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黎明时淡青色的天边闪烁着寥寥点点的残星。微风从南方的连廊吹过,立柱上一排排的灯笼摇摇晃晃,随风飘荡,明黄色的烛光摇曳。
西边的天空上坠着一轮淡如白玉的圆月。
温江用蜀锦包着轮子。他身穿灰色便服,头顶的乌黑头发束在手腕粗的黑色发环中。
昨晚他是睡在书房的,因为陛下多送了一封信,为了处理这件事,他便在书房忙了一段时间。
等到月亮到了窗边后,见时辰晚了一些,不想打扰已经熟睡的邵宜,他便睡在书房内侧的一间屋子里。
他一面推着轮椅,一面将衣衫上腰带系紧,来到门前。满院子的石板路上盖上了昨晚一阵小雨后的潮湿。他扶上放在角落里的拐杖。站在门口的紫鹊想要帮忙,却被他拒绝了。石板路上的水珠不知何时沾到了他的便靴底部,在地面带起了点点水印。
在得到邵宜已经醒来的消息后,他起身拄着拐杖走进房门。
窗边的杏花树上缀满了拇指大小的果实,青绿色的果子已经盖上了一层白色水露。邵宜坐在床边,两只脚搭在地面。
“夫人,要起床吗?”
“直接去城郊吗?”邵宜小声嘀咕,两只脚已经开始摸索一旁的轻履。
“先带你去看看霹雳。”
邵宜一面提上鞋子,双手撑在窗沿,头发散在背上,颈间,她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
“要我扶你吗?”
温江摆摆手,汗珠落在额间,他咬着牙,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走一走。”
“和夫人在一起后,懒了许多。”他自嘲说。
“这么说,我要多监督监督相公了。”邵宜笑眯眯地看向温江。她现在想让自己充当一个可爱小猫,尽可能地让温江笑一笑,乐一乐。毕竟,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没人想总是要对方照顾。
窗外的杏树枝头上停下一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叫人不得不得看了一眼。
温江扭回头,看向邵宜。
“那还请夫人多多照顾。”他咧着嘴,将自己此刻的吃力掩盖起来。
但邵宜却看得一清二楚,因为他一只手扶着拐杖,而另一只手,似乎因为双腿坚持不住,只能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但他却不想太过明显,便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用手掌的力量撑在墙面上。
她眼底闪过心疼,吸了吸鼻子。
“我扶着相公吧。”她挪着步子,走到温江面前。
她拇指肚夹着衣袖,将温江额头的汗珠一点点擦去。
丝绸细腻的质感透着手掌的温度贴在温江他皮肤上,他愣了一下,眼神颤颤,停在了邵宜鼻尖。
“相公,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邵宜踮起脚,离温江更近了。
喷薄的鼻息轻轻拂过睫毛,温江整张脸都落入眼眸,温热气体混着淡淡的檀木香。因为距离太近了,以至于邵宜能清晰地感受到温江起伏的胸口,以及那淡粉色的,上下滚动的喉结。
邵宜眨了眨眼睛,像一只小狐狸一样。
“有我在。”她舔着嘴唇说,“我就是你的家。”
喜鹊从枝头跳起,枝干摩擦过叶子,发出清脆声响。
温江吞咽下口水。
邵宜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喜悦与兴奋,于是她大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彻底贴在了温江厚实燥热的胸脯上。
在她触碰的一瞬间,温江的呼吸就乱了起来,如同冬日的寒风,叫人难以调整呼吸。他耸了耸肩膀,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张一般,下颚轻轻抬起。
紧接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从喉间发出略带颤抖的声音。
“都听夫人的。”
下一秒,温江彻底愣住了。
因为在他身前的邵宜,吻上了他的喉结。
上翘的舌尖落在滚动的喉结下方,随着他的吸气呼气,不断划过那处敏感的位置,这太过刺激,以至于温江第一次闷哼出了声音。
邵宜仰着脸,双手自然环在温江的脖颈后。
她歪着脑袋,吸吮着温江的喉结,因为这处小小的却格外性感的凸起惹人喜爱。她心里已经承认:自己是个老色批。
温江的呼吸更加混乱,但却是更加配合的伸出了手,穿过薄衣,将邵宜的腰身揽起。
二人的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蜘蛛网一般,难以分清。
邵宜在得到温江的回应后,更大胆起来。
她抽出一只手,修长的指腹落在了温江的脸庞一侧。
骨感的的下颚骨顶在手心,她轻轻拨动,让温江低下了头。
清晨的光从窗外透了进来,落在温江的瞳孔里。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邵宜的眉眼上,停了一息,又滑到鼻尖,再往下,便是二人的唇。
邵宜抬起眼眸,对上了温江的视线。
在确认过眼神后,邵宜压低温江的身子,与对面人自愿的配合下,一个又轻又重的吻落了下去。
唇角相接的顺接,邵宜便放出了自己的主动权,她送下身子的肌肉,尽可能地让自己全部的靠在温江怀里。
温江的手搂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唇全部地落在邵宜舌尖。
清晨的杏子染上层太阳的光泽,露珠顺着杏身,悄悄滑落,滴落在泥土中。邵宜额间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有些则遮在眉毛上,顺着眼角混入了唇间。
一时间,她搞不清这个吻的深度与味道。
只知道温江在试探性地索取,每一下都是轻轻的,直到得到回应后,他才会长驱直入。
邵宜不时地闷哼起来,她放在温江脖颈处的手收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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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擦在他的皮肤上,勒在他的肉里。
许久过后,温江才停了下来。
邵宜紧贴在他的胸口。他抬起手擦过邵宜的脖颈,掌心薄茧蹭过皮肤。
窗外那颗杏树上,昨晚的雨水早已经消失了大半,还余下的些许露水在阳光下,像泪水,一滴滴凝聚在一起。晨光从缝隙漏下来,落在青色的果皮上。
温存了一会后面,邵宜便提议要去换衣服,找了个借口去了内室。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温江把她的唇角留下了一处小伤口。
紫雀站在门外,见邵宜进来内室后,她也跟着去了里面。不过,刚刚她并不在,因为她去准备早饭了。
许久后
邵宜换了件灰色蝴蝶短衫,这是紫雀专门为她挑选的,说是骑马方便。
二人刚到府外,便看见了被凌云牵着的一匹枣红色的战马。
而温江则坐着轮椅停在一侧。
那马垂着头,任凭温江怎么抚摸,都没有任何动的痕迹,仿佛是见到了主人一般,前腿微屈,将自己的头放到一个能让温江摸到的位置。
邵宜跨过门槛,笑着看向温江。
“夫人。”温江没有转过头来。
“这就是霹雳?”
温江看向邵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他嘴角有些发肿,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帅气的容颜。
“夫人,我教你吧?”他说。
邵宜抿着嘴,舔了舔自己嘴角,早上的时候温江虽然很温柔,但不免还是多了一块伤口。
她故意说:“什么?”
温江笑得更灿烂了。
“我说,”他慢慢开口,“我想叫夫人骑马,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
邵宜看在温江的态度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人先让她问一问你的手。”温江说。
邵宜按照他的话,走到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前,伸出手背。马低下头,鼻息抽动两下,热乎乎的气息喷在邵宜手背上。
叫她下意识收起了手。
“别怕。”温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邵宜看了眼温江,在他肯定的目光下,再一次伸出了手。
她直到马儿的鼻息声稳定下来,她才再次把手放到鼻尖。
“它认识你了。”温江说,“夫人可以摸它的脖子了。”
邵宜试探着把手放上去,马儿的鬃毛比她想象中更硬,也更暖和。于是,她大胆起来,顺着毛发的方向摸了两下,马儿跺了跺脚,晃晃脑袋。
“它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邵宜转头问。
温江坐在轮椅上,稍稍动了动身子。阳光打在他的侧脸,鼻梁一边投下阴影。而一双耳廓,被光照得透亮。
“他没甩开你。”他低低说,“就是高兴。“
“那我还蛮受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