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男二他拿了男主剧本 > 18. 她的新靠山
    “且慢。”

    菀夕挣扎起身,面露痛苦之色,随即掩帕轻咳:“我感觉身子不大好,时时晕眩,腹内绞痛。请大夫们先留下继续诊治,定有重金酬谢。”

    谢轻尘见她如此,便也出声留人,随即妥帖地安置了诸位大夫。

    待众人退散,室内仅剩他二人时,菀夕方才松了一口气:“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谢轻尘端起空碗,见里面的药汁已经一饮而尽,关切道:“现在感觉可好了些?”

    “我没事,刚才那副模样是骗大夫的。”菀夕轻轻一笑,顿了顿。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爽利地喝下那杯有毒的茶水,心中不禁有几分后怕。

    所幸,她赌对了。

    尽管身体隐隐有些不适,可显然没有毒发猝死的征兆。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北稷武骗了她,那杯茶里根本没有毒药。

    另一种是,她真的喝下了毒药。可就像数月前在太清宫那样,毒药对她不起作用。

    相比第一种北稷武也会心软的可能性,菀夕更相信第二种——也许自己真的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太科学,但她穿书的时候,科学已经不存在了。穿书界的前辈们哪个不是手拿剧本,玩转人生?

    像她这种连个剧本都没有的倒霉蛋,魔抗拉满也不算过分。

    她中毒无恙之事,不能让北稷武知晓。所以她设法留下大夫们,并且要放出她重病在床的消息,才能令他暂时收手。

    但北稷武生性多疑,又心思莫测。定会打探她的消息,若得知她并无大碍,可能会采取新的行动。下次未必还是下毒。

    菀夕微微凝神,心中有了主意。

    ***

    商队主事卧床不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璧门关,都说大夫们束手无策,主事命在旦夕,甚至搬去了城主姜戎府中,整日用汤药吊着命。

    北稷武默然听着下属回报,不自觉地转动起大拇指上的扳指。

    “打听到那个人的身份了吗?”

    “那人与永安郡王萧怀相交甚密,据探子回报,他来历不明,之前从未露过面。”下属顿了顿,“倒是他身边的贴身侍卫,属下查到那人名叫陈默,与东蔺皇室关系匪浅。”

    “东蔺皇室?”

    北稷武微一怔忪,随即释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仿佛淬了毒一般,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怖。

    她跳窗逃离的时候,他非常震惊——她居然宁愿中毒而死,也不愿意在他膝下祈求怜悯。明明只要她肯低头,他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除非她有了其他靠山,认定那个人能护住自己,便要背弃旧主。如今看来,想必那个叫“谢轻尘”的男人,就是她的新靠山。

    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的模样,温柔儒雅,翩翩公子。其样貌气度,竟有几分熟悉。

    北稷武冷笑一声,似乎洞察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暗暗攥紧了手中的瓷瓶。

    他原本还有些心软,想派人给她送去解药。如今看来,该由她自生自灭,且看她那位新靠山能否保住她那条小命。

    ***

    烟幕朦胧的帘幕后,众人口中重病在床的元主事,正悠闲地躺在床上。一旁的托盘里放着各色小食饮品和话本,她跷着腿一面摇头晃脑一面往嘴里放了一颗松子糖,翻看着手中的话本。

    歇了整整三日,足不出户,简直无聊透顶。这个世界里既没有手机电脑,也没有电视漫画。

    她以林秀秀的名义要了许多西夜国的话本,如今也早就翻腻了。

    太乏味了,如果只能呆在房间里不出门,还不如杀了她。

    窗外一阵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惹得人心烦意乱。

    少顷。

    一位月白衣衫的公子来到客房外,轻轻地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谢轻尘遇事一向淡然处之,此时面上却显出一丝慌张。

    “陈默。”

    被唤到名字的贴身侍从闪身出现,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指了指花厅的方向。

    山石嶙峋,泉水激荡起透明的花,片片澄澈。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胸中烦闷抒发许多。

    菀夕自顾自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当日赴宴的花厅附近。

    为了做戏做全套,这几日她喝了一些会让人看起来病重不治的药,此时面色苍白如纸,任谁看了也想不到,她内里其实生龙活虎。

    脑海中闪过北稷武的身影,还有那个奇怪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宁远帝派来的细作?”

    宁远帝和北川侯府虽有血缘之亲,但君臣之间的微妙关系远远大于那点子血脉。想必宁远帝也十分忌惮手握兵权的北稷武,派细作或者杀手什么的不足为奇。

    但她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穿到这里的无辜路人,跟那些政治斗争没有一丁点关系,居然怀疑到她头上,真是比六月飞雪还冤!

    她俄而愣住,脑海中忽地明晰,想通了一些细枝末节。北稷武一直针对自己,就是因为这个?

    哭笑不得之际,喉中忽地一股腥甜热涌。菀夕眉头紧皱,吐出一口鲜血。

    寻过来的谢轻尘,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瞳孔放大,温其如玉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急切和担忧:“菀夕!”

    菀夕面色镇定,轻轻擦去嘴角血迹,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我没事。”

    但谢轻尘却不放心,拉着她仔细号脉,还将她最近的吃食都认真检查了一遍。

    未曾想到,竟当真查出了东西。菀夕这几日惯常喝的茶饮里,有人下了药。

    “小的不知,这茶包是从外面铺子里购入。”负责饮食的仆从赌咒发誓,声称自己并未动手脚。

    菀夕不寒而栗。

    她借故搬来姜戎府中,就是为了防着北稷武再度出手。

    本想着在姜戎这里,他至少会有所顾忌。她已经十分小心谨慎,竟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她轻咬下唇,问道:“里面下了什么药?”

    谢轻尘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半晌才缓缓答道:“不是毒药,只是一味解毒药剂,通宣理肝,许是药性有些凶猛,才会令你一时受不住,吐了一口血。”

    菀夕闻言也是一愣。有人费尽心机下药,竟然不是为了害她?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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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而是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谢轻尘,看他为自己诸般操劳,将自己的安危系于心间,心里不禁浮现出一丝感激和歉意。

    面对北稷武的威胁,她之前让林秀秀去找谢轻尘求救,不过是认为他的身份和能力,能与北稷武相抗。而且在西夜,她能信任并且也肯为她出手的,也只有他。

    她利用了他的善良和他们之间那点情谊。

    她心知肚明,自己这样做,有可能会给谢轻尘招来祸端。大胤和东蔺之间过去一直和睦相处,但北稷武本人并非良善之辈。

    “你帮了我好多次。”她轻声说,“姬云燃与我有旧怨,这次下药背后极有可能是他的手笔。你帮了我,就等于是与他为敌。”菀夕顿了顿,“他的身份,并非只是大胤使者这么简单。”

    谢轻尘微微抬头,放下手中的药渣,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如春风拂面。“是我自己要帮你。福祸相倚,何妨惧因果。”

    “你和姬云燃……”谢轻尘顿了一下,又垂下眼眸,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又觉得问出来不太好。

    他心思细腻,早就察觉那位所谓的大胤使者,对菀夕的态度十分微妙。而菀夕在见到他时,神态也十分反常。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隔着许多恩怨情仇,不容别人插入。只能由对方来亲自做个了解。

    “他曾经救过我一命,后来又害过我,恩仇相抵,一笔勾销。”菀夕面带嘲弄,简单概括了他们的关系。“我们之间大约有什么误会,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我对他避之不及,尽量不跟他打交道。”

    菀夕见气氛有些凝重,便故作轻松,岔开了话题:“你说对岐黄之术只是略懂一二。依我看来,分明不比那些大夫差。”

    谢轻尘羞赧一笑,温声解释道:“之前在罗浮山上,与世隔绝,有什么伤病痛苦,师兄弟们都是自己解决。”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回想起那段过往,唇畔有微微的笑意。

    罗浮山毗邻东蔺与大胤,乃是有名的道教名山。据说山上有一座栖霞观,观中有一位张真人,能勘破天机,半仙之体。

    寻常人若有机缘,能拜入栖霞观,也算是一桩好事。

    可谢轻尘如此年轻,又是皇室子弟,竟也选择远离宫廷,骨肉分离,入山苦修。

    这背后,想必有什么缘故。

    每个人都有秘密,或可说,或不可说。窥探别人的秘密,是一件越界的事情。可菀夕就是十分好奇,她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你是东蔺皇子,怎么会拜到罗浮山?”

    “我出生那日,天有异象,母亲请人为我卜了一卦。”谢轻尘顿了顿,“那道人说,我命中有劫,注定要短折而死。若得解法,除非是遁入空门,远离世俗牵绊,此生不入红尘。因此,母亲力劝父亲将我送去罗浮山。那道人便成了我的师父。”

    菀夕一怔,心中猛然想起太湖同舟时,他回答船夫那句“我命数不好,不敢耽误佳人。”当时以为只是他信口胡诌的理由,不曾想竟是真心话。

    她在现代社会,向来不信命数。但说不好这个书中世界,是否冥冥之中真有天意运转。

    若真有天意和命数,那短折而死之人也不该是谢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