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男二他拿了男主剧本 > 17. 被下毒了
    菀夕揉了揉她的脑袋,引导道:“奇怪是因为与你平时接受的信息不同,但不代表这里是错的,坏的。”

    她思索片刻,换了一种说法:“就好比甜豆花和咸豆花。你吃惯了甜豆花,就会觉得咸豆花怪怪的,但是咸豆花并没有错。”

    “哦。”林秀秀似懂非懂。她突然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不过元姐姐,我喜欢吃咸豆花。”

    闲逛嬉笑之际,一个侍从突然拦住去路。

    来人一身劲装,彬彬有礼道:“我家主人邀请元主事一叙。”

    菀夕微微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二楼。

    果不其然,北稷武正倚在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袍,玄金刺绣隐于袖间,其态慵懒,肤白如玉。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敛去了所有光华,淡漠昳丽。虽气质疏冷,甚至有一丝睥睨的骄纵,却令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林秀秀不由看得呆了。

    菀夕却深知这幅皮囊下是满腹心机、狼心狗肺。

    她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态度十分坚决:“还请回禀你家主人,商队事务繁忙,我实在是走不开。”

    话音刚落,便要立刻离开。那侍从却伸手拦住去路,再次重复:“我家主人要见你。”语气生硬坚决,大有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之势。

    真不愧是北稷武的属下。

    菀夕懒得跟他掰扯,拉着林秀秀转身就走。

    这里是西夜,不是大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不信对方敢强行将人掳走。

    侍从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上亮出一样东西。

    菀夕愣在原地,双脚如同扎根一般。

    日光灿烂,只见红绳上的那颗骰子晶莹剔透,中间镶嵌的红豆艳如血泪,美得惊心动魄。

    和她手里的那串,一模一样。

    这东西并不值钱,普天之下却只有两件。一件在她手里,另一件在北修玟手里。

    ***

    北稷武好整以暇地坐在窗前,悠闲地端起一杯茶水,他并不喝茶,只是享受这种欣赏猎物主动走进樊笼的成就感。

    侍从识趣地把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北稷武和菀夕两个人。

    那个雪地里一身血污被他捡回去的女孩,如今正站在他面前。他以为她死在某个角落里,无人收尸。

    孰知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永安郡王的亲使,大张旗鼓地出现在璧门关。

    她看着他,不卑不亢:“姬公子,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居然胆敢假装不认识他。

    北稷武捏了捏手指。他不喜欢“元菀夕”这个名字,还是喜欢叫她“十七”——这个名字是他亲口所赐,将她的身份死死钉成他的人。

    明澈的天光洒落在他身上,可他周身却散发出一股阴郁肃杀的气质,那是从骨子里沁出来的凉薄。

    “十七,过来。”

    北稷武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毫不掩饰地盯着她,仿佛要用那双眼睛将她从头到脚看个清楚,透过她的皮囊,剜出她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看看会为谁而跳动。

    并不逼仄的空间里,气氛莫名地变得紧张压抑,菀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北稷武微微蹙眉,俊美无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

    她怕他?

    既然怕他,就该顺从于他,匍匐在他脚下哀求他的垂怜。

    菀夕瞳孔微缩,下意识地闪躲,却还是晚了一步。

    北稷武欺身上前,臂弯为囚,堵住她的去路。骨节分明的手挑起她额前的发丝,将那串红豆手链亮在她眼前。

    “你不是想见他吗?”

    他循循善诱,故意用她在意的人挑起她最真实的情绪。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菀夕轻咬下唇,那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北稷武就是这样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无视他的威严、忤逆他的想法,哪怕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是他随手从路边捡回来的一个“玩物”。

    她想恨他的,可他偏偏同她喜欢的人,生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没有死,对不对?”菀夕深吸一口气,隐忍着胸腔里的复杂情绪,颤声问道,“你把他藏在哪儿了?”

    北稷武瞧着她在自己怀中极力隐忍,却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意,但又夹杂着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果然只在意兄长,从未将他这个正牌主子和救命恩人放在心里。

    于是他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下颌,迫她直视自己。“想知道?”他看着她,眼神势在必得。唇角微扬,语气少见的温柔,“要看你乖不乖。”

    菀夕一颤,仿佛被他的眼神所灼伤,心中涌起害怕的情绪。“你要做什么?”

    北稷武坐回窗前的座位上,单手撑着下颌,若有所思。他又恢复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胤摄政王,只是眼底的阴鸷冲淡了几分。

    “过来。”

    他扬起眉梢,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像曾经在侯府里那样,用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命令,唤她乖乖来到跟前。

    菀夕缓步走到他身旁,虽然是受他摆布,眼神中却有一丝倔强。

    她虽不情愿,却弗敢不从。

    当初是,如今也是。

    只因他拿捏住了她的三寸,便时时将这俏生生的小人儿玩弄于股掌之中。欣赏她的挣扎,看着她的痛苦,勾起她的奢求,并以此为乐。

    北稷武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却偏要故意拖延,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

    然后微笑看着她:“喝下去。”

    见她迟疑,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沉声威胁道:“喝下去,否则你再也别想见到他。”

    菀夕闻言,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她如此果决,反倒令北稷武有些意外。他微微一愣,随即失声而笑:“这杯茶里,刚被我下了毒,就是让宁远帝一命呜呼的那种。”

    他神情癫狂又得意,菀夕不禁惊惧交加,怒火中烧。

    “你!”

    真是个疯子!

    菀夕捏住喉咙,不住地咳嗽起来,试图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吐出来。但无济于事,嗓子里灼烧一般火辣辣的,不知是否是中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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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稷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十分满意自己设下的生死局。人在面对死亡时,会流露出最真实的一面。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一个萦绕他心底已久的问题。

    他看过那些卷宗,也问了息怀袖,还有亲自审讯那些人的晏骨。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可他想听她亲口说,她亲口说出来,他才能放心。

    “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宁远帝派来的细作?”

    菀夕一怔,神色茫然,随即觉得无语又好笑。

    她狠狠地瞪向北稷武:“你有疑心病吧?我要是细作,第一天就先把你给刀了。”

    就她?穿书前玩儿个狼人杀都会被人火速投出局。她一个从21世纪现代社会倒霉穿过来的好青年,什么时候成宁远帝的细作了?

    就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给她下致命的毒药?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已经将他捅成了蜂窝煤。

    北稷武不能全然理解菀夕说的话,但他听懂了她的讥讽和否定答案。

    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浑身竖起来的刺,都收了起来。

    见菀夕痛苦难忍,他握紧了袖中的药瓶,直视她的眼睛:“求我,我就给你解药。”

    若是以前,菀夕一定把尊严和骄傲放在活命后边。跪地求饶,抱着男人的腿痛哭流涕。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今非昔比,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侯府孤女十七。

    菀夕瞥了一眼窗外,突然微勾唇角。北稷武看到她靠近,本以为她要向自己求饶,眼神中已经浮现出一丝得意。孰知下一刻,面前的人儿动作果决地跳窗而下。

    他眼睁睁看着那一角素雅蓝衣从手中滑过,被一个人稳稳当当地接住。

    二楼,并不算很高。

    可菀夕中了毒,北稷武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敢逃离自己身边。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菀夕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转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北稷武眼神复杂,攥紧了袖中的解药。

    手上还残留着她衣服上的气息,是她来过的证明。

    ***

    谢轻尘得知菀夕中毒,焦急万分,将全城的大夫都叫了过来。

    他们先后号了脉,都面色狐疑,说并无异状。

    菀夕面色苍白地躺在软榻上,许是心理原因,她觉得难受的紧。

    大夫们还在谈论争执时,谢轻尘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这是解毒催吐的药,你先喝下。”

    大夫们见有人越俎代庖,面色有些不悦。谢轻尘只得向大夫们解释,自己用了哪些药材。

    菀夕却不疑有他,直接一股脑喝了下去。随即皱起眉头,苦,太苦了。

    听到药方里的药材是炒黄的瓜蒂、藜芦、甘草、金银花藤,还用了绿豆衣和姜汁,大夫面露异色。用药之人,既懂药理,也知运用药性的中和与相冲。

    “这位公子,你也懂岐黄之术?”

    “先前随家师修行时,略懂一二。”

    这番回答,显然是谦逊之语。

    大夫们相视一眼,“既然有懂行的人在,我们便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