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前男友今穿古的父皇he了 > 6. 给你说亲
    “老臣叩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免礼,落座吧。”

    周秉川这才坐下。

    “急着见朕,有何事。”皇帝靠在紫檀御椅上,手随意弯握,托着额角,眉眼垂下,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秉川从袖里取出那张宣纸:“回陛下,老臣今日在书院授课,讲到荒政之策,有学生预判汴州今日秋雨绵绵,已远远超过寻常年限,若是秋雨不停,恐怕将有水患之灾。”

    皇帝闻言轻笑了声:“周卿,就为此事扰了朕清梦?周卿早已不是御史中丞,依朕看,倒不如在家颐养天年,何必揽去那什么书院夫子的活?周卿是老糊涂了吧,汴州临水,年年加固河堤,怎会有水祸。”

    他说着,竟打了个哈欠,脸上显出不耐烦。

    周秉川闻言额上渗出冷汗,立马站起来捧着宣纸跪了下去。

    皇帝说一不二,可汴州数万百姓的性命却正挂在刀尖上,周秉川一咬牙,“陛下,臣绝无他意,只是那崔二姑娘说得有理有据,绝非少年人凭空臆测……”

    “谁?”皇帝终于睁眼了,连瘫软的脊背都微微正过,可惜低头的周秉川看不到。

    “回陛下,是永安侯府的崔二姑娘崔玉央。”

    “写的什么,拿上来让朕看看。”

    周秉川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改了心意,只得将宣纸呈上。

    “汴州阴雨……”皇帝喉咙里发出轻笑,“周卿觉得这纸上写的有几分真?”

    周秉川盯着御书房的石砖,一滴汗从他额上滴落,溅起晶莹的细珠:“微臣以为,有七分真。”

    御书房陷入了安静,唯有雕花窗棂外树枝颤动的沙沙声。

    良久,皇帝才开口:“周卿年纪这么大了,怎如此不知保养,御书房地面阴冷,坐下吧。”

    “这策论倒是写得有趣,朕先前竟从未听闻侯府有这等妙人。汴州……周卿,你明日上朝,当着文武百官将汴州秋日水灾隐患和这侯府姑娘的防灾策略一同奏禀。朝中一向轻视灾祸预测,有你这位前御史中丞出面,朕才放心。”

    “至于之后如何决断,朝议过后,再定夺。”

    周秉川屏住一口气,谢过皇帝,直到走出御书房,这口浊气才吐出来。

    --

    “不必多礼。”三皇子李承鸿虚虚抬手,从马车上跳下。

    “我作了些字,来找周夫子。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李承鸿展示了一下他手里卷起来的字画。

    “回殿下,周夫子方才急匆匆离开了,殿下可能要稍等片刻。我们刚刚在说今日课上的功课呢。”崔玉央嘴角勾起来,朝李承鸿说。

    “那我来得可真是不巧。”李承鸿笑了一下,他清润的眉眼弯起,毫无皇室架子。

    “既然几位已下学,我又没见到周夫子,难得出宫一趟,不如一起移步真味阁,我听人说新出了几道稀罕菜,不知几位是否愿意赏脸?”

    景文悦惊了一下,靠着崔玉央的胳膊立刻绷紧了。

    崔玉央说:“殿下请客,臣女和景姑娘自然是要去的。”

    裴彰倒是挣扎了一下,他本就与崔玉雯定亲了,崔家主母的姐妹是二皇子靖王的生母,不知道三皇子打得什么算盘。

    “殿下,晚生早已和崔二姑娘的长姐定亲,与崔二姑娘私下接触,于理不合,晚生……”

    “文瑜,你这话说的,本宫和景姑娘都在呢,有何于理不合,若是你不在,本宫独自和两个姑娘去,岂不是更不像话?若是担心,将崔大姑娘也叫来也未尝不可,我虽不在书院学习,可大家都师从周夫子,应当是同门的。”李承鸿说道。

    裴彰嘴角僵硬地笑了笑:“殿下说得是,既然殿下盛情,文瑜不该推脱。”

    此时天色转暗,崔玉央没坐马车,就和景文悦一同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其余二人便各自上了马车,朝真味阁过去。

    景文悦坐立不安,频频撩开车帘往外看。

    崔玉央问她:“你看什么呢?”

    景文悦苦着眉头:“你说三皇子今日为何要邀约我们几个?我们跟他很熟吗?”

    景文悦压低声音:“我爹不让我跟皇室子弟过多接触。”

    崔玉央眨了眨眼睛:“谁知道三皇子心里想得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想做什么了,李承鸿。

    我前脚在书院拿出策论,后脚你就能赶到书园门口,原来你注意到我的时间比我想像得还要早。

    崔玉央有些牙疼,心也隐隐作痛,重来一世,很多身处其中、为之蒙蔽的事情她都看清楚了,从一开始,李承鸿便是引诱她向他寻求合作,迈出的第一步她便错了。

    到了地方,包了雅间,李承鸿毫无皇子架子,招呼几人落座。

    真味阁总爱出些新鲜菜,平时乾京城内爱热闹的世家子女都爱来此。崔玉央和景文悦更是常客,店小二上完菜又免费送了他们桌四份新做的栗子糕。

    崔玉央谢过店家,偌大的雅间里四人未免尴尬。

    景文悦硬着头皮跟李承鸿聊吃喝玩乐之事,裴彰满心都是对三皇子的戒备,神色僵硬。

    崔玉央倒是饿坏了,一直夹菜。

    崔玉央听着景文悦已经从城中的酒楼讲到了城外的马场,李承鸿才突然开口:“我记得崔二姑娘幼时骑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崔玉央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殿下说笑了,那时臣女还没小马驹高,只是小孩子随意玩闹罢了,这么多年过去,骑术倒是荒废了。倒是景姑娘随了大将军英勇,骑术精湛。”

    李承鸿被驳了面子,倒是也不生气,继续说:“那时我也没小马驹高呢,被小马驹吓得摔倒,还是经过的崔二姑娘拉了我起身。”

    崔玉央放下筷子:“竟还有这事,臣女幼时落水,很多事情都记不大清了,不过如今三皇子的骑术肯定是远远超于臣女了,若是有机会跑马,被马匹吓到的定是臣女。”

    崔玉央笑意盈盈,目光无惧也无波地看着李承鸿。

    李承鸿举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转头去和裴彰搭话了。

    一顿难熬的饭终于吃完,三人在真味阁门口送别三皇子,景文悦挺直的背终于松懈下来。

    裴彰神色难辨,转头想跟崔玉央说些什么,景文悦见状说道:“裴公子,天色这么晚了还是尽快回府吧,既已订婚,可别像往日那般闲散随意了。”

    说罢,拉着崔玉央上了马车。

    “你说那裴彰究竟如何想得,你会喜欢他?做青天白日梦了罢。”

    崔玉央安抚景文悦:“你别气了,日后我们离他远些好了,他这种人,过路女子看他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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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觉得是倾心于他。”

    景文悦摆了摆手:“晦气死了!”

    到了永安侯府,崔玉央和景文悦告别,进了院内。

    “姑娘,刚刚大房来人说夫人等您回来去前厅找她呢。”白霜满脸担心地来迎崔玉央。

    崔玉央随意打理了一下衣物:“我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来,你和白刃留在院里等我就好。”

    去了前厅,一踏进门槛,仿佛就能感觉到厅里风雨欲来的气氛。

    崔玉央上前喊了一声大伯母。

    聂华蓉朝她招招手,崔玉央便上前坐在了她旁边。

    “玉央啊,这次找你来呢,我主要是想谈谈你的婚事。”大伯母笑得亲切。

    崔玉央愣了一下,脸上挂上了一丝薄红,语气娇嗔:“大伯母说什么呢。”

    聂华蓉握住崔玉央的手:“你长姐的婚事已经妥当,大伯母夜里不免为你操心啊。这婚事都是越早相看越好,你若是愿意,就交给大伯母,为你挑个合适的郎君。”

    崔玉央脸颊红得都要烧起来了:“大伯母!你……这让玉央如何说?”

    聂华蓉说:“姑娘家的婚事本应由父母相看……可大伯母这么多年看着你长大,是将你当作亲亲的女儿来看的,你告诉大伯母,你是如何想得,大伯母也能心安。”

    崔玉央好像被感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落下一滴泪:“我知道,这么多年,我早已将大伯母当作……”崔玉央哽咽了一下,喉咙里的话囫囵不清,“若是大伯母愿意,玉央愿全权交由大伯母去办。”

    聂华蓉闻言大喜:“好孩子,大伯母真是没白疼你,你等着,大伯母定会为你选中合适的郎君。”

    崔玉央擦擦眼泪,嗓音带着哭腔:“嗯,多谢大伯母,大伯母对我真好。”

    两人握着手好一通虚情假意,崔玉央才离开。

    等走出前厅,崔玉央流过泪的脸颊被冷风一扑,立马干涩起来。

    崔玉央冷着脸经过府中亭廊,越往自家小院走越荒凉。

    幼时这里的路旁还种着常绿灌木,后来这里只有崔玉央院里的人才会经过,下人便越来越疏于打理,灌木死了一大半,干脆都砍了,懒得再整理。

    布鞋在踏过地上疏松的石子路,石头之间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崔玉央越走越快,心里刚刚生出的怒意也逐渐消退。

    静静的脚步声回响在昏暗的夜色里,渐渐交叉开来,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

    就在她的身后!

    崔玉央从袖管拿出短刀,直直架在身后人的脖子上。

    低低的笑声从对方嘴里传出。

    “阁下神出鬼没,就是为了玩弄取笑我一场?”

    阿木被刀顶着,丝毫不见惧意:“你今日看上去心情不好。”

    他说。

    崔玉央翻了个非常明显的白眼:“对,本姑娘心情不好,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我将你认作刺客,砍了。”

    崔玉央收回刀,脚步狠狠踏在石子路上,像是泄愤。

    阿木慢悠悠跟在她后头。

    “为何不高兴?”

    “你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崔玉央脚步不停。

    阿木挑了挑眉:“因为那女人?我替你将她杀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