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一狐妖考进捉妖司干什么! > 5. 分队名单
    素雪雉仅从宴弦尺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就知道师弟称心如意了。

    她有些诧异却没表现出来,毕竟在她的预料里每队捉妖师构成应是东南西北总五部各出一人,仙师们商讨后竟然将她和宴弦尺分到一起了?

    素雪雉勾勾手,宴弦尺立马把名册递了过来,她视线一队一队扫过。

    还真是。

    总部考核最严人相比其他分部要少一些,不够各部平均分的队伍里往往重复的都是分部的捉妖师。

    两个总部捉妖师在一个队伍的只有她这一队。

    素雪雉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将手中张张信纸折叠起来塞回信封,回头放回了案上。

    这一个转头,她就见宴弦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我还能叫你师姐吗?”

    素雪雉扶额:“我不会告发你,但你的情况我会告知师父……耳朵尾巴收回去,在师父回来前你最好不要露破绽。”

    原本还想用兽耳刷好感的宴弦尺不声不响的动了动耳朵收了回去。

    天蒙蒙亮,素雪雉先是回居所给宴弦尺拿了身衣服,确定外面搜查结束才带着两人离开万卷楼。

    岑莲要去一趟药王谷,早早离开了,而素雪雉要回居所休息,宴弦尺也就跟着。

    一路上,凡是碰上的捉妖师眼下都是乌黑一片,萎靡不振,而闹得人心惶惶的始作俑者正大摇大摆跟在素雪雉身后呲牙笑得开心。

    “抓到了吗?”

    “快别提了,一晚上捉妖司翻了个底朝天,花盆都扣过来重栽了遍,真就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

    “会不会是妖王?”

    “别说,有可能。”

    对于这些夸张的猜测,宴弦尺噗嗤笑出了声。

    这一下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同僚们先是看见了素雪雉,纷纷打招呼,然后才看她身后跟着的宴弦尺,又纷纷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也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这宴弦尺怎么总是跟着雪雉师姐,简直像狗尾巴草一样!

    殷勤至极。

    唾弃他的人更多了。

    宴弦尺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上扬的桃花眼看谁都挑衅,无声叫嚣:一群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素雪雉没回头,却仍感到了身后的阵阵得意。

    以及碰到的其他同僚脸上几分隐忍的咬牙切齿。

    素雪雉:依旧微笑,依旧视而不见。

    宴弦尺总是爱细细观察素雪雉与别人相处时的一言一行,也因此发现,师姐不同于她的所表现出来的温和,相反,她漂亮的眼底永远都是冷的。

    对此他感到奇怪。

    因为几年前他所见到的素雪雉更加真实,一眼一撇皆是由心发,就像是当时所有捉妖师都对妖杀之而后快,她却敢穿着捉妖师的服饰救濒死的自己一样。

    可惜她不记得了。

    宴弦尺寸步不离跟在素雪雉身后,无声注视她的背影,默默摸上发尾的小辫。

    由于昨晚整个捉妖司都不安宁,在总部的仙师们都去商讨相关事宜了,这届新来的捉妖师们便被大赦放了假。

    素雪雉回到居所,外衫一脱就钻进了柔软的床铺昏睡。

    正午,刺眼的阳光射过小窗不偏不倚的直直打在素雪雉的合着的眼皮上。

    她颇有些不情愿的往床铺里挪了挪。

    过了一刻钟,阳光再次落在她的眼。

    素雪雉也再次挪了挪。

    几次往复。

    宴弦尺本想来和师姐学习剑术,正准备敲素雪雉房门时,余光一瞥,刚刚好透过大开的窗看见她蹙眉扭过头将脸埋进枕间。

    他悬在门前的手一顿,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生怕发出丁点声响的一丝丝下拉实木窗户,将其稳稳关上,完全将刺眼的光拒之窗外。

    随后又轻手轻脚避开脚下折断的枝草,安安静静似从未来过般小心离开了。

    仙师们重新完善了万卷楼外的伏妖大阵。

    “呵,妖族内部出了问题不急着解决,反而愈发无法无天如今连捉妖司都敢闯,真是……”境泽仙师童颜怒目,将手中比一般尺寸更长的重剑重重捶地,地摇山摧的气势宣泄着他的不满。

    司主幽兰无情无欲冷淡至极道:“该把配队巡游提前了。”

    其余几位仙师纷纷点头。

    齐仙师摩挲着花白的长胡子却不认可:“不少捉妖师的课程还没修完,若是把一问三不知的捉妖师送出去捉妖,实在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

    司主幽兰问:“还要多久。”

    齐仙师:“这,起码得一个半月。”

    鹿元仙师身为修医的术士,被齐仙师的“生命”二字触动,也道:“不如先把队伍名单公示,提前让大家有个准备,等修完基础课再走。”

    司主颔首,允许了这个提议。

    等素雪雉睁眼醒来,周围静的出奇。

    她重新穿好外衫,推开门,耳尖微动,隐隐约约的人声都聚集在机关梯方向

    想着去山下寻晚饭吃,素雪雉也朝着机关梯走去。

    只是她刚下没几层石阶,便碰到了回来的宴弦尺。

    宴弦尺怀中抱着个沉甸甸的油纸袋,尾指上勾着白线,白线上坠着包装好的各式酥糕,那叫一个飘香四溢。

    风吹起他的黑发,宴弦尺笑着晃了晃手,“师姐醒了啊,我按照你之前的口味买了些吃食,现在要吃吗?”

    此时此刻,素雪雉第一次有了个念头:

    有个师弟还挺好的。

    她点点头温声道:“麻烦师弟了,”欲转身回去,却想起机关梯的热闹,便问了问:“机关梯那边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告示牌上公布了捉妖司小队名单,大家都挤着去看自己的分队了,”宴弦尺说着将油纸袋中的一个烧饼拿出,细心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师姐:“要去看看吗?”

    素雪雉接过来咬了一口,原本摇摇头:“人多,吵……”

    她忽然顿了顿,意识到以师弟爱跟着自己的性格,若是没提前从万卷楼知道是一定会去告示牌看的。

    以防昨晚的事情落下把柄,她改了口:“去看看也行。”

    “那我把这些先放院里桌上,”宴弦尺用下巴示意怀中袋里的吃食,飞速跑回院子又返回,似乎是怕素雪雉等太久。

    顶层都是各位仙师的内门弟子,人比山腰山脚还是要少很多的。

    素雪雉和宴弦尺来到告示栏时,不少人已经看完了分队,正在附近激情讨论。

    “偏偏只有总部的捉妖师不能同队……呜呜呜阿黛我会想你的……”

    “起码每年都要回来一趟做总结报告,还是能见到面的。”

    “呜呜万一你死路上了……”

    “?再咒我一句呢。”

    尤其白知许,身为司主的弟子骂的最狠:“师父抽什么风!这分的什么队!”说着就贴到岑莲身边:“我的莲妹妹啊……”

    岑莲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你当着司主面说去。”

    白知许坦言:“我不敢。”

    众所周知,最公正最无情之仙师幽兰司主是绝对不会惯着弟子的,堪称二十位仙师中最严厉之师,令所有捉妖师闻风丧胆。

    一个声似唱戏般咬字转弯的嗓音开口:“也不全是,那素雪雉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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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尺不是在一队。”

    素雪雉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一个戴着黑鬼面具的人独自站在人群之外,通过这人松弛的站姿看出他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果然,此话一出,众人视线放到了并排而立的素雪雉和宴弦尺的身上。

    素雪雉对此只是淡淡的微笑,保持体面。

    而宴弦尺指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张符,他也笑着,毫不客气的将翻飞的符箓甩向那人,语气不善:“挑事儿?”

    戴着鬼面具的人动都没动,被飞来的符纸炸碎裂,内里木屑飞溅。

    “急什么,我不过随口一提,”同样的声音从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传来,素雪雉跟着扭头看去,那人毫发无伤。

    傀儡家手段。

    乍然,一道如火一般的剑气袭来,破风如凤鸣,直冲戴着鬼面具这人,还是一道嘹亮的女声:“褚曾怀,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此女一头标志性的红发,一眼让人认出是凤瑞剑术的传承者。

    她风风火火破开人群,来到素雪雉面前。

    不知是气质,还是剑术的效果,随着她的靠近,素雪雉感觉到几分灼热。

    “雪雉师姐别生气,我叫秦阳阳,”她心潮澎湃道:“我特别特别钦佩你……那个褚曾怀就一怪人,别生他的气。”

    素雪雉温温柔柔道:“没事。”

    岑莲不声不响走到素雪雉身边,与她站在一起。

    而宴弦尺晚来一步,站在师姐身后,看岑莲的眼神颇有幽怨。

    岑莲:?

    秦阳阳五官立挺,大咧咧笑道:“家姐说你的风雪剑诀是剑冢正传,我一直都想和你切磋剑术。”

    说到这素雪雉才想起,师父带自己去过一趟秦家,当时只有长女秦阳在。

    凤瑞剑术和风雪剑诀从上古起就是对立剑法,那时她们闲得无聊曾切磋过一次,素雪雉险胜。

    “好啊,等白日你上完学堂课可以找我切磋。”

    素雪雉笑着应下,秦阳阳兴高采烈的拔剑:“雪雉师姐你人真好,这样,为了答谢你,我现在就去把那个怪人削一顿。”

    褚曾怀:……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闪身撤走,秦阳阳一路追杀。

    这么一打岔倒也没人再继续素雪雉宴弦尺的配队问题了。

    回到居所院子,素雪雉才发现宴弦尺身上一丝血腥气都没有,她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似不经意问:“你的伤都好了?”

    宴弦尺一顿。

    已经好全了。

    但他不敢说,如果说了,师姐就知道前两天他是故意抑制伤口让师姐替他上药了。

    宴弦尺些许懊悔,若不是当时伏妖法阵伤的太重激起了他不受控的妖性自愈……

    宴弦尺试图撒谎:“没……”

    “我的五感比常人更灵些,能闻得到,”素雪雉微笑道。

    宴弦尺惊,立马改口:“没想到师姐这么厉害一下就看出我的伤已经好了。”

    素雪雉又要开口说什么。

    一条蓬松毛茸的黑色狐狸尾巴柔软的缠上了她的手腕,灵活的狐尾摩挲着她腕处的皮肤,似撒娇般的希望师姐换个话题。

    素雪雉笑着一把抓住,见宴弦尺整个人一抖,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他看着尾巴上白皙的手,原本清朗的嗓音有点哑:“……师姐,不要抓我的尾巴。”

    狐狸的尾巴和耳朵很敏感不会随意让人碰。

    素雪雉知道,所以也只是小小警告一下,她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下次不许骗我了。”

    宴弦尺忙点头,她这才松手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