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太凶了,我怕! > 10. 听闻二爷早上打了盆热水!啧啧^……
    醒来的时候,云舒是懵的。

    她思考着人类亘古不变的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

    她微微蜷着身子,发丝缠在肩头,胸口很闷,耳边还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腰间有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

    夏日中本就炎热,如今更是让云舒觉得浑身被触碰的地方都烧起来了。

    男人的头发很硬,落在云舒的脸上,“割”得她皮肉又痒又疼。

    等等,男人?

    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有个男人?!

    云舒惊得要尖叫了,她猛地想从那人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可他手劲大,许是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云舒的动作,手劲又大了几分。

    总之,她是不能动弹了。

    云舒脑子里七零八落的,昨天发生了什么?她干了什么,似乎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她只记得……昨日裴行之发酒疯,强硬要与她仰阁喝酒,然后她喝了酒……嘶,不记得了。

    那……床上的人是谁?

    云舒祈祷千万不要是裴行之,如果是他,那简直是场噩梦。

    她小心翼翼地仰头,就望见张熟悉的脸,那人闭着眼,似乎也睡着十分不安生,眉头微微皱着。

    云舒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哇,正是裴行之呢。

    云舒心有点慌,这种心慌有点没来由的。

    她先是想轻轻拿下裴行之制于她腰上的手,然后悄悄离去,但力气不够,于是云舒放弃了。

    她叫了几声裴行之,对方还沉沉睡着。

    而后,她凝着那张脸,看到裴行之挺翘的鼻子,云舒艰难的伸出两根手指,朝着……他的鼻子直直捅了进去。

    云舒也不知道裴行之有什么感觉,之前喝水呛着时,鼻子里灌了水,云舒都觉得很难受。

    果然,裴行之立刻就睁了眼,那张表情上面先是呆滞,随后眼底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云舒,云舒立刻识趣的把两只手掩在背后,她讨好的笑道:“二爷,您醒了?”

    裴行之捂着鼻子,有些吃痛:“你怎么敢……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这个问题,云舒也想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他自上而下的扫过云舒,最终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裴行之继续说:“好啊,你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居然趁我醉酒夜袭,真是不知羞耻!”

    这句话委实是冤枉了云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裴行之睡于一榻,说不定是他居心叵测呢!

    云舒拧着眉,立刻抽了抽鼻子,企图激起裴行之的羞愧心,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她哭着说:“我没有,我还想问你呢,昨天难道不是你把我给叫醒,让我陪你去喝酒吗?”

    她的眼睛张的大大的,像是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闪着光。

    这一回云舒并没有多伤心,只是假哭,她确定自己哭的很好看。

    她把被褥从裴行之手里抢过来,一把蒙住自己的头,说:“难道不是你在欺负我吗?”

    “还说我居心叵测,难道我的名声就不重要吗?别人肯定都见着你进我的房间了,传出去怎么说?”

    云舒呜呜地哭,遮着脸的被褥朝旁边挪了一些,她小心观察着裴行之的脸色:“我之后该怎么办啊?我不活了!如果有人愿意给我五十两,那一切都还有转机。可是谁又会这么心善,心疼我一个小女子立足于世道的不易呢?”

    裴行之因为这一段话,表情变幻莫测,昨天他完完全全的喝断片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手抖了下,莫非,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分不清真假对错。

    裴行之这时也无暇追究云舒那奇怪的叫醒人的方式了,他耳边尽是女子啜泣的哭腔,一时也慌了神。

    他耐心去哄云舒:“你先别哭了,这是我的错,我补偿你,何况,我们确实什么也没干。”

    裴行之的话完全就是渣男口吻,云舒本就喜欢看那缠绵悱恻的画本子,一时之间就如同真被情郎负了的小姐般。

    她控诉道:“你真是可恶至极!”

    随即,云舒更伤心了,她扶榻而哭,像是情郎死了那般伤心。

    裴行之再没有见过像云舒这样的人了,生气了要哭,伤心了也要哭,娇憨憨的小姐脾气。

    他重重叹了口气,他实在不会哄人,裴行之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说:“我给你银子,成吗?”

    云舒抬头,一双眼哭的通红,像兔子眼:“真的?”

    裴行之愣住了,这姑娘怎么想哭就哭?想不哭,一下子就止住了泪。莫不是诓他吧?

    但裴行之没有立刻拆穿,他扯着唇:“当真。”

    云舒就知道,裴行之一定会给她的银子的,这人平常就不像是缺银子的主,更何况,先前说要补偿她银子都答应的很彻底,现下,没有不给的道理。

    但云舒是个贪心的人,她放软了语气,以一种祈愿又崇拜的眼神同裴行之打商量:“二爷不愧是二爷,您看,八十两成吗?”

    刚刚云舒还只要五十两,如今一下子就变卦了。

    裴行之意味深长地望着云舒:“当然可以,但是……这些银子我会在你离开那天一次性给你。”

    裴行之算看出来了,云舒根本就是个财迷,只是想掏他钱袋子里的银子。什么名节名声,都是放屁。

    她就是只外表像兔子的狡猾狐狸。

    云舒:“……?!”

    她“啊?”了声,显然没想到裴行之会这么说,银子没到她手上,她会夜不能寐的,唯有跟银子同榻而眠,云舒才会睡得舒心。

    她渐渐低下了头,纤细手指扯着手帕垂泪,看着好不可怜。

    裴行之却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笑挑眉对云舒说:“你先前就被人偷过银子,如今我若一次性给了你,你的银子又被偷了,该怎么办?到时候我总不可能再补你一袋吧。”

    裴行之说的不无道理,可云舒心仍是痒痒的,又纠结又期盼。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小婢女的声音虚虚掩掩的传了过来。

    “二爷,辰时了,该用早膳了。”

    云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的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

    随后和偷了主人家的贼一样立刻想从床榻上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外头有婢女候着了,昨夜不一定有人看见她和裴行之一起,但如果婢女进来望见她同裴行之在一个床榻上,那真说不清了。

    可越是心急,动作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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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笨拙。

    云舒被床榻上层层叠叠的绸缎给绊了一跤,直直又摔回了床榻上。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外头的婢女听到。

    婢女有些惊疑地又问:“二爷,可是发生什么了?可需要我进来。”

    叩门声又急促了一些。

    裴行之垂眸望着那绊了个狗吃屎的云舒,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那笑正是嘲笑与看戏的意味。

    云舒哀求地望着裴行之。

    裴行之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别让那小婢女进来。

    但是……凭什么?

    他要花八十两为云舒的“清白”买单。

    他轻轻开口:“进来吧。”

    云舒心重重漏了一拍,她小声和裴行之说:“二爷,二爷,凡事好商量。大不了你给我五十两就行。”

    小婢女正要缓缓推门而入,但不知门内的二爷为何又突然变卦了。

    二爷说:“慢着,帮我去库房中拿一柱凝神香,再打热水来。”

    小婢女应了声,轻轻离开了。

    云舒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狼狈的爬了起来,揉了揉手肘,刚刚摔的有些疼了。

    她满含怨念的看着裴行之,不愧是上战场打仗的将军,心眼真是多。

    裴行之似有所感,转身,云舒立刻扯出个笑,假装感激地对他说:“二爷,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

    裴行之敲了敲手,云舒这话听着实在是没有多少真心,他思考了一会儿说:“辰时了。”

    云舒眨了下眼,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裴行之望着她还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磨了磨牙,低语道:“卯正你就应当在厨房了,你今日要挨骂了。”

    云舒:“?”

    云舒:“!”

    天呀,她怎么忘记了她每天卯时就应当在厨房里面去帮工的!喝酒真是误事啊!

    云舒二话没说,直冲门外,哪管那什么狗屁二爷,一路小跑到了厨房。

    一推开厨房门,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云舒,别有深意。

    云舒埋着头,连连和主厨的师父道歉,主厨师父横眉竖眼,嗓子也大,直骂得云舒抬不起头,脸也羞红了。

    还是张大娘实在瞧不过去,过来劝话,主厨师父这才停下了说云舒的不是。

    张大娘把云舒提到了一边,云舒拍了拍胸口,感激地说:“师父,幸好有您,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还要挨骂多久。”

    有师父的孩子像块宝,嘿嘿。

    张大娘瞧了眼云舒,低声和她说:“如今,府里都传遍了。”

    云舒问:“什么?”

    莫非是府里面又有了什么大八卦?

    “昨日晚上有小厮望见你被二爷抱进了房中,一夜未归,今早听说二爷早早要了热水。”

    云舒脸色木然,她果然还是低估了侯府上下人们的八卦程度,怎么侯府处处有人,连这么晚的事都能发现?

    云舒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师父,其实二爷只是昨天喝醉了今早就想沐浴去酒味。”

    他们之间真的很纯洁!

    张大娘点了点头,但是显然没听进去云舒说的话,她叹道:“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远之道。”

    她补药和裴行之传桃色绯闻啊!

    云舒心里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