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谌真是好手段啊。
仅用一天,就打破了在她心目中高岭之花的神秘形象。她暗恋了他两年,现在才发现他竟然这么皮这么恶趣味!
她耳边重复回荡着那句“你担就这么让你吃苦”,这九个字在她的脑子里拉着手转圈圈。她窘得恨不得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根,如果不是她现在腾出了一只手扶着冷柜,她可能就要跟白磷一样原地自燃了。
“咳咳……”姜蕴很快调整好状态,表情管理的速度堪比她担,睁着眼说瞎话,“其实是因为上午物理课太困了,买杯咖啡提提神而已。”
说到物理课,她想起上节课的救命之恩,作为一个恩怨分明的体面人,她似乎该表示些什么才好。
她清了清嗓子:“对了,刚刚物理课上,谢谢你。”
谢谌唇角微勾,含笑点了点头:“不用谢了。”
他抛接着饮料瓶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只要别再送我苦巧或者苦咖啡来报恩,我就很感谢你了。”
姜蕴:……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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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等等我。”
沈承宇刚蹲下系了个鞋带,一抬头,谢谌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他小跑几步跟上,长臂一伸勾住谢谌的脖子:“你刚刚怎么那么狗,人家姑娘耳朵都红了,你没看见?”
“没注意。”谢谌仰头喝了一口奶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逗一句而已,这不挺好玩的么?”
沈承宇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复杂表情,现在流行的都是暖男,对抗路早过时了,他这么狗的男人,真能找着对象吗?
谢谌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热气,有些嫌弃地甩掉他的手,转头时余光注意到他那奇怪的表情,想起昨天听到的flag,谢谌挑了挑眉,终于抬起他那千斤重的眼皮正眼看了沈承宇一眼,难得笑得有些八卦:“怎么?认真的?舍不得了?”
沈承宇挠了挠头,语气有点心虚:“没,我还没想好呢,前两天我前女友还来找我掰扯,哎这些事儿麻烦得很,再说吧。”
“不是,这跟我认不认真有什么关系,我这叫怜香惜玉,你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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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沈承宇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谢谌总算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上午似乎有点过分了。中午姜蕴拿着那瓶活似加了柠檬的烟灰水进教室时,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姜蕴这会儿也顾不上理他了,她现在正忙着吃瓜。
林若瑜一路上都在绘声绘色地讲故事,到教室了还没讲完,用老王的话说,写作文的时候从来没见她这么有表达欲过。
“你是不知道,隔壁班那对儿本来是不熟的,结果刚巧二班班主任老宋上个月给他俩调位调成了同桌,这下好了,那叫一个天雷勾地火。”
“啊?”姜蕴惊奇地张大嘴,“他们班还能男女同桌吗?”
“哎呀按理说是不能的,但他们班男女比是19:21,必须得有一对儿男女同桌,不然就得有俩人坐单桌了。”
难道他们学校的班主任都有一些红娘属性在身上吗……姜蕴有点晕了。
她一边隔着包装纸“喀哧喀哧”地捏碎干脆面,一边语气笃定地接话:“他们班主任要是知道他俩谈上了,现在肯定后悔坏了,还不如安排俩人坐讲台旁边的VIP单桌呢。”
江霁云刚好从教室前门进来,听见她们在讲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弯腰凑近趴到她们桌子上:“什么什么?你们是不是在聊樊佳和王立恒的瓜?”
她来得刚好,林若瑜刚还嫌听众太少不够她发挥,她俩连忙把手里的瓜子仁和干脆面摆到桌子上,让她就着零食慢慢唠。
“对呀对呀,他俩的事儿你也知道?”
江霁云一拍大腿,跟找到知音了似的,毫不客气地坐到姜蕴的椅子边上,屁股用力往里怼了怼,俩人在一把小得可怜的椅子上一人搁了半边屁股,只能用另一侧大腿使劲儿维持平衡。
“你这瓜还是有点过期了,他俩的事儿,老宋早知道了。”没想到江霁云还真有两把刷子,小小的肚子里全是瓜。这话一出口,瓜主身份瞬间逆转。
“啊??那他俩还能谈?没被棒打鸳鸯?”
“毕竟是实验班,他俩成绩都不错,据说老宋知道的时候马上就要联考了,怕影响他们考试心态就暂时压下没提,结果考完试俩人成绩都挺稳定,她也就不打算说了。”
“那他俩现在是已经过了明路了?”林若瑜受到了震撼,手心的瓜子都忘了嗑了。
姜蕴代入了老宋视角,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要是老宋,我也不好意思说,这对儿能成,老宋还算是媒人呢,哪有脸骂他们。”
她们仨头挨着头腿抵着腿叽叽喳喳地八卦,就差没让林若瑜拿出塔罗牌算一算他俩什么时候分手。
江霁云嗑瓜子嗑得口干,拿起姜蕴的冰美式猛灌一口,结果酸得嘶嘶吸气,脸皱成一团还不忘往外发散思维,压低了声音凑近她们小声蛐蛐:“不过说真的,男女同桌或者前后桌,确实容易出事。每天挨得那么近,讲个题都能碰着胳膊……诶对了,你俩后边是班长和理神,这么看来,也挺危险的。”
林若瑜冷哼一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纯当她放屁。姜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假设戳中心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干脆面差点掉桌上。她一边暗爽一边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余光不受控制地想往后瞟,压低了嗓音疯狂摆手:“别别别瞎说,我这种一心只有学习的尼姑,看理神跟看佛祖似的,只有对理神的崇敬之心,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啪”的一声,身后人的笔掉到了地上。
姜蕴后背一僵,感觉桌子可疑地震动了几秒,不知道这位“佛祖”听见没有。
头顶上冷不丁冒出一个男声打断了她们。
“你们在说什么?”
给她们仨愣是吓了一跳,生怕是老王进教室巡午休来了,抬头看见沈承宇那张脸,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去,吓死了。”三人劫后余生般大喘一口气。
沈承宇极其自然地拖了把椅子,在她们桌子另一边坐下,顺手从桌上的零食袋里抓了一把瓜子仁,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战局。
“他俩上课的时候一直偷偷牵手,你们知道吗?”
三个女生简直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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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逢甘霖,刚刚的瓜已经被她们掰开了揉碎了没有新料了,变成了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这下可好,沈承宇还有料可挖!
“他们上课牵手的话,怎么写字啊?”姜蕴尝试着用右手牵了一下自己同桌,意识到此瓜有漏洞,举手提出异议。
“哎呀笨呐!左手牵左手不就好啦?”林若瑜一把抓住姜蕴的左手,狡黠地挑了挑眉,出声打断。
“可这样姿势也太别扭了……”
江霁云则是作出一副捧心状,脸上挂着甜蜜的姨母笑:“对于小情侣来说,姿势别扭也要时时刻刻牵手啊,嗑到了嗑到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细节的事儿啊?”众人疑惑。
“很简单,因为他俩后桌是我哥们,我俩一个竞赛补习班的!”
沈承宇显然对她们仨的反应很满意,天知道他平时跟谢谌这种不爱吃瓜的无聊星人在一起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肚子里那么多瓜无人同吃,实在是暴殄天物!还得是这些女生懂行啊!
“还不止呢!”他显然是说上头了,瓜友一相遇,便胜却人间无数啊!他双手撑在课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他俩上课的时候不仅牵手,男的还摸……”
“沈承宇,能不能小点声。”
后排传来严准冷飕飕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吵得我这道题算了三遍都没算对。”
姜蕴小心翼翼地回头,刚好撞见谢谌单手撑着下巴,指间转着那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中性笔。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跟女生混成一团的沈承宇,随后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在姜蕴身上,语气散漫地拖着长音:“佛祖说,出家人少打听这些世俗的八卦。”
姜蕴:……
救命,他果然听见了!!
沈承宇正说到兴头上,哪管得了严准和谢谌的阴阳怪气,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正要继续爆料——
“梆”的一声,一筒卷子砸到了沈承宇脑壳上。
谢谌无奈地耸耸肩,他刚刚可提醒他们了,谁让沈承宇上学光带瓜不带脑子。
“嗷!”他惨叫一声,捂住头直接蹲到了地上。
响吗?响就是好头。
三个姑娘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三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神从蹲在地上的脑袋瓜子,慢慢上移,挪到了老王那张被荧光绿上衣衬得黢黑的脸上。
好像砸地鼠哦。
她们不会也要挨砸吧?
于是上一秒还在跟沈承宇称兄道弟的三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林若瑜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零食一窝蜂扫进桌洞,姜蕴端正坐姿翻开数学笔记,江霁云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三秒。
老王气得眉毛倒竖,瞪着眼拿沈承宇当靶子:“说说说就知道说!写作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多话?!”
“赶紧滚回座位,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
姜蕴原本正缩着头躲在她的活页笔记本里当鹌鹑,突然转头和小鱼对视了一眼,想起刚刚沈承宇的未尽之语。
所以到底摸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