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 17. 替身
    琉瑶醒来时,看见了屋外的几只公鸡昂首挺胸的走在院子里。它们扯着脖子一个接着一个打鸣,一共三只,总共嚎了十次。

    她睡眼惺忪的捂着耳朵,将脑袋埋在被子里。

    易白将三只鸡抓了起来,用布条绑住了三只鸡的嘴,“真是吵死了,竹殇你为什么去集市上买三只公鸡,纯粹大早上扰民么?杀了炖汤算了。”

    竹殇把刀递了过来,“我不敢杀,你来。”

    易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个连火神仙君的神像都敢劈成沫子的人,说自己不敢杀鸡?

    “别装了行吗?不累?”

    易白气的提着刀,手起刀落,给姐姐削了一碟苹果。

    杀鸡?他也不敢。

    三只鸡肆无忌惮的在院子里巡逻,除了不能嚎以外,其他都很和谐。

    琉瑶的脑海里还在不断闪过回忆,疯了的刘叔,还有变成尸首的养父和养母,他们……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混沌。

    易白坐在床边偷偷吃苹果,他擦了擦手,露出一个被抓包的笑容。“姐姐你醒了。”

    太多记忆从琉瑶的脑海中涌了出来,包括她入梦的那些。她捂着脑袋有点痛苦,问道,“爹娘呢?”

    “他们……”易白差点脱口而出,而后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他们去遥远的地方了,以后会像星星一样看着姐姐。”

    琉瑶狭长的眉眼耷拉了一下,而后无奈叹了口气,“当我三岁小孩?”

    易白嘀咕道,“也不是。”

    她掀开被子,走出屋外。农舍被打扫的很干净,爹娘那间房也被整理出来,换了新的被褥。此时散乱的被子耷拉在床角,看样子昨晚有人在这睡过了。

    厨房里传来一阵香气。透过窗棂,竹殇挽着袖口,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正在洗手做羹汤。

    他身形修长,看起来气质矜贵,这一副贤夫的模样,大概没有女子会不喜欢。

    琉瑶抿着唇走上前,站在厨房门外,看到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目光透过灶台升腾的白烟望了过来。即使是厨房这种容易杂乱的地方,也被他打理的整洁不苟。

    她脑海中不免浮现出国师的身影。还有国师和仙界通灵的那些话。

    “竹殇。”她轻轻唤了一声。

    竹殇勾唇笑道,“你醒了,待会能吃饭了,快去洗手。”

    他站在那,琉瑶就想起母亲站在炉灶边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她朝她笑。

    可惜……

    脑海中浮现洞穴里场景,她看见的那两具尸首,和眼前的景象重合。瞬间掩盖了任何一点温馨,她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仇恨的火焰。

    她只想让背后那人付出代价。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竹殇递上筷子时,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在想什么?吃饭。”

    琉瑶垂着脑袋,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自醒来后,情绪低落,看见爹娘死去,这样的情况也正常。只不过竹殇原以为她会大哭大闹,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冷静一些。

    易白现在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竹殇说要取他的妖丹,却迟迟不取。他倒不是期待,只是这种头顶悬着刀的感觉很难受。

    越过桌面,易白朝竹殇看了几眼。却发现这人的目光总隔一会就落在琉瑶身上。

    他忽然起身,拿着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琉瑶抬了抬眸,问道,“怎么了?”

    “姐姐,你不能被外表欺骗,见这人长的好看就对他不设心防,谁知道这人一不高兴会做什么,杀人放火劈神像。”易白控诉竹殇的行为。

    “劈神像?”琉瑶疑惑道。

    “嗯,他可不是什么普通捉妖师,抬抬手指就能把几人高的石像劈的稀烂,你知道火神像吧,就是洞穴里的那具,被他劈成粉末了,可想而知这力量……啧啧啧,这种人留在身边很危险的,哪天一个不高兴,抬抬手指就能要了人命。”

    易白当着人的面蛐蛐,完全不带怕,谅竹殇不敢在琉瑶面前杀人。

    竹殇的眼神看过来时,他还是没忍住抖了一下,这人连目光都极具杀伤力。三九天的寒冰都没他能冻人。

    竹殇淡声道,“吃饱了就滚一边去。”

    他起身将易白拎了起来,丢到厨房指挥他刷锅。

    竹殇不知什么时候学会做家务杂事,扫地,做饭,铺床。动作熟练的仿佛练过很多遍。但他似乎从来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当上仙时他不需要衣食住行,当国师时有下人服侍,当夏君时亦不用自己动手。

    竹殇拎着桶,用扁担挂在自己一侧的肩上,“同我下山走走?”

    琉瑶陪着他去山下。他用木桶在附近的水井挑水,她坐在溪水旁,透过清冽的溪水,看见两人隔着距离的倒影。

    她抬眸问道,“竹殇,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竹殇沉默了一阵,修长的指尖拎着木桶挂在扁担上。

    从很久之前,他心里油生一种,想要和她度过凡人一生的冲动。

    简单的洗衣做饭,养几只鸡,和她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夜晚抱着她入眠,轻抚她的长发。

    “这样不好吗?”竹殇抬眸,“凡人的一生应当平平安安,细水长流。”

    从前他不懂,让云寻死在了乱剑之下,尸山血海,他从众多将士的尸首中将她翻了出来,整理她身上破碎的盔甲时,他看见了自己颤抖的手指。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浓密的树叶,缝隙间露出日头的天光,光斑落在她安静的眉眼间。

    竹殇走上前,抬起的手指还沾着溪水的湿意。他喜欢这样的岁月静好,珍惜和她能相处的每一天。“阿瑶,让我陪你好不好?”

    琉瑶的眼眸有一瞬间是极其平淡的,她想起梦中对国师的渴求,他总是远远的站着,是难以采撷的高岭之花。

    在云寻的心思,既怨他袖手旁观,又不得不服从自己内心翻涌的爱意,她如此煎熬。

    而现在的平静,是云寻一直想拥有的。

    竹殇是为了满足云寻的心愿。

    一时之间,琉瑶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醋意。

    她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住了竹殇。她第一次这么浓烈的感受到,原来抱住竹殇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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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躯很结实,胸膛鼓鼓的,而腰处又收紧了。身上有好闻的清冽如溪水的气息,就像夏日烈阳下藏在石缝中最凉爽的一道阳光。

    琉瑶的脑袋上盖着竹殇的手掌,轻轻的拍了一下。

    她听见竹殇在耳边唤她的名字,很轻很淡不易察觉,“云寻。”声音很轻,落在琉瑶的心上却荡起涟漪。

    易白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回来的时候,脸差点气歪。他冲了上去,挡在琉瑶面前。

    “姐姐,我一个不留神,你怎么跟他好上了。我不允许,别忘了他梦里是怎么对你的。”

    竹殇瞥了他一眼,勾了勾手指,“多管闲事,妖丹不想要了?”

    妖丹自然是要的,但易白怎么也接受不了琉瑶忽然就喜欢竹殇了。虽然他还没体会过人世间情情爱爱的,可他在梦中也看见了,竹殇喜欢的明明是叫云寻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了,云寻不就是琉瑶,琉瑶不就是云寻,只不过是换了一世罢了。

    琉瑶见易白如此伤心,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等你长大了你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可爱的弟弟。”

    易白猛地跺脚,谁要当弟弟?

    他猛地跑了出去,气急了。

    他要去找仙草,得快点增长修为,他要长成成熟的男人,比竹殇成熟,再和他决斗一番。

    “阿瑶。”竹殇站在灶台前,转头看见笨手笨脚的琉瑶,切菜险些弄伤了自己的手。他把刀接了过去,“我记得以前你的刀工很好,一手剑花挽的很漂亮。”

    琉瑶心里顿了下,脑海中想起那一世她的样子。心里微微揪起,应声道,“是啊,以前能一人杀十几个刺客,而现在……”她不由的无奈笑了声,“我竟然连切菜也不会了。”

    竹殇走上前,在背后拥住她,“没关系,慢慢来,什么事我都能教你。”

    他的手指细长,握着琉瑶光滑细腻的手背,覆盖在上面。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他曾经也是牵过云寻的手。

    云寻的手背上有很多道伤痕,粗的细的,深的浅的。她的手掌还有厚厚一层练武的茧子。虽然摸起来触感粗糙,那时令他彻夜失眠了。

    琉瑶的手不像从小生活在猎户家的女儿,更像是宫里养出来的娇贵。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洗衣做饭过,生在山里,除了性格野了些,竟比云寻柔弱。

    琉瑶回眸,看见下颚抵在她肩上的人,问道,“竹殇,你在想什么?”

    竹殇笑了笑,“没什么,等明日,我教你练剑吧。”

    “练剑?”琉瑶疑惑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她并不想练剑。她见过云寻的手,布满伤痕的手背和粗糙的掌心。她不明白,竹殇为什么要让她练剑。

    “我答应你,遇到危险你躲在我身后就好了,但是我还是想看见你练剑的样子,不好吗?”竹殇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别多想。”

    琉瑶其实不愿意多想,从宫里逃出来时,她想逃离宿松寒。

    一路上和竹殇走了这么远,她发现自己喜欢竹殇,也许是因为那一场梦,也许是因为别的。

    她知道竹殇就是宿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