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棠欣慰地笑了一下,只见她简单挥挥手,冰层便被化开,“没说怪你们。”
解救了一众弟子的脚,她才回过身对着李长东一拜,“李师兄,欢迎回来。”
李长东眼底承着笑意,“多年不见,白师妹已经独当一面了。”
白秋棠偏头,“…还,还好。”
她缓过神,对着大家介绍,“这位是李…长老。从今以后,由他负责你们的剑道课。”
台阶搭好了,李长东便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李长东,不过长老这个称呼有点老,我还是希望你们叫我李师兄。”
“我呢,上课要求比较高,当然也不会吝啬对你们的指导,希望接下来的课程你们都能有所收获,否则三个月后的新生结课测试,过不了的,可不要怪宗门律法无情了。”
“什么律法?意思是过不了还有惩罚?”
李长东道,“自然,开学第一课没说吗?”
晏芃与纪朝朝面面相觑,身边人也在窃窃私语。
“大长老说过吗?”
“没有。”
白秋棠站上前,小声跟他解释,“开学第一课是掌门的课,但他忙着去抓你,便推了,让大长老先上。”
是她疏忽,竟忘了提醒掌门补回来了。
白秋棠诚恳地对着晏芃她们致歉,“抱歉,这事可能出了点意外。
不过不影响,那一节课主要讲宗门宗规,以及新生入学培训的相关事宜。这些在宗门手册上都有写,如果有细心的同学应该已经看过了。”
人群安静下来,裴锦年点头道,“确实,手册上记录得很详细。”
刚说完便收获了白师姐认可的目光,裴锦年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去。
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暗道,“你又装逼。”
“……”
“既然没听过,那我便简单给你们说一下。”
李长东缓缓开口,“玄天宗每一个新生都要接受入门培训,培训时间为三个月,三月后会有老师检测你们的学习成果。通过的新生则发放宗门服饰,回到自己选择的师傅名下,进行更加专业的学习。”
“没通过呢?”
他浅浅一笑,“没通过,自然就送进灵植峰挑大粪。”
总觉得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晏芃二人两眼,但没有证据。
“挑完大粪之后呢,重新学习再考核吗?”
“当然没那么好的事。你们得边挑边考,直到考过了为止。”
“……”
听到这些消息,弟子们突然收起了闲散的心态,个个站得笔直,打起了万分精神。
不是说挑大粪不好,晏芃两人挑过以后,还加了门课程,这是好事。但谁也不想被封禁灵力去挑那玩意儿,主要是,没灵力怎么练习,如何考试?
李长东见他们接受良好,欣慰地想撸些什么,意识到毛驴不在,才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回身后。
“鉴于掌门疏忽,我便给你们一节课的时间用来消化入门手册上的内容。”
“不用,我们私底下去看便是。”
他们可不想浪费时间在看手册上,更何况这大太阳底下,谁能静的下心看书?
大家目光炯炯地盯着李长东,愤愤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小李长老,正常上课吧。”
“很好,你们足够魄力。”
只见李长东浅笑,脚步微动,瞬间一个剑阵平地而起,将所有人笼罩在其中,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下,每个人的面前都悬浮起了一把剑。
“战胜它,拿起它。”
“……?”
随便动动脚,便能布出这么大一个剑阵?尤其是没人发现他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晏芃总算明白玄天宗收的弟子为何最少了,这种天赋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
宗门内各个全系发展,全能型天才集聚一堂,天赋差的或心态不好的,睡一晚起来就精神崩溃了。
只因为周围的人都卷上天了。
有人率先伸手,谁料刚碰上剑柄,便被剑反弹个脑瓜崩。他捏紧了拳头,势必要将这害他丢脸的玩意儿拿下!
“黑,我还奈何不了你了?”
陆陆续续,新生们都和自己的剑较起了劲儿,晏芃也不例外,试探地摸了摸剑柄,一股凌冽的剑气横扫过来,迅速翻身跳跃才躲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吐槽,迎面刺来剑尖,吓得她心都揪了起来。
晏芃被剑带动着远离了人群,进入了战斗模式。
纪朝朝见她处理得还算可以,便回过神来,没有半点犹豫一巴掌拍上了剑身。
剑气得嗡鸣,试图给这人一点好果子吃吃,可他像条泥鳅一样滑,根本戳不到。
于是,剑改了策略,全程追着他的屁股戳。
“?”
纪朝朝瞪着远处看热闹的李长东,吐气:“果然剑随主人,没品。”
他实在不想被当猴看,索性不跑了,翻身一脚将剑踢飞,踩住其动弹不得,脚尖用力碾碎,剑影便化为虚无飘散。
下一秒就听到李长东喊,“纪朝朝不合格,要求让你拿起它,谁让你踩碎的,重来!”
“……”
累死累活,众人才从广场中解脱出来,直到最后一名握上了剑,李长东才结束了课程。
“大家都做的不错,下午课不上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似乎有事要处理,凑近白秋棠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面色凝重地朝着掌门宫殿走去。
脑袋被戳了戳,晏芃没理,然后又被拍了拍。她猛地一回头,便看见某人假装很忙,似乎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不是我啊,我什么都没做。”
“我还什么都没问。”
纪朝朝拉上她的手腕,“哦,你刚才在想什么,叫你都不理我。”
晏芃答,“在想李师兄的驴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租给某个聪明人了吧。”
他还记着这人嫌他们两个脑子不聪明,却莫名给二人开了后门,现在,更是摇身一变成了长老。
不过,竟然用剑捉弄他,害得他凄凄惨惨勉强才过。
就让他暂时先嚣张一段时间。
“……”
正午的太阳更毒了,怕纪朝朝晒,晏芃便撑起了伞。
伞面落在头顶的一刻,一股凉风自上而下,纪朝朝好奇地摸了摸,发现有冰雾覆上指尖。
“又是用花瓣做的,上面还刻了符阵?”
晏芃任由纪朝朝接过伞骨,伞有些重,他拿着正好。
“对,我融合了一下符道和阵法,这样搭配起来不用消耗太多灵力。”
纪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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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还挺聪明。”
晏芃学着纪朝朝以往的骄傲模样,扬了扬下巴道,“那是自然。”
“……”
等走过了这片广场,众人才觉得舒服了许多。不知为何,广场那么大的空地仿佛蒸笼,处于上方若不用灵力,寻常人半小时就得晕。
虽然空气凉爽了,太阳没那么毒辣,纪朝朝也并没有把伞收起来,反而很惬意地和晏芃肩并肩,同撑一把伞回去。
即使牵不了手也没关系,他仿佛更享受这种漫步的快乐。
晏芃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手背,被衣袖遮了一半,只余指节露在外面。
她想去拉开,却被纪朝朝拍打回来,“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许耍流氓。”
就…挺莫名其妙。
“我看看手,哪里耍流氓?”
“流氓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动机,一般说是看看,等看过了又要摸摸,摸了之后更加得寸进尺。”
“……”
晏芃没理他,反而认真问道,
“纪朝朝,你是不是该泡泡海水了?听说鱼儿太久不泡水会冒出黏液,变得油腻。”
“?”
“你说我油?”
纪朝朝脑子转了两秒,回过神来后不可思议地望着晏芃。
她说他油!?
“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沙滩上的鱼重度脱水时会分泌粘液,那种粘液油。”
“哼。”他抓起晏芃的手,朝手心重重打了两下,“我才不会油。”
况且,就算是普通小鱼,也只有快死的时候才会出油。
他可不会死。
晏芃没抽手,因为打这两下并不痛。
她识时务地夸夸道,“嗯嗯嗯,你最清爽干燥了。”
谁知某人却更不开心了,不知哪个字说错,他拉下脸来不说话,脚步抡得飞快。因为手里还拿着伞,才走了几步又不得不回来继续替晏芃撑着。
他别扭地偏着头,等晏芃一看他,就会伸出手指把她的脸戳过去,“不许看我,不给你看。”
“……”
傍晚,山下灵泉边,圈圈层层的泡泡漂浮在空中。
纪朝朝半边身子泡在水里,银蓝色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扇动水面,情绪不怎么高涨。
水光潋滟,萤火纷飞,月色下他自言自语,“她嫌我会出油?哼,真是小没良心。”
他一个个把泡泡戳爆,把不小心关在里面的萤虫放出来,尾巴一摇,又继续产出新的。
不过……嫌弃也有道理。
虽然他不会出油,却会干燥。
这里离海那么远,是修仙者居住的大陆,对海族来说,独自赶往这边无异于自寻死路。
也只有他才有孤身而来的勇气,可某人居然不珍惜。
纪朝朝看了看鱼尾,表层已经有点干了。这里的灵泉水对他作用不大,说不定等过段时间,真会晒脱相,分泌出粘液来。
越想越心惊,他看着光泽略微浅淡下去的鱼尾,不禁觉得嫌弃,忽然狠下心来将鱼尾砸向岸边,恨不得把这些变丑的鳞片剐蹭下去。
鱼尾掀起,在月光下发出细碎的波光,从空中砸下时拍碎大片泡泡,重重溅起一面水墙,掀落在远处的林中,惊起一声尖叫。
纪朝朝凌厉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