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太凶了,我怕! > 9. 看我不把你喝趴下!糟了,我也醉了
    皎月高高挂于天际,留下似美人颦眉的侧颜。

    山月,好酒,美郎君,似乎正是赏月的好时刻。

    如果此刻不是倚于高高的青瓦顶上,云舒还是很乐意的。

    云舒根本不敢朝下头去看,太高了,让人心慌得很。

    她紧紧捏着衣角,满脸幽怨地望着独自喝酒的裴行之。

    裴行之倒潇洒,他仰着头,一只手撑着瓦顶,那一大坛的酒水就被他豪迈地灌入了嘴里。

    月光映着他的脸,显得眉骨优越极了,裴行之微蹙着眉,一滴滴酒水自下颌滴至脖子,再是锁骨。高马尾随着风飘起,额前碎发遮住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云舒搭着手,发呆,因为裴行之就光顾着喝酒,而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明日要做些什么?师父会教她做些什么糕点?还有……裴行之什么时候酒醒?就这么强硬把她拘着实在恼人。

    她想回房中睡觉,可是却下不来高楼,也不知裴行之是不是使了传说中的轻功把她给带上来的。

    那一定是轻功。

    云舒实在觉得无聊,也不想裴行之一个劲儿的喝闷酒不理人,她鼓足勇气问:“你怎么了?”

    那长指一顿,停下牛饮的动作,男人回眸,眼中有些别的情绪,像是在对云舒说“你怎么才问”,云舒见了,恨不得扇嘴不问。

    但箭已发,没有回头路。

    他难得的带着些难为情的问:“你为什么要逃婚?”

    云舒的手指微蜷,被裴行之看的心尖漏了一拍,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不会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他知道了?那带她来屋顶是要做什么?把她摔死吗?

    “一定是你不满意家中为你选的夫婿吧。”

    云舒眨了下眼,疑惑地“嗯”了声。

    貌似……裴行之就是随便一问?

    裴行之笑了一下:“看来是了。”

    他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这时又有些不确定裴行之是不是知道她是谁了,这是试探还是只是简单的寻问啊?

    其实云舒心中积怨颇深,她心中可是憋了很多坏话要吐,只是苦于身边实在无人倾诉,但同时,她又是个很谨慎的人:“这……说别人坏话不太好吧?”

    何况,正主就在她身边呢。

    裴行之鼓励道:“没事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况,我又不认识他。”

    云舒:“……”

    云舒轻吐了口气,她语气有些奇怪:“你真的想知道?”

    裴行之“嗯”了声,醉酒后的他看着比平时清醒时要好说话好把控多了,还有些呆。

    “不后悔?”

    他眯着眼:“不后悔。”

    “那我也不告诉你。”

    云舒可没有忘记裴行之小心眼的本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她真的很胆小的嘛。

    “你……!”

    云舒见裴行之那吃瘪的表情,心中就有种大仇得报的隐隐快感,她仰着头不看裴行之,反而改看月亮去了。

    裴行之的手落在空中,他看着云舒那得意到极点的小表情,一时间也意识到他被戏弄了,哪怕他人醉着,那脾气也没好多少。

    他冷哼一声,横眉冷对:“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转头又对月喝了一大口酒,整个人颓然卧着,看着极是郁闷,轻轻地说:“我以为也只有你能懂我的心情了。”

    谢谢,她不懂。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结成夫妻。我只是想不通,婚姻大事,为何我不能自己左右?而我的兄长却可以凭心意做主。如今母亲却装病诓我回来,强要求我娶一个陌生人。”

    “为免太过偏心。”

    云舒能感觉到裴行之语气中的不甘,她抱着腿,顿时缄默不言了。也是在这时,她觉得自己和裴行之是平等的,他们同样对这场排除双方的结亲是不满的,厌恶的。

    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是上战场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又如何,仍是不得自由,但又比云舒好一点。因为,不会有人要求裴行之一直被困在府中。

    所以论起来,反而是云舒会嫉妒他的处境。裴行之不应该和她分享这件苦闷的事。

    她揉了一下眼睛,突然间,有些好奇酒是什么味道,父亲在家中管得严,觉得家中小姐就应当通情达理,忌酒忌赌,所以她至今未饮过一滴酒。

    听闻酒也可叫忘忧,所以很多人就会借酒消愁。

    但云舒是不信的,不过是一壶酒,哪来那么大威力,她甚至相信,酒不醉人,不过是人自醉。

    她问裴行之:“你让我陪你谈心,那我的酒呢?”

    裴行之愣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含着迷朦,他皱着眉说:“我只带了一坛,你要喝吗?”

    云舒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了个小茶杯,她说:“我不嫌弃你的。”

    裴行之愕然,完全没想到她衣袖中暗藏乾坤,还时时刻刻拿着个小茶杯。他用手遮着脸,彻底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有趣的紧。”

    云舒有些不满裴行之的笑,因着她能明确感受到他在笑她的举动。

    可她现在实在渴望尝尝酒是什么味道,只是眼巴巴望着裴行之,轻抿着嘴,看着像只鼓着嘴的仓鼠。

    云舒摆了摆手中的小茶杯,示意裴行之倒酒。

    裴行之笑了好一会儿,才给云舒倒了酒。

    云舒盯着茶杯中那清冽的液体,朝裴行之笑开了花:“谢谢二爷。”

    她庄重地把酒送入口中,舌尖刚碰到液体,就尝到了一股又苦又烧舌头的味道,云舒立刻把舌头缩了回去。

    而一旁的裴行之含笑问她:“好喝吗?”

    云舒猛地把一杯酒倒入喉中,苦味从嘴蔓延至喉咙,她艰难地说:“好喝。”

    难喝至极。

    与云舒想象中的香甜一点也不一样。真不知道那些喜欢喝酒的人是什么心理。

    喝完酒后,云舒只觉得突然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着了,一股热气自下而上扑到了她的脸上,她忍不住摸了下两颊,总觉得热得燥。

    裴行之见她那张脸挤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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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懒懒说:“这是军营中常喝的烈酒,喝多了,伤身,也容易醉人。”

    云舒点了下头,头有些晕晕的,许是被外头的风吹的头着凉了,她垂着头,忽而抬头,眼神炯炯。

    其中一个醉鬼放出豪言状语:“也不过如此!小二,满上!”

    而另一个醉鬼说:“好,我敬你是条汉子。”

    于是乎,云舒手中的茶杯又被满上了,她皱着眉仰头喝完,还老练地“嘶”了声,用手轻轻扇了扇舌头。

    裴行之半眯着眼眸,脸上带着笑,饮了一大口。

    许是两个人都醉了,云舒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儿了,她眼前只是有个迷迷糊糊的人影,那人影层层叠叠,一下子她眼前出现了好三个裴行之。

    本来一个就够惹人烦了,现在有三个烦人精了,简直就是祸害!

    云舒把茶杯重重一砸,她说:“怎么会有三个……?!”

    “三个什么?”

    “讨厌鬼啊。”

    云舒很认真的说:“要说我的未婚夫……”

    “不对不对,应该叫前未婚夫……”,云舒摇了下头,继续说:“那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讨厌。他啊,是个很混蛋冷血的人,特别招人讨厌,如果不是我爹要我嫁给他……”

    云舒“哼”了声:“才不会有人想嫁给他,怎么有人那么无聊,还总吓唬人。”

    裴行之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评判:“听着着实可恶。”

    “我还没见过我的未婚妻,但听闻她是个规规矩矩的闺阁小姐。可我不喜欢被逼迫去娶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不觉得午夜梦回,发现床榻上有个陌生人是件很奇怪的事吗?”

    云舒点了点头,她用她那混乱的脑袋设身处地的去想,就觉得瘆得慌。

    “如果我娶妻,只要是我喜欢的,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都娶得。”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旁边的人身子一软,直直靠在了裴行之身上,竟是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裴行之懵了一下,他慢慢朝云舒靠近,伸手捏住了云舒的鼻子。

    睡梦中的少女哼哼唧唧的,皱着眉张开了嘴,完全不受影响。

    他如梦初醒,喃喃道:“我为什么要捏猪鼻子?”

    在他的醉意里,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只粉色的小猪。

    许是有些冷了,卧在他肩头的小猪头一歪,直直靠在了他的怀里。

    裴行之愣了许久,酒还未散,动作也迟缓了些,他皱着眉想把怀里的小猪推出去。

    可没推动,小猪憨态的手紧紧捏住他的衣角,轻轻的呼吸洒在裴行之的胸膛上,渐渐的,裴行之也有些困了。

    他不再驱赶小猪,看久了,竟觉得她很是可爱,见她冷地发抖,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此时,月头高挂,一个醉鬼睡着了,另一个醉鬼还醉着。

    裴行之望着月亮,方觉悟,现在夜已深,应当回房睡觉了。

    他抱着怀里的小猪,扔下了酒,整个人摇摇晃晃地从高楼一跃,似乎路程有些颠簸。

    怀中的小猪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