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醋精当夫君 > 84. 东陵城
    话一出口,姜绾率先朝着沈言的方向看去,眼中满是震惊。

    沈言和李序也互相看向对方。

    在场的人脸上多是震惊,有人立马以探究的眼神看向李忠。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什么。

    建平帝率先反应过来,朗声大笑:“两位爱卿竟都是为自己终身大事而来。”

    “若是你二人所说之人并非与你两情相悦,那便不可强求。”

    “是。”二人又异口同声道。

    “不知你二人心系的是谁家姑娘?”建平帝接着询问。

    “臣蒙陛下圣恩,今日得以立于朝堂之上,为朝尽心尽力。臣久仰昭和郡主,心生爱慕,愿一生敬她爱她,相守不渝。”

    “斗胆叩请陛下恩准,允臣求娶郡主。”

    爱慕,求娶。

    这些字烙在她的心上,发烫的紧。

    沈言话毕,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个灾星……他是疯了不成?”

    “谁知道呢?兴许是活腻了吧。”

    姜绾循着声音看去,那些人又低下了头。

    尽是些爱见风使舵的家伙。

    “嘶。原来是姜绾啊!”建平帝仔细将沈言的话琢磨一番又开口道,“沈爱卿认识姜绾时,想必你风姿卓越,令她一见倾心?”

    沈言:“......”

    初遇之时,灰头土脸,差点就要去见太奶了。

    建平帝改口道:“那定是你有勇有谋,令她另眼相待?”

    沈言:“......”

    有一点,但不多,全靠姜绾的智谋。

    见他又不语,建平帝耐着性子继续道:“天机司预言一事,想必你也知晓,你不怕吗?”

    这次沈言终于开口了:“臣不怕,郡主若能嫁给臣,是臣的福分,臣只觉是陛下与上天的恩赐。”

    建平帝靠在椅背上,久久不出声。太后适时开口:“皇帝啊,姜绾年岁不小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我们总不能阻挡她成婚吧。”

    “想必先帝也不想见得她孤苦一世吧。”

    太后自然是急切地,姜绾也算她的孩子,背负那样的预言下,还能有人求娶她。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哼,她这个灾星,孤苦一世都算便宜她了。”萧稚冷不丁的嘲讽道。

    建平帝开口:“沈爱卿求娶是一回事,姜绾愿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

    “姜绾,你愿不愿意与沈言喜结连理?”

    姜绾闻言,立马起身上前:“臣女愿意。”

    建平帝目光在沈言身上停留一顿,又转向姜绾,饶有兴趣的说:“朕倒是好奇,你二人何时认识的。”

    “回禀陛下,在永寿宫照顾太后娘娘时,曾见过几面。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太子殿下曾夸奖过他温润如玉,待人友善,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萧策手中的茶还未入口,便听姜绾提到她,他硬着头皮抬眸,恰好对上建平帝探究的目光。

    这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他来了,他记得自己好像从未夸赞过沈言待人温润如玉,是个良人吧。

    他又将目光放在姜绾身上,姜绾温和的笑浮在脸上,但萧策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话已至此,他自然不好当众驳了姜绾的面子,只好放下茶盏,正色道:

    “是,父皇。沈言平日待人,东宫上下皆有目共睹。儿臣绝无半句虚言。”

    建平帝轻笑,手指有意无意的转了转扳指,像在权衡什么:“既然你二人都有意对方,那便寻个良辰吉日,成婚。”

    他又看向姜绾,眼中多了几分心疼:“念在镇国侯府已然无人,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独自从那里出嫁,自是不妥。太后一向疼你,你便从宫中出嫁吧,也算全了太后这些年对你的照拂之意。”

    姜绾心中不免一怔,没想到建平帝连她出阁这些事都想妥当了。她跪在地上,叩首谢恩:“臣女谢陛下隆恩。”

    沈言亦叩首谢恩:“臣谢主隆恩。”

    建平帝又将目光移向跪在另一边的李序。

    “李序,你所求之人,是谁?”

    李序喜笑颜开,立马叩首:“臣所求之人乃是郡主......”

    “又一个不想活的人来了。”还不等李序说完,萧稚便打断了他。

    李序脸色一僵,当即直起身,脸上有几分不悦:“长公主殿下,臣话尚未说完,您为何这般急着打断。”

    “哟,说你两句就急了。还说不是想娶姜绾。”

    “不过,你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陛下已经为她赐婚了。”

    “你再怎么扑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是啊,李序,朕刚为他二人赐婚,你怎么不早些说,你也心悦姜绾。”建平帝附和道。

    萧稚又开始冷嘲热讽道:“他二人两情相悦,你倒是像只哈巴狗一样,怪能逗人的。”

    听罢,李序急急摆手辩驳:“不是的,陛下,臣求娶之人是——”

    “哎哟喂,长公主殿下!您今日屁话怎么这么多啊!”李忠忽然从席位窜了出来,动作快的,还不待人看清,他便跳到萧稚面前了。

    “您这是打哪看出犬子想娶郡主了?话还没听完呢,帽子就先扣头上了。这帽子给你,你戴不戴啊?”

    “臣这儿子打小就缺根筋,好不容易有个心仪的姑娘,今日夺魁想要与她喜结连理。您一直嘲讽,你瞅瞅,犬子被您吓的满头大汗。”

    他说着,掏出绢布擦了擦李序额间不存在的汗,又转头朝着萧稚堆起一个笑:“再说了,犬子就算心中真的装着郡主,那又怎样!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郡主!难道不美吗?”

    他的眼瞪的像牛眼睛一样,被他盯着的一位大人立马应道:“美......美......”

    “可是,李大人,长公主殿下在那边。”

    许是被他气势吓的,这位大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就是啊,郡主那么美,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犬子堂堂七尺男儿,喜欢个姑娘不是天经地义吗?喜欢上郡主这样的大美人,说明他有眼光!有品味!随他爹!哪像有些人啊,眼光不行,选了个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最后自己一个人用膳,玩乐,还说是喜欢清净——啧,这叫什么?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序在后面急得扯他袖子:“爹!不是,我不是——”

    “你闭嘴!”李忠头也不回,反手拍开自己儿子的手,继续噼里啪啦的往外倒,“说李序哈巴狗!长公主殿下,您这张嘴怎么这么会颠三倒四啊!”

    “我明白了!”

    李忠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驸马是不是受不了您经常叫他哈巴狗,这才同意跟您和离啊。那这些年真是苦了驸马了,这换做谁,谁都不愿意被人说狗啊!”

    “您说犬子是狗,驸马是狗,欸,那长公主跟驸马生的宋砚,是不是也是狗啊!”

    他越说越有劲,手指头都快戳到萧稚面前了,又猛地收回来,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哎呀,臣这张嘴,一急就管不住!臣不是故意顶撞殿下您的,臣这是护犊子心切!您说说,那个当爹的听见自己儿子被说成狗能坐得住?臣的儿子就算再笨再傻,也是臣的宝贝疙瘩。”

    听着李忠喋喋不休的叫骂声,周围的人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陆源乐呵呵的看着他一刻不停歇的话语,悄声说了句:“李尚书这嘴,可真是缺德。”

    声音不大,没人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听见,但偏偏李忠是个耳尖的,立马跑到陆源面前:“好哇!你个老不死的!方才躲在后头嘀嘀咕咕说谁呢?我光顾着招呼长公主殿下,倒是把你这条老泥鳅给忘了!”

    李忠上手掐住陆源的脖子,架势摆得比街头泼皮还足。

    陆源被他晃得脑袋直甩,哪里肯吃这个亏,当即嗷了一嗓子,反手就薅住了李忠那把半黑半白的头发,扯得李忠脖子都歪到一旁了。

    两个人就在那里扭成一团,一个掐脖子,一个薅头发,嘴里还不消停。

    “你个死泥鳅!上回参我的折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忠歪着脑袋喊。

    “老匹夫,你还有脸提折子?你写的那破折子写得比狗爬的还难看,我看了都替你丢人!我参你有什么问题吗?”陆源扯着他头发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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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大臣们见势头不对,纷纷上前想将二人拉开。

    有的拽胳膊,有的抱腰,有的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别打了别打了。”

    可李忠和陆源像是两只掐红了眼的斗鸡,越拉越来劲,你薅我一把头发,我拧你一下胳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互骂着。

    李序、李甄兄弟俩一左一右架住李忠的胳膊,连声喊“爹!松手!快松手!”

    陆今乐也扑过去抱住陆源的腰,急得脸都白了:“爹!您快撒手吧!李大人头发都要被薅没了!”

    可两个老头儿谁也不肯先服软,陆源被架着胳膊还伸腿去踹陆源,李忠被薅着头发还歪着脖子去咬陆源的胳膊。

    场面当真是比街头泼皮打架还要难看三分。

    “快!李大人咬他!”萧恒看着这一幕像打了鸡血般,把脖子伸老长,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啧。”萧云卿立马去拽萧恒的胳膊,示意他朝旁看。

    只见,建平帝坐在上首,看着底下这一片鸡飞狗跳——拉扯的、劝架的、看热闹的、笑得直不起腰的,乱糟糟闹哄哄,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额角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一张脸沉得比锅底的煤灰还黑,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沉雷:“都给朕住手!”

    这一嗓子吓众人一跳。

    李忠和陆源双双一僵,同时停住了手,两个人还保持着原来滑稽的姿势愣在原地。

    其余人立马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建平帝瞅向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歪斜的老臣,眼中似有怒火上来,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李忠,陆源!”建平厉声喝道,“你二人身为朝中重臣,在这猎场,薅头发,掐脖子,撒泼打滚,像什么话?”

    “你二人年纪加起来都有一百岁了吧。还没朕的景儿懂事。今日本是大喜日子,就免了责罚,倘若你二人在动手,可不就是打板子的事了,朕送你们去大理寺卿,好好反省反省!”

    二人灰溜溜的低下眼去,叩首:“臣知罪。”

    趁着这个空隙,李序终于找到机会澄清了,他立马跪在地上叩首:“陛下,郡主确实令人心动,但臣并不心悦郡主,而是郡主身边的侍女——冬果。”

    闻言众人朝着姜绾看去,姜绾同时也看向冬果,冬果手不自觉的攥紧,耳上是一抹绯色。

    李忠拿着茶的手一抖,连忙拽住侍从不确定的问:“李序说心悦谁?”

    他眼神眯着,很是可怖,侍从声音微微颤抖的回:“李将军说,心悦郡主身边的侍女,冬果。”

    底下的人群又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一句比一句刺耳:

    “李将军莫不是中了邪?放着好好的贵女不娶,竟看上了一个侍女?”

    “门不当户不对的,这成何体统。”

    “也说不准呢……兴许是那侍女使了什么手段,把人勾了去。”

    “姜绾身边的人,难怪。主子什么样,奴才就什么样。”

    最后一句话虽然压低了声,却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冬果心里。

    她猛地攥紧了袖口,唇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张本就白净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冬果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身子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抬头为自己辩解半句。

    姜绾闻言,面色一沉,冷冷地扫了一眼说话的方向。那些人被她一盯,纷纷低了头闭了嘴,可嗤笑声仍然没有消失。

    建平帝倒是没有其他人这等反应,反而笑得爽朗:“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你青睐。”

    冬果只觉得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只得缓步从姜绾身旁走出,跪在了皇帝面前。

    那些目光像千万根针,齐齐扎在她身上。

    像陛下问安后,她跪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头却始终低垂着。

    “把头抬起来,让朕悄悄!”

    冬果缓缓抬眸,建平帝瞧过后,笑道:“是个美人,就是素净了些。冬果,你可愿嫁给李序?”

    冬果看向李序,李序眼神亮晶晶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冬果叩首:“回禀陛下,奴婢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