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联邦第一向导 > 14. Deer酒吧
    一阵天旋地转后,穆月白回到上次的空间中。

    她依旧远远看着,无形的墙将她与网阻隔开来,而视角中的圆圆似乎正在沉睡,停在面前一个灰棕色光球半米远的位置。

    穆月白大松口气,这片未知空间,都称不上一知半解,而是一窍不通。暂时的蛰伏未尝不是好事。

    正好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显著变化,于自己的生活而言,也没有遭受影响。

    意味着她可以苟住,隐藏在这里尝试探寻其中的奥妙,获取离开的钥匙,不必再受这不可控的苦楚。

    一回生,二回熟。穆月白回忆起上次与白色光团的共感,直接尝试连接视野中的白色光团。

    不知是否因为是第二次进入,心绪更加平稳,与圆圆光团的精神链接也更加紧密了。

    她连接的心念一动,视野中的圆圆光团就开始闪动变形成萨摩耶模样,黑豆似的眼睛缓缓睁开,睫毛眨啊眨,舌头舔舔鼻头,耳朵也不时上下扇动。

    穆月白哑然失声,她变成狗了?

    此时她的意识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置身于茫茫黑暗之中。比起之前处于宏大视角下的俯瞰,此刻这张巨大的网在她眼前只是一个个紧密相连的方形空间,大大小小的光则蜗居于其中。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像穿上全息设备的玩家控制游戏中的人物,依赖的不是无线网络而是精神力,正因如此也更加真实。

    通过本体和精神体之间的链接,她能自如地在微观视角和宏观视角下切换,一人操作两个角色。

    缓了缓神,穆月白飞速适应了这具躯壳,确定安全无虞后,谨慎朝周围飘去。

    周围三米半径内就有几十颗光闪烁着,其中大部分都是光珠和光核,仅有几颗光球。

    穆月白数了数,共有三颗光球,分别是灰棕色、黑色和绿色。

    距离自己最近的正是灰棕色光球,穆月白凑近,细细查看,这颗小球周身只有来自最中央光团的灰线,独自在外围飘荡,黯淡无光。

    又分别查看附近的其他光,发现所有光都至少连接了一条线。

    穆月白略作思量,既然暂时无法摆脱,不如知根知底,查清楚这些线、光的源头也能早作打算。

    思及此,穆月白决定冒个险。

    一丝极其细微的精神力从爪间落下,慢慢飘向灰棕色光球上的灰线。意料之中的毫无反应。

    她又轻轻动了动耳朵,点点精神力化作小撮狗毛直接飞向光球,萦绕在它周身。

    这撮狗毛越靠越近,慢慢融入了小球中,小球颤动了几下,骤然停止,舒展开,又重新凝聚汇集,在空中不断整合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呆头呆脑的小考拉。

    小考拉慢吞吞转过身,困顿的眼睛空茫茫地看着前方,俨然刚从睡梦中醒来,圆溜溜的眼睛中闪过疑惑和不悦。

    穆月白按下心中的惊讶,一动不动,静静地待在一旁。

    小考拉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缓缓转过身补觉去了。没有狗毛的打扰,考拉的形体约两分钟后溃散,重新变回先前的灰棕色光团。

    穆月白在原地任心思远扬。

    是这小撮精神力唤醒了这只考拉?还是只是单纯的精神体因外界干扰而自然苏醒?或者连睡眠都是个幌子,只是向导或哨兵凌晨时分的一次偶然转醒。

    偏偏试验对象是只嗜睡的考拉,也没有其他能操控的物质。

    穆月白叹气,上辈子学到过考拉因为主食桉树叶营养贫乏且含有毒素,需要通过睡眠降低代谢率保存能量,通常考拉每天的睡眠时间长达18至22小时。

    自然,精神体大多与现实的动物习性一脉相承。精神体考拉并不例外。

    穆月白忽而觉得自己可能沾染了纪安的倒霉,倒霉在申请向导时恰好缺位,倒霉在根本没人介绍他去诊所,以至于晕在马路边,倒霉在母亲去世时正正好在污染区执行任务,没能见其最后一面,更没能及时找到线索,为母报仇.....

    想到纪安,她记得他的精神体黑豹是作息平常的哺乳动物,或许可以以它的变化作为参考。

    正好不远处就有一颗纯黑光球,但又如何确定那就是纪安的精神体?若不是,一次性试探两次是否会招致意料之外的后果?

    穆月白有心要试上一试,但又顾虑重重。

    她正想上前仔细观察,看看本体是不是黑豹之际,忽然感觉左腕一股痒意,有什么东西扯着她,似搔在心上的羽毛。

    细细探查全身,骤然发现有一条极细、极淡的浅白色丝线从毛茸茸的左前爪延伸出去,遥遥指向不远处,循着这条丝线,另一头正是那颗纯黑色光球。

    穆月白瞳孔一缩。那颗乌黑发亮的光球不仅连接着淡白色丝线,他身上还有一条更粗更亮的蓝色丝线,曲曲绕绕不知通往何处。

    穆月白心下大骇。那是纪安吗?丝线作用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连接到纪安身上?为什么纪安身上还有另一条?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穆月白不知不觉地脱离了此处空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夜幕四合,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唯有星星点点的微弱暖黄灯光点亮行人的步伐。

    此刻已至深夜,行人寥寥。

    初夏晚间的清风拂过草坪,越过石板,卷起树梢,像指尖捻过了几页薄纸,发出的细碎沙沙声,落叶也乘着微风飘至行路人的脚边。

    一道黑影快步走过泥土、石板路,急促脚步声掩盖在虫鸣树喧之下,那人左弯右拐避过监控,绕过人群,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靠近茗步街。

    这偏僻处的街道是年轻男女寻欢作乐的地方,大街上各色的餐厅、酒吧、赌场、游戏大厅、商铺不胜枚举,川流不息的人群涌入此地,准备踏入一场又一场的狂欢盛宴。

    然而本该狂欢宴饮的酒吧今天却格外安静。这家开在僻静角落的D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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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酒吧早早地闭门谢客,谢绝所有热情,门外清楚地粘贴着“侄女考上联邦第一理工大学,歇业庆祝”的告示。

    邬老板扫一眼门上的告示,面无表情摘下兜帽,脱下手套,对着门锁的位置,验证了虹膜和指纹,缓缓走进酒吧。

    吧台前站立一位短发女性,年龄在25岁左右,身材高挑,轮廓分明,右耳边的银色耳钉在顶光中闪闪发亮,衬得人更加利落干脆。从短袖中伸出的一双胳膊结实有力,让任何妄图在酒吧闹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短发女性,也就是林清越,正在擦拭柜子中的玻璃杯,侧着头,目光专注落在杯壁上,她把擦过的杯子举在灯光下,透过光寸寸细看,确定干净无垢后,才轻轻搁下,没发出一点声响。

    听到脚步声,林清越眼睛依旧盯着桌上的瓶瓶罐罐,等收纳好一桌器皿后,抬头一看,来人是邬老板,眉梢微扬,转身从酒柜中挑出一瓶白波特酒,倒进一只高脚杯中,推向邬老板,开朗道:

    “今晚还要开会,就喝这个吧。”

    “都到了吗?”邬老板接过抿了一口,视线在酒吧内逡巡一周,“马上就不太平了,早点停业吧。”

    林清越移开视线,环顾这间古朴的酒吧,自到离星后,她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呆在这儿。这里见证了太多人的来来去去,林清越几乎每个重要的人生节点,都能在这里找到痕迹,现在它也要如那些一去不回的人般在她的生命中渐渐褪色。

    “明白。”林清越沉默了片刻,唉声叹气,“那俩还没到,你先进去吧。”

    邬老板点点头,顿了顿,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林清越说:“弄三把武器,适合新人的,明晚我来取。”

    语毕,林清越的脸迅速垮了下来,刚刚哀愁的情绪一闪而逝,嘴里骂骂咧咧道:“不早说,非要等海关戒严了才说。这档口,上哪去弄其他没有编号的武器。”

    邬老板摆摆手,没搭理恼怒的林清越,抬脚往会客室走,仅一墙之隔外,他蓦地顿住,瞳孔急剧收缩,右臂止不住颤动。

    林清越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忽然停住,不满地在吧台后嚷嚷怎么了。

    邬老板右手紧握成拳,青筋根根突起,他努力控制着发颤的声音,装作一如往常的平淡口气:“没事,老毛病了。”

    林清越知晓邬老板早年受过伤,某次在对哨兵的疏导过程中遭遇哨兵情绪上的对抗,A级哨兵与A级向导角力,让两人都在这场疏导中受到反噬,邬老板的精神力严重受损,至今未完全治愈。

    林清越唔了一声,相信了他的话,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问:“要不要把药给你送进去?库房有备。”

    邬老板没有吭声,往后退了几步,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倚靠在墙边,身后的轻哼声完全被脑内的晕眩挤走。

    他此时大脑发胀,眼神涣散,常年古井无波的表情也维持不住。因为就在刚刚,他多年前受伤沉睡的精神体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