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喜见这么多人都来看热闹,就赶紧嘴甜的开始揽客。
“大哥大姐,叔伯婶子,你们这样站着看怪累的。不如上我们摊子上坐坐,来一碗尝尝?”
“我姐姐的厨艺那可是从首富田家后厨学出来的,比起那大酒楼的厨子都不差。绝对不会叫你们失望的!”
程岁喜本来就长得讨喜,一张圆圆的脸上长着双大眼睛,一笑就跟年画娃娃似的。
再加上她这张甜嘴,围观的路人们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小丫头啊,你姐姐这锅里煮的都是些啥?我看白白黄黄的,像是山上采的什么菌子,这能好吃吗?”
“是啊,我可从没见过谁把菌子拿来做买卖的。毕竟那山上的东西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一个不小心吃错了,那可就是要命的!”
看大家有所顾忌的样子,程岁喜就赶忙解释。
“大家这是想岔了,我大姐是最懂得认菌子,也最晓得怎么把菌子做好。而且做买卖之前,我们全家人是都吃过的,不然我们哪里敢拿来卖呀?”
“是啊,是啊!”
矮程岁喜一头的程岁满也跟着点头,一脸真诚的样子。
“若是菌子有问题,毒到了谁,那我们家岂不是赔都赔不起?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大家就尽管放心吧!”
这俩小丫头还真是可爱,眼睛睁得大大的说话,瞧着就无比真诚。
至于她们口中的那个大姐嘛,长得倒是甚是标致,瞧着就是个能干的。
人群中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便笑着冲她讲:“这位小娘子,我瞧着你用的锅也不大一样,跟铜铛有点相似,但又不是铜铛。这究竟是个什么物件?”
“还有你那煮菌子的东西,莫非是油?放这么多油去炒一锅菌子,不觉得太过暴殄天物吗?”
看他们即便疑惑满满,还是站在这里一个劲儿的问,都没有一个人离开,摆明了是被菌子的香气勾住了。
手中拿着锅铲,一直翻动着锅里菌子的程岁安就笑了起来。
“这位娘子有所不知,我用的这锅叫薄壁铁锅,锅体较薄导热快,最擅长用来炒制食物。如此便能保持食材的脆嫩,以及缩短烹饪的时长。”
“至于我炒的这菌子叫白葱牛肝菌,虽菌子有些个微毒。但是用高热的油炒制过后,就能解掉所有的毒性,并且保留其菌子的鲜美。”
“想必各位是没尝过这种极致美味的菌子的,不如都来一份尝尝?今日我们程家小食铺子新开业,原本十五文一碗的山珍菌子面是十三文一碗,包管叫你们喜欢。”
“要是实在不愿尝试的,也可以试试我们卖的排骨浇头面,肉酱浇头面。排骨浇头面一碗原价二十文,今日卖十八文。肉酱浇头面一碗十七文,今日就卖十五文。”
原来她家今天开摊,每碗面还特地便宜两文。
围观的众人听到了,就纷纷笑了起来。
“我还没吃过这个什么薄壁铁锅烹煮的东西呢,既然有个新鲜,那肯定是要尝尝的。”
“就是啊,不止是做法新鲜,就连那白白嫩嫩的菌子看着也新鲜。而且还那么香,不尝怕是要后悔哦。”
“是这么个理儿,那我也要一碗这个菌子面!”
“对对对,我也要一碗,小娘子紧着上吧……”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围观的客人自然都不再犹豫,就纷纷招手点面。
然后就都往旁边树下的桌子边一坐,等着美味上桌了!
见原本空空的五张桌子,一下子几乎全都坐满了,程家人全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尤其是程四海,乐得嘴都合不拢。
“嘿,我起初还怕会没生意呢,没想到这东西都还没准备好,客人就坐满了。”
沈秀珍则是一脸的自豪:“那是,咱家大丫头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咱得赶紧忙起来,可不能让人等急了!”
说着他俩就把刚刚从铺子里买来的碗筷,挨个的清洗干净了,放到一边沥水。
程岁喜则把和好的面团,迅速的端到程岁安的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问:“大姐,这面要怎么处理?若是做擀切面的话,我这就能帮着把面切好!”
“不用。”
听到妹妹的话,程岁安只是摇了摇头。
只见她把面接过来,试了试那面的筋道程度。确定了程岁喜已经把面揉得很好了,用来做拉面完全够用。
她便又将面揉了揉,然后把旁边临时支起来小台子收拾干净,在上面撒上一层薄薄的面粉。
然后揪下大小合适的面团,反复揉了十几下之后。就用两只手拉住面团反复撑开,每撑开一次就在台子上裹一层面粉,防止被扯开的面条又粘连在一起。
如此反复十几次,一大坨面团就变成了粗细均匀几十根面条。
随着她熟练的将拉好的面条,在台子上重重的摔了两下,发出“啪啪”的两声声响!
这样变戏法似的举动,叫原本就在注意她这边的那些顾客们,几乎全都看傻了眼!
“哎哟,这小娘子是个什么手法呀?她手上拿的那是面条不成?这没用擀面杖也没用刀,居然就用两只手凭空就扯出了一把面条来呀?”
“是啊,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谁有这样的手艺的!那面条拍在板子上都直响,不用尝都知道很筋道。不行不行,我都等不及想吃了!”
“看来这小娘子真是个有本事的,不仅要卖的东西新鲜,用的锅灶新鲜,就连这做东西的手法都跟人不一样。咱们这小小县城还真出了个奇人啊……”
听到大家的赞叹声,程岁喜和程岁满都站在旁边笑。
反倒是忙着拉面的程岁安没什么反应,只见她随手就把扯好的面条,直接丢进骨汤锅里煮。
然后又转头继续扯面,等到新的一团面扯好了,她又丢进锅的另外一边。然后又迅速拿起一旁的竹笊篱,把先前煮的那碗面给捞了起来。
一团面刚好是一碗,面条入碗之后她又在里面加了一勺子酱油,一小勺盐,和一小撮葱花。接着又打了一大勺骨汤,直接淋在了面条上。
然后她又从装菌子的大瓦钵里,舀了满满一勺刚炸好的菌肉和菌油,就这么浇在面条上。分量十足的,看着就特别的划算。
而这时正好来了一阵风,风裹着空气里头的菌子香传遍了整条街,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他们这边望!
第一碗面条,程岁安亲手送到了第一个坐下的大娘面前。
还冲她笑了笑:“大娘,这是您要的菌子面。也是我们摊子卖出的头一份,希望你能喜欢。”
“嗯,这面闻着就香,味道肯定也错不了!”
那大娘被菌子的香气勾得口水涟涟,迫不及待的就从筷筒里面拿起筷子,然后夹了一块菌肉送进嘴里。
脆嫩鲜香的菌子一沾到舌头,那大娘的眼睛都亮了!
刚嚼没两口,又赶紧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连夸她的功夫都没有了。
只一个劲儿的竖起大拇指,嘴里头也含含糊糊的说:“嗯,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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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这么好吃的菌子面,我要再来一碗!”
周围的客人一看这大娘的反应,就更好奇这菌子面是个什么味道了。
纷纷开口嚷起来:“小娘子我们可也点了菌子面呢,你得先上我们的呀!”
“是啊,是啊,谁要二碗的就让她等去,可得让我们头一批的先尝上才是!”
见大家都有些激动了,程岁安就连忙笑着开口。
“大家放心,我今天的东西备得足,一准儿能让大家都吃上。”
说着她就转回身,把锅里那碗面条给捞了起来。然后一边添汤,一边跟程岁喜说调味的比例。
程岁喜是个聪明的丫头,程岁安一说她就记住了。
所以接下来程岁安就负责拉面,煮面,她则负责送面条和收钱。
乖乖巧巧的程岁满就来来回回的收碗,勤快得不得了的样子!
不一会儿,客人点的炸酱面跟排骨面也上了桌。
他们挑起面条一尝,也是止不住的赞叹。
“他们说那菌子面好吃,可我这排骨面也是不差。排骨炖得鲜嫩入味,肉也一点不柴。汤汁浓郁面条也咸淡适口,真是好吃!”
“那可不,这炸酱面也是绝了。肉香浓郁不说,面条也筋道弹牙。这可是我去嘉州府都没有吃到过的美味,这小娘子的手艺绝了……”
听到大家如此赞不绝口,一直忙着打下手的程岁喜就笑了起来。
逮着个空闲的间隙,她就凑到正在拉面的程岁安面前,压低了声音讲:“大姐,你瞅瞅你这手艺给大家都吃乐了。”
“难怪你在田家能升上二等丫鬟呢,你这手艺可算是学出师了。看来咱这买卖还能往大了做,咱家的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日子过好是肯定的,程岁安压根就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所以她就笑着拍了拍程岁喜的胳膊:“只要咱脚踏实地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而也就在她们姐妹俩说着话,都面带笑容的时候。
身后就传来一少年的声音:“程小娘子有礼了!”
听到这声音,程岁安和程岁喜都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只见一穿着青色短衣长裤,收拾得干净利落的清秀少年,正站在她们摊位前边儿,冲她们盈盈的笑着行礼。
他这口音和举动,一看就不是这县里的人,应当是从外地来的大户人家的小厮。
所以程岁安立马就收起了笑容,对着他点头回应。
“小哥不必如此客气,不知您这是有何指教?”
这会儿的太阳已经出来了,柔和的阳光照在程岁安白皙饱满的脸庞上,泛着一层极其柔和的光韵。
尤其是她那五官极致标致的脸上,还留着淡淡的笑意,实在是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睛。
之前他都是跟着自家郎君在二楼窗户上,略略的瞥过这小娘子一眼,没怎么看真切。
他总以为这小小的县城之中,绝不可能有什么美艳惊人甚过汴京那些千金的女子。
却没想到这好山好水养出来的小娘子,却是天生自带一种柔和得像月光一样的美。
看一眼就叫他觉得好感倍生,脸都不自觉的跟着红了。
“指教谈不上,只是小娘子卖的面条实在是太香了。我家郎君想要都尝尝,还请娘子一样煮上一碗,好叫我送回去才是。”
说着,福禄立马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锭子,郑重其事的放在了程岁安的摊位前。
“我家郎君嘴刁,还请娘子做得精细些,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