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岭南开荒致富 > 19. 分床
    两人相识一眼,裴书尧便侧脸躲开视线。

    “你先去洗漱吧。”

    谢鸣昭嗯了一声,便去了洗身房。

    浸泡在浴桶里,一日的疲劳得到舒解。

    窗外暮色沉沉,繁星寥寥,白日里一番喧嚣恍若过眼云烟,竟有种恍惚迷离之感。

    洗漱后,谢鸣昭穿上新衣,来到婚房。

    原本只有一张卧床的房间,此时竟突然多出一处地铺,离卧床有两步之遥。

    裴书尧见谢鸣昭走了进来,忙道:“今晚你睡床上,我就睡在这地铺上。我睡觉很安静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见此,谢鸣昭应下。

    “行。”

    她方才还在想着今晚要如何度过,现下裴书尧主动提出分床睡,正解了她的顾虑。

    期间,她想起自己有东西要交予他,便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包袱,递到裴书尧跟前。

    “书尧哥,这是我为你置办的几件衣物,不知是否合你心意,你看看。”

    裴书尧心头又惊又暖,全然没想到谢鸣昭竟会给自己买衣服。

    他连忙接过,打开一看,衣服布料虽不是极好的,但都是耐用耐磨的布料,颜色也是他一贯穿的白色。

    竟这般用心,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这,这也太破费了,你快拿去退了。”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谢鸣昭浅浅一笑,摇摇头,“你我既已成亲,该为你置办的东西也会为你置办,不破费的。况且那掌柜特意说了,售出既不退货,你还是拿着穿吧。”

    话已至此,裴书尧只好接受。

    “多谢娘......娘子。”

    见他喊得这般拗口,谢鸣昭干脆让他叫自己阿昭。

    裴书尧看着谢鸣昭平静的面容,两人成亲虽无感情基础,但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清。

    他正了正神色,严肃道:

    “阿昭,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我既不知你为何执意要与我成亲,但既已成亲,我必定与你相敬如宾。若以后你心有他属,我定会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他便关注着谢鸣昭的神情。

    只见她依旧神色淡淡,仿佛他说的那些话她都没放在心上。

    “这是自然,放心吧书尧哥,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先前允诺你的事情我也会做到。”

    犹豫了下,接着说:“不过,阿泽和阿月两个还小,需要我的照拂,恐怕往后要住一起,不知你是否介意?”

    与裴书尧成亲,本就是权宜之计。能相敬如宾便是最好,如若不能,待自己羽翼丰厚之时,自可抽身远走,另寻他路。

    既然要说清,那便一次把事情都摊开来说。

    “不介意,我都行。”

    “那你看下是要住在你家还是住在我家?”

    裴书尧思量了一下,回:“住你家吧,我家太小,住不下四个人。”

    裴家以前条件还过得去,只是自从裴书尧出生后,身体孱弱多病,家底也耗费了,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修缮过了。

    谢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起码人人身体康健,房子也建得大些。

    要是住一起,谢家是最合适的。

    “谢谢。”

    两人便无他话。

    谢鸣昭见他干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便提醒他去洗漱。

    “书尧哥,你快去洗漱吧,我先睡了。”

    说完,便径直走到床边,脱了鞋子,翻身上床盖好被子,背对着裴书尧。

    裴书尧驻足片刻,便去洗漱。

    一夜无梦。

    -

    翌日。

    裴书尧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谢鸣昭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连忙侧过身去,不看她。

    转瞬,谢鸣昭便梳好妆,起身走出房外。

    新妇第一日,是要给公婆敬茶。

    但裴书尧无父无母,只给排位上柱香。

    三朝后便可回门。

    谢鸣泽和谢鸣月两人已经等不及,早早就在裴家门口等着,但又怕吵到姐姐姐夫,只能干等着。

    谢鸣昭一打开远门,就瞧见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吓了一跳。

    “阿泽阿月,你们怎么在这里坐着?”

    谢鸣泽拉着谢鸣月就起身,笑嘻嘻地回:“我们想你,就来了,又怕你在睡觉,没敢喊你。”

    谢鸣昭无奈笑了笑,“快进来吧,吃早饭没?”

    两人齐齐摇头。

    “那行,咱们一起吃。”

    “好!”

    谢鸣泽和谢鸣月两个非常自觉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房内裴书尧还在装睡,但听见了谢家俩弟妹的声音,只好起来了。

    走进厨房,便看见谢家三姐弟正在忙活。

    谢鸣泽察觉到裴书尧进来,连忙转头大喊了一声:“姐夫!”

    谢鸣月也跟着喊了一声。

    裴书尧嗯了一声,便打算上前搭把手,却被谢鸣泽拦住。

    “姐夫,你还是到客厅坐好,饭很快就好了。”

    谢鸣月眨眨圆亮的眼睛,“对,我们很快的。”

    裴书尧:......

    人人都在忙,他倒成了最无用的那个。

    他只好走到客厅,听话地坐在饭桌前等早饭端上来。

    饭后,谢鸣昭就要下地查看秧苗的情况。

    家里的活两个弟妹已自觉做好,无需她操心。

    裴书尧也要跟着去,谢鸣昭想着今日只是到地里瞧瞧情况,不用干什么力气活,再者,他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康健也有益处,便由着他去了。

    一路上,三人特意放缓脚步,就为了照顾裴书尧的身子。

    而在地里忙活的村民见此情形,连忙打趣道:“哟,裴家哥跟着媳妇一起下地啦!”

    这一嗓子吼开,引得埋头干活的人纷纷直起腰来瞧。

    只见裴书尧穿着亮眼的白色衣裳,跟在谢鸣昭身后,走在最前边的,便是谢鸣泽和谢鸣月。

    这裴书尧还是头一遭下地,也跟着打趣道:“哎呀,这娶了老婆就是不一样,连地都下得了,照我看啊,你当爹的日子也离不远咯!”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哄笑一片。

    裴书尧暗暗叹了口气,别家怎么议论他,他都无所谓,只是现在他要顾及到谢鸣昭的感受,眉头微蹙,正色道:“休要说笑!”

    说完,便将视线落在谢鸣昭的脸上,生怕她有什么不满。

    可谢鸣昭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笑意,甚至主动接下方才打趣他们的话:“那便承刘叔吉言了。”

    刘叔刚敛起的笑容,在听见谢鸣昭的话后,又再次绽放。

    “你看看,你老婆都不介意,你急啥?”

    裴书尧哑言。

    他一时捉摸不透谢鸣昭这般行事究竟是何心意了。

    谢鸣昭自然是想裴书尧的身子赶紧恢复好,这样家里就能多一个劳动力,活也能多干些。

    最重要的是,便是能尽早上京赶考。

    就算他日后一举高中,回乡要与她和离,只要银子给足,她一定答应。

    她要的是银子,银子才能让她在这世界活下去。

    最后播种的秧苗也已成功扎根,每一株秧苗都极为健康,展开灵识,竟然能感受其中极为微弱的灵力。

    生长极为旺盛,甚至快赶上最早播种的村民。

    村民得知她播种的稻种叫做杂交水稻,便来瞧瞧是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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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瞧一眼那绿油油的秧苗,便抽了抽凉气。

    “哎,你家秧苗种得比我家都晚,现在竟然快要赶上我家秧苗了。”

    “你不说我还没发觉,听说是叫杂交水稻的,那日村长在发稻种,我家男人嫌裴娘子是京城来的,哪里懂这些,便没要。”

    “光是秧苗就已这般旺盛,那裴娘子所说的高产抗涝抗伏倒许是真的。”

    “哎呀,我当初怎么就没要呢?裴娘子,你家还有这稻种吗?我愿意跟你换。”

    被蕴灵催生术滋润过的稻种,但是在秧苗时期就已展现其优势,这也是谢鸣昭所希望的。

    “抱歉,所有的稻种我都已种下,只怕得等到八月才有稻种。”

    听到谢鸣昭的话,没拿到稻种的人纷纷叹喜,忙道:“那你可要留些给我们,我们下半年都种这个杂交水稻。”

    “对,我也要。”

    谢鸣昭应允下来。

    岭南荒蛮偏僻,天气极端,粮食缺乏,若单单她家的粮食高产,树大招风,平白找来祸端。

    唯有家家都有粮吃,乡里之间才会形成安稳制衡的局面,免去是非纷争。

    而裴书尧即可便懂得她的用意。

    不患寡而患不均,谢鸣昭此举便是从根源上解决不均之隐患。

    查看完秧苗之后,四人便回去了。

    裴书尧跟在谢鸣昭身后,想起她分稻种之事,明知故问起来。

    “阿昭,你为何要把稻种分予他们?”

    谢鸣昭不曾回头,而是望着前方,边走边说:“不患寡而患不均,盖均无贫,安无倾。若只有我家粮谷满仓,旁人饥寒拮据,早晚必惹是非。唯有教会全村开荒增产,家家有粮,村子才能长久安稳度日。”

    心中所想与谢鸣昭所言竟如出一辙,裴书尧心底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平日淡淡的神情上竟多了几分暖意。

    她,竟这般不同。

    这块水田离村子有点距离,裴书尧一来一回,身子有些吃不消。

    再加上方才谢鸣昭那番话,引得他思绪翻涌,一时有些发晕。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一头栽倒在一旁的地上。

    谢鸣昭在等裴书尧回话,结果等了许久,都不曾听见他回话,便回头望去。

    “书尧哥?”

    “书尧哥!”

    裴书尧躺在地上,脸色极其苍白,不省人事。

    谢鸣昭快步走到他身旁,手搭在他的脉搏上,随后展开灵识,去感知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得知他只是气血虚,劳累过度晕过去后,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谢鸣泽和谢鸣月听见姐姐的呼唤,便立即回头,一见着裴书尧晕倒在地,也连忙围了上去。

    “姐,书尧哥怎么了?”谢鸣泽满脸着急看着谢鸣昭。

    “书尧哥哥该不会死了吧?”谢鸣月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是累晕了。”

    “啊?”谢鸣泽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形,“那怎么办?要请郎中吗?”

    “不用,回去我给他熬点汤药和就行。”

    说着,谢鸣昭将裴书尧摊开平躺好,她便躺在裴书尧身上,抓住裴书尧双臂,往一旁一翻,裴书尧就压在她的背上,接着起身,就这么把裴书尧背了起来。

    谢鸣泽:(ノ⊙ω⊙)ノ

    “姐,还能这么背人吗?这也是在书上学的?”

    谢鸣昭道:“......对。看清楚了吗,下次若是遇到有人晕倒,也可以这么背他。”

    “嗯!我看清楚了!”

    裴书尧虽身高八尺,但过于瘦弱,背在身上份量不足,甚至还能跑。

    看来是时候调养他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