕热乎的瓜子花生红枣,又烤热乎了这时节难得苹果吃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小会儿,这才洗漱睡到了热炕上,夜里各自怀着心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