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前男友今穿古的父皇he了 > 9. 我要真正的坦途
    “陛下真要送……那二人去和亲?”景将军嘴角抽了抽。

    李澍换了一件暗纹长袍,斜倚着紫檀木椅,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杯:“那蛮族不是要公主?朕送它两个,也算是抬举他们了。”

    景将军不敢搭话。

    李澍问他:“今日朝上永安侯府崔二姑娘那篇策论,将军如何看。”

    景将军低头:“臣是一粗人,实在是读不懂。”

    “那崔玉央之父崔鹤亭,可是朕登基那年的状元啊……”李澍拉长音调,“朕还记得当时是母妃听政呢……”

    这话景将军更是不敢接,头更低了。

    李澍问他:“崔玉央和将军爱女关系很好?”

    景将军眼皮跳了一下,斟酌着回答:“小女顽皮,平日里常与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臣不太清楚她都与谁家姑娘交好。”

    李澍哈哈大笑:“景卿,你有一个好姑娘。”

    说罢,他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蛮族之事先用两位公主拖着,冬日苦寒,公主怎可在冬日嫁去,必定是等到春暖之际才可动身。朕命你即刻前往北疆,景卿,兵马调配、边关布防,朕都全权交予你手上,你是我大宸的精锐良将,”李澍拍拍景将军的肩膀,“待到时机成熟,定能一举震慑蛮夷,护北疆太平。”

    景将军心中郁结一扫而空,这也正是他所期望之事,他抱拳叩首,嗓音铿锵有力:“末将定不负陛下重托!”

    李澍扶起他:“朕相信你。”

    “是!末将告退!”

    景将军走后,李澍踱步到案前,拿起崔玉央写的策论,问魏德全:“你觉得这崔家女如何?”

    魏德全战战兢兢回话:“陛下如此赏识崔二姑娘,老奴以为,这崔二姑娘必定是才智机敏的端秀女子。”

    李澍嘴角微微勾起。

    某端秀女子此时正呆在房中锻炼。

    上一世她做了三皇子的幕僚,平时实在是疏于锻炼,幼时落水又拉下了病根,极其容易风寒发热。

    如果前世逃亡路上她不曾病倒,或许她们就能成功逃出李承鸿的追杀了。

    崔玉央充分吸取教训,这一世准备及时止损,好好锻炼身体,再加上练武。

    不过现在这身体稍稍锻炼一会儿就浑身酸痛。

    崔玉央满头大汗地坐到地上,白霜把她拉起来,给她按摩肩膀。

    “白刃呢?”

    话音刚落,白刃就从屋外走了进来。

    “姑娘,王家的信已经寄去了。”崔玉央点点头,“那就好,眼下我们等着汴州的消息就好。”

    书院授课是在午后未时到申时,崔玉央踏出府门,就见到崔玉雯的马车横于门前。

    她撩开车帘,语气淡淡的:“妹妹是要去学院?上车吧。”

    崔玉央挑了挑眉,这还是打了崔玉雯一巴掌后她们俩第一次见面,可能是被崔玉央那两巴掌吓到了,太后寿宴后这几天崔玉雯也没来找她麻烦。

    “那谢过长姐了。”崔玉央踏上马车。

    “听说昨晚妹妹和裴郎竟然还一同吃了饭?”崔玉雯冷不丁开口。

    崔玉央笑着看了她一眼:“长姐消息打探的不太全面吧?昨晚三皇子邀约,我和景文悦都去了,好几个人,长姐为何只提我?”

    “长姐也不必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你我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性子,我没兴趣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崔玉雯这下没被激怒,她心里只想着另一件事了。

    “周夫子昨日在堂上夸了你?”她语气奇怪。

    崔玉央问她:“大伯告诉你的?”

    看着崔玉雯的神情,崔玉央在心里肯定了一下,果真是崔长柏说的。

    崔玉雯暗暗咬牙切齿,周夫子从未夸过她,崔玉央这个蠢货随便写点什么,就能被当众褒奖,凭什么!

    两人不再说话,马车内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寂。

    很快,二人就到了崇文书院。

    崔玉雯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玉央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一走进内院,崔玉雯就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崔玉央身上了,这让她觉得心底更憋屈了。

    再往里走,裴彰眼神掠过她,竟然去看她身后的崔玉央!

    崔玉央不知道崔玉雯在想什么,她从包里翻出自己昨晚熬夜补的作业。

    实在是落下太多了,崔玉央昨夜写着写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眼下还要接着补,要是今日还写不完,崔玉央决定回去就花钱找个代抄。

    课上到一半,周夫子就让大家自习。

    “崔二姑娘,你的作业呢?”周夫子问。

    崔玉央把自己抄的全都交上去,由于崔玉央有敷衍了事的前科,她的字周夫子每次都要一张一张看。

    二人对坐在了稍远的亭廊内,此处正好学生们可以看清楚,又听不清楚他们小声言语。

    周夫子一张一张看崔玉央的抄写,崔玉央端坐着垂眸。

    周夫子开口:“今日朝会,我已经将崔二姑娘所写策论呈上朝堂,圣上已经派出钦差赶去汴州,最快四日后就能到了。”

    周夫子长叹一声,缓缓低声开口:“从前旁人都议论你性情顽劣,不学无术,无半点世家女子的沉稳气度,你如此模样,可是连老夫都骗过去了。”

    “夫子言重了。”

    周夫子说:“崔二姑娘,你心性之坚韧,远超同龄之人。”

    周秉川活了大半辈子,已到垂暮之年,自然懂得崔玉央为何要藏拙自保。

    崔玉央摇头:“夫子,学生只是求一个活路,当年藏拙是自保,如今展露锋芒亦是为了自保。”

    “你父亲母亲当年也是我的得意学生……”周夫子叹气。

    “若是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也会为学生骄傲的。”崔玉央笑了一下,和她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周秉川顿时还以为王云恩站在了他眼前。

    崔玉央深吸一口气,说:“学生知晓周夫子这些年来暗暗的关照与期望,学生感激不尽。学生想请您助学生谋一条真正的坦途。”

    周秉川抬眼看向眼前少女,她未施粉黛,容貌温婉秀丽,眼神却极其锐利坚定,带着势不可挡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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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你说。”

    “学生知道夫子曾经辅佐过世宗宣睿皇帝争天下,世宗在位时曾经推行过女科,不过那时制度不完善,女科逐渐被废置了。”

    崔玉央的声音很小,可周秉川听着却震耳欲聋。

    “周夫子,学生不愿困于后宅方寸之地,学生想走一条世人看来离经叛道之路,求夫子指点前路。”

    周秉川看着她眼中的笃定和韧劲,神色微动:“崔二姑娘……就算世宗在位之时就有先例,此时也必定是困难重重,群臣必定群起反对。”

    “夫子,世人皆认为女子涉足朝堂便是逾距,女子读书只为能找个好夫家,做个好妻子。可天灾人祸从不会分别出男女。我不单想为自己谋得前程,也想助这世间女子都有那份为自己选择的权力,都有施展抱负的门路。

    先生的发妻便是当年与世宗共同推行女科之人,学生得知此事后,便将师母作为了自己此生效仿的楷模。学生不为成败,只是希望后世同样深陷桎梏的女子,能因学生这番举动窥见前路,心生期许,已然足矣。”

    听崔玉央谈起自己早逝的发妻,周秉川神色动容:“好孩子……你果然是你父母的女儿,好孩子,你放心,老夫虽已年迈,可昔日也是御史中丞,你若决心要做,朝堂舆论,士林非议,老夫必定与你一同抗下。只是,做任何事都要循序渐进,切勿失了分寸。”

    崔玉央眼底闪着泪光,站起身朝周秉川深深一拜:“学生明白,学生谢过老师。”

    两人回到大亭之中,景文悦悄悄戳了戳崔玉央:“你与夫子说什么呢?我怎么看你还拜了夫子。”

    崔玉央小声回她:“夫子严肃批评了我的散漫态度,我羞愧无颜,向他请罪了。”

    “啊?”景文悦疑惑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周旁的人也都收回了束起的耳朵。

    崔玉央用镇纸压平宣纸,沉下心。

    上辈子她想复设女科时,曾见过周夫子,他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后来崔玉央才意外得知,周夫子早逝的发妻竟是与世宗共同推行女科之人。

    发妻早逝后,周夫子一生不愿再娶。

    重生归来,她有了更多的经验和底气,朝中每个人的态度她都清楚,况且当今圣上,上辈子也是同意了她复设女科,她便有了最强大的底气。

    不过既然已重生,任何变数都可能出现,她应当更加小心,戒骄戒躁才是。

    崔玉央提笔落字。

    此次通过前世记忆得知水祸,她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与前世相比,看似是更顺了。

    崔玉央特意将写下的治水策论呈给周夫子,周夫子是前御史中丞,年轻时也多次奉旨赈灾,是真正心系百姓的好官,事情很顺利,周夫子将她的策论呈上了朝堂。

    重生后崔玉央虽然不明白皇帝究竟为何对她如此关注,可她至少能感觉到皇帝没有恶意,反而有隐隐帮衬她之意。

    这一步棋也顺得很,陛下果然相信了,派人去了汴州。

    选择从书院和周夫子入手,也是崔玉央对皇帝的小小试探。

    果不其然,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