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到死对头身上 > 8. 金钗横流
    “臭小子!敢拐跑我女儿,看我不宰了你!”

    谢玉京大步流星,带着一众家丁转瞬之间来到二人桌前,京中不少人都认得他,见他这般气势冲冲,客栈中人急忙退避一旁,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抓住谢昭意的肩膀,将她牢牢钳制,后者下意识看向谢玉京,一张脸皱成一团,谁承想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爹给抓起来。

    至于一旁的江凌川,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碗里,同时用袖子遮住脸,假装自己只是个过路人。

    自然,这拙劣的伪装骗不过谢老爷的火眼金睛,他一把扯过江凌川的袖子,怒斥道:“你还有知道自己没有脸见爹!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翅膀硬了,你这眼里可还有你爹跟你娘?!”

    他这声音大得惊人,刹那间,云来客栈的大堂一下炸开了锅,好奇的、戏谑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通通涌了过来。

    要知道,谢昭意可是去年圣上钦定的状元,头戴簪花、身披红袍、纵马游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关于谢状元的八卦价值千金呢!这一个二个竖着耳朵,生怕听漏了什么。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落入了江凌川耳中,他眉头一皱,朝谢玉京说道:“爹,我错了,您别生气,我这就跟你回去。”

    谢玉京倒是没想到今儿这不孝女这么好说话,于是摸了摸胡须,追问道:“你这就知错了?”

    江凌川点头:“知错知错,爹咱们快回去吧,好多人围着,你也不想被人看笑话吧?”

    谢玉京余光一瞥,确实围了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实在不雅观,只好应下:“行,知错了就赶紧回去,瞧你吃的什么东西,回去让后厨给你做点能吃的。”

    但是下一刻,谢玉京就听见自己那不孝女说道:“把她也带回去,我不想同她分开。”

    谢玉京手一顿,咬牙切齿道:“我看你就是被灌了迷魂汤,这小子有哪一点能吸引你的?”

    江凌川嘴硬道:“哪哪都吸引。”

    谢昭意嘴角一抽,觉得自己亲爹大抵快要被气死了,想开口替自己说两句,但碍于现在是江凌川的身份,说什么都会被嫌弃,只好闭上嘴巴。

    江凌川就地耍起了赖,拉着谢玉京的袖子左摇右晃,将他当作簸箕一般来回晃动,“我就是要跟她在一起!你就把她带回去吧!求你了爹!”

    谢昭意闭上眼睛,这么多双眼看着,自己的颜面算是被毁完了。

    谢玉京同是面露窘迫,自己家的事怎好被外人知晓,偏他们家在京中可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这脸实在丢不起,只好应下:“行行行,别晃了,爹答应你,把他带回去。”

    江凌川立刻停手,冲谢昭意眉头一挑,这事还得看他。

    谢玉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顶着众人各种窥探的视线,将两个糟心玩意儿赶紧带走,不多时,就回了谢府。

    谢昭意亲娘崔景云还在大堂坐着,手中捧着一卷书,正在灯下细细研读,见谢玉京领着人回来,便将书放下,冷着脸,准备好好将女儿训斥一顿。

    结果那浑小子也一同进了谢府,跟在女儿身后,随意得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样,她面色不喜,对着谢玉京埋怨道:“你把他带回来做什么?”

    谢昭意先一步上前赔罪:“望夫人成全,在下是真心喜欢昭意。”

    江凌川赶紧接话:“对,娘,你就让她留下吧,女儿真的离不开她。”

    说完,江凌川自己先恶心了一通,他两辈子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更没真心喜欢过谁,如今为了换回身体,倒是要假装一副情深的模样,怪瘆人的。

    崔景云没说话,而是让家丁出手,准备再次将她眼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赶出去。

    江凌川赶紧看向谢玉京,都说好将人带回不赶走了,他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而谢玉京别开眼,完全不理会江凌川的哀求。

    无奈,江凌川只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求爹娘成全,否则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崔景云无动于衷,她手指微微颤抖,女儿一向听话,今日却为了个野男人违逆爹娘,实在太不像话!

    家丁继续上前,拉住谢昭意的胳膊就要往外拉,江凌川直接拔了鬓间的金钗,抵在自己的咽喉,大叫道:“她不能走!否则,我现在死在这里!”

    尖锐的金钗根抵在脆弱的咽喉上,刺出一丝血迹,刹那间,谢玉京、崔景云,还有谢昭意都愣在原地,没想到江凌川真的会动手。

    谢玉京被吓飞了魂,赶紧抓住他的手,生怕再进一步伤了要害,但那力道大得惊人,他掰了几下纹丝不动。

    崔景云也是一声惊呼,连忙来到江凌川身前,仔细查看那伤口,见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她赶紧命人去请大夫,然后呵斥道:“你这是作甚?!这小子就这般让你值得?”

    虽是呵斥,可她那眼中竟隐隐闪着泪光,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如何能不心疼?

    江凌川丝毫未觉疼痛,只是手持着金钗,语气坚定:“不能赶她走,她必须留在谢家。”

    谢玉京最是心疼女儿,眼下见女儿为那小子做到如此地步,也只好应了下来:“好好,就让他留下。”

    江凌川知晓这谢家是崔景云说了算,于是看向崔景云,眼角带着泪水,崔景云一下就心软了,连连点头,“好,娘答应你,别伤着自己。”

    至此,谢昭意总算是能留在谢家,崔景云将她安排在西厢房,时刻派人盯着,临走前,谢昭意看了一眼江凌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家丁推搡着,没能说出口。

    谢昭意离开后不久,大夫上了门,替江凌川开了几副药,确认没有大碍后就提着药箱走了。

    江凌川知晓在旁人看来,是他同谢昭意做错了事,如今谢昭意已然留在府中,他瞬间就偃旗息鼓,坐在一旁等着这二老发话。

    但谢玉京和崔景云什么也没说,让他回去好生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谈,江凌川只好退下。

    但出了大堂,谢昭意的院子在哪个方位他一无所知,眼下不能堂而皇之去找谢昭意,又不能逮着个人就问,愁得他到处乱转,偌大的谢府转得他头晕眼花。

    正巧遇见云帆来寻,就跟着云帆回了谢昭意的知意院。

    云帆时年十五,自小便养在谢家当谢昭意的侍女,平日里谢昭意去哪儿都会带上她,江凌川醒后不敢同谢昭意身边之人太过接触,就留了封书信前往杭城,可把云帆这个小丫头着急坏了。

    当下,云帆便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大人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杭城?留下封书信就走了,大人不知道,可把老爷夫人给气着了,一连好几天整个府中没人敢说话,主子们心情不好,连累着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敢多话。”

    江凌川回想起前世,谢昭意时常将这小丫头带在身边,就是去吏部也带着,倒是对她印象颇深,今日一瞧,才发现这丫头平日里竟是如此嘴碎,便忍不住有些恼怒,但他不好发作,只随口敷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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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帆见江凌川有些心不在焉,就没继续说下去,但见江凌川脖子上那道伤疤,忍不住担忧起来:“大人这脖子上是怎么了?可找大夫看过了?怎么这般不小心?”

    江凌川摸了一下,浑然不在意道:“已经让大夫看过,没什么大碍,过几日就好了。”

    云帆还是不放心,万一留疤了怎么办?她家大人一向最爱惜身体,这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但大人嘴上说没什么大碍,她这做丫鬟的也不好多问,就只好作罢。

    但云帆到底是个藏不住话的,刚消停了一会儿,就忍不住问道:“大人是真心喜欢那江公子?不过半月的功夫,这男女之间可是人生大事,大人岂能如此草率?”

    江凌川不知谢昭意平日里如何同云帆相处,有些话到底该不该说,便假托自己累了,想早些休息。

    云帆就是再不长眼也看出自家大人身心疲惫,便忍住了话头,伺候着他洗漱睡下。

    另一厢,谢昭意躺在榻上,想着今日之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无力的悲凉。

    身体互换一事,决不能同外人说起,万一真如那高人所说,酿成大祸,就凭她和江凌川,恐无力挽回。

    至于那高人说的静待时机,依她所见,怕是几月内也难以到达,若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她才不想同江凌川待在一起。

    前世的种种她没有忘记,如今虽一切归于原位,但她心中仍是不安,那淮王一日不除,她便寝食难安,而那淮王,谢昭意想了想,前世的他此刻正南下游历,没准就路过了杭城,遇见江凌川。

    自己截了他的胡,江凌川没能顺利进入他麾下,不知这一世会有怎样的转变。

    谢昭意不再细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城,月上中天,万家无一盏灯火,而驿馆中,却仍有一盏灯还跳动着,勾勒出屋中人清瘦的身影。

    “回王爷,这城中青楼失火并无人为痕迹。”一个带着刀的黑衣人朝屋内随意坐着的男子说道。

    “失火前可有其他可疑的人出现?”男子问道。

    黑衣人顿了顿,如实禀明:“有人见过一红衣女子在前一夜进了青楼,走的时候带出一个毁容的杂役。”

    男子拿起木匣中流光溢彩的镶金玉镯,借着烛火检验成色,同时漫不经心问道:“可查过那女子是谁?”

    “是谢昭意。”

    男子手一顿,将那玉镯放回木匣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为何会来杭城?就为了那个杂役?”

    黑衣人:“属下问了谢昭意暂住的客栈老板,她同那杂役第二日去了一趟莲花道观,午后就急匆匆走了,并未见其他人。”

    “这杂役可有何过人之处?劳烦她不辞千里亲自来杭城。”

    “是个毁容又跛脚的,不见有何过人之处。”黑衣人如实回答。

    男子关上木匣,起身交到黑衣人手中,叮嘱道:“回京后给我盯好了,一旦有异动,立即报给我,还有这匣珠宝,替我送到太女手中,就说是我南下时所见,正配她姿容,便买了赠与她。”

    “是。”

    黑衣人走后,男子独立窗边,望向远处云端一轮孤月。

    杭城青楼是他名下产业,出了这等事,他原以为是有人暗中作祟,结果查来查去只是一场天灾,倒是让他意想不到。

    不过那谢昭意……

    男子垂眸。

    既然不能为己用,那便只能当做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