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 3. 还是黑吃黑来银子快
    “卿礼,那个丧彪分明是伺机报复我,你怎能将你我的贵重之物送于他?”

    “我乃贵妃娘娘的侄子,你更是皇后的侄子,我俩身份何其尊贵,如今被一个山野镖师讹骗凌辱,我咽不下这口气。”

    从随从口中得知经过,又趁着东风镖局的人在盘查审问土匪,傅之珩一瘸一拐拉着裴卿礼到角落说话。

    “阿珩,你当知晓,此前我们雇佣的六个镖师,皆已命丧土匪之手。回京之路,土匪横生,若无人保护我们,小命根本不保。”

    钳着傅之珩的肩膀,裴卿礼强迫其看着不远处那些土匪的尸首。

    “那些,都是死于丧彪之手。”

    呕——

    血腥味顺着风,钻进傅之珩的鼻子,傅之珩捂着心口呕吐不止。

    “你若舍不得那点身外之物,我跟彪爷说你不愿同行便可。”

    言罢,裴卿礼抬脚就要朝忙得热火朝天的镖师们走去。

    “别去。”

    傅之珩别别扭扭拉住裴卿礼。

    见傅之珩老实了,裴卿礼这才扶着人上马车养伤。

    “此情此景,我想赋诗一首。”

    确认没有土匪余孽,霍长容留下一个镖师跟官府接头,自己带着其他人赶路了。

    出了竹林,又走了一个时辰,入眼满是野花,霍长容诗兴大发。

    “啊,好大的花。呦,好美的花。哦,好香的花……”

    霍长容话刚落,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诗,少东家才华不输玉桂城的那些书生,少东家若是可以科考,定能夺魁!”

    “少东家,我读书不多,但您的诗就是好听,不像那些之乎者也,听着都头疼。您肚子装的墨水比五辆马车多,比八斗米还要多!”

    “阿容,你好厉害啊,随口作的诗,比我在书院读书的三哥还要好,我都能听懂呢。能让我听懂的诗,才是好诗。”

    花开、富贵、颜圆,眼中闪烁着星星,满脸崇拜看着霍长容。

    霍长容昂着下巴,摆了摆手。

    “区区打油诗而已,莫要大惊小怪。虽说我腹有才华,但我阿娘说为人要谦逊,不可声张。”

    霍长容嘴上谦逊,但下巴都要昂上天了。

    “哈哈哈,明明狗屁不通,却附庸风雅。”

    “肚子装的墨水比五辆马车还多,噗,那叫学富五车。比八斗米还多,那叫才高八斗。啧啧,就你那点墨水,也敢跟秀才比。乡下人就是井底蛙,愚昧无知。”

    躺在马车上的傅之珩,手捂着肚子,嘎嘎大笑。

    原本还憋笑憋得涨红脸的裴卿礼,嘴角微张,无声骂得很脏。

    蠢货!

    惹谁不好,非要惹最不好惹的那个。

    早知如此,就不带其回京了。

    “呦呦呦,谁在说话啊?原来是被土匪吓得尿裤子的银田大少爷啊。”

    被嘲笑,霍长容没有扬拳,只是揉了揉耳朵,阴阳怪气起来。

    “胡说八道!本公子才没有尿裤子,我……”

    不待傅之珩说完,霍长容啧啧有声打断。

    “是是是,银田公子没有尿裤子,是土匪把水撒在你身上而已。”

    “坏土匪、坏土匪,忒没脸没皮,诅咒你们再也不能站着尿尿。”

    霍长容弹了弹指甲,还打了个哈欠。

    她二哥可是探花。

    探花!

    作为探花一母同胞的妹妹,她腹中岂会没有才华?!

    她的才华,都能七步成诗了!

    那个银田一介纨绔,一首诗都不会做,却敢嘲笑她。

    啧啧。

    分明是嫉妒她!

    她才不会因为外人的嫉妒而自省,更不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妄自菲薄。

    她就是满腹才华!

    “我!”

    “你你你无耻之尤……”

    傅之珩横眉怒目,撩起衣袖就要破口大骂。

    “彪爷,银田幼时高热不退,烧坏了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剑拔弩张之际,裴卿礼左手捂住傅之珩的嘴巴,右手在其身上一番摸索。

    不过片刻,裴卿礼掏出一块羊脂玉平安扣。

    眼神示意随从将平安扣送到霍长容手上,裴卿礼依旧死死捂着傅之珩的嘴。

    “金谷公子哪里的话,我岂会跟银田公子置气。银田公子有你,是他之福气啊。”

    温润醇厚,细腻光滑的羊脂玉触感传来,霍长容越发对这个金谷满意了。

    识趣又大方。

    瞧瞧,离开玉桂城才几天啊,她从金谷手上就薅了上千两,还有大大小小的玉佩、平安扣。

    这些玉饰换成银子,她都可以置办三个庄子了。

    金谷金谷,这名听着就喜庆。

    她喜欢。

    唔唔唔——

    赔了夫人又折兵,傅之珩挣扎得厉害。

    裴卿礼一记刀眼,傅之珩抿唇,委屈巴巴安静下来了。

    “裴二,你到底是谁的兄弟?!我……”

    “嘘!有人劫镖。”

    马车里,傅之珩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正欲跟裴卿礼好好说道,却再次被裴卿礼捂住了嘴。

    傅之珩蹑手蹑脚掀开马车帘子一角,偷看外面的情况。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

    扛着大刀,小山一般高的壮汉还欲说什么,身后瘦猴一样的同伴咻一下跳起来捂住其嘴。

    “留下什么?跟彪爷我好好说道说道。”

    霍长容咧着嘴角拔剑出鞘,当着所有人的面仔细擦拭。

    “原来是丧彪兄弟啊,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兄弟新来的,不懂规矩。丧彪兄弟一路辛苦了,这些银子拿去喝酒,兄弟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瘦猴狠狠瞪了大块头一眼,踹着大块头的屁股匆匆离开了。

    霍长容嗤笑一声,数了数银子,正好十两。

    还是黑吃黑来银子快啊。

    这一路,她故意不插镖旗,就是想着好好讹一番。

    玉桂城是东风镖局的地盘,附近的土匪对东风镖局闻风丧胆。

    等出了玉桂城的地界,她再插上镖旗也不迟。

    “继续赶路,务必在天黑前赶到恶人村歇脚。”

    霍长容利剑回鞘,吩咐继续赶路。

    “卿礼,这丧彪到底什么来头?连土匪都怕他?还有他口中的恶人村,听着就不像好地方。”

    “咱们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马车摇摇晃晃,傅之珩后怕咽了咽口水,额头满是冷汗。

    “莫慌,那丧彪不过是贪财了些,不会轻易杀人。”

    “你我在他眼中如同肥羊,未抵京城,他不会动我们的。”

    裴卿礼气定神闲,饶有兴致打量着外面的人。

    他果然没看错人。

    这个丧彪不简单,手段和脑子够狠辣。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他护住账本。

    “停!村长爷爷说了,马匹、车辆一应点检之后,才能进村。”

    因着两波土匪拦路,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霍长容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前,赶到了恶人村村口。

    刚下马,霍长容就被一个扎着两小辫的小女娃给拦住了。

    “啧,我若是不应呢?”

    霍长容搓着手心,摇头晃脑走向小女娃。

    “不行,一定要听村长爷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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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娃双手叉着小肥腰,一步不退,仰头看着霍长容。

    “嘻嘻,抓到你了!”

    霍长容龇着牙,横抱起小女娃就往村里走。

    身后的镖师们一个比一个笑得大声。

    “卿礼,这丧彪太没人性了,他居然连稚子都不放过。”

    刚下马车的傅之珩,目睹了这一切,腿有些软。

    裴卿礼紧抿唇,衣袖下的拳头紧攥,抬起脚就欲追上去。

    稚子何其无辜!

    本以为丧彪只是狠辣,但未曾想连孩童都不放过。

    他要救下那个孩子!

    “你疯了!一个孩子而已,她是生是死与你何干?丧彪就是个疯子,惹恼了他,你命都没了!”

    见裴卿礼要去救人,傅之珩压低声音,死死拉住人。

    “放开,我自有分寸。”

    裴卿礼沉着脸,掰开傅之珩的手。

    “卿礼!听我一句劝,不要去惹丧彪。”

    傅之珩急了,张开双手拦在裴卿礼面前。

    “你若于心不忍,大可给那小娃娃的爹娘一些银钱补偿。”

    “呜呜呜……”

    小女娃凄惨的哭声顺着晚风传来。

    裴卿礼一语不发,甩开傅之珩,快步向前奔去。

    “住手!”

    “你放开……”

    找到声音来源,裴卿礼踹门而入。

    正欲出手制止,但看清屋内的情形时,裴卿礼傻眼了。

    “呜呜呜,你扎的小辫太丑了,我不要。”

    小女娃抹着泪,气鼓鼓背对着霍长容。

    手拿着发带,霍长容无措挠头。

    看到裴卿礼冲进来,霍长容见到救星一般,把发带塞到他手上。

    “快,帮她扎小辫。”

    终于把烫手的发带送走,霍长容重重吐了口浊气。

    骂人打架她在行,但扎小辫,她不行啊。

    她只会梳马尾啊啊啊啊!

    早知道就不逗虎妞了。

    “扎,扎小辫?”

    裴卿礼拿着发带,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啊,扎小辫。别愣着,快动手啊。待会儿狗娃、铁锤、二蛋听到虎妞哭,他们也要哭。

    “小娃娃一起哭,能把屋顶都掀喽。”

    霍长容撞了撞裴卿礼的肩膀,催促着人。

    一个小娃娃哭,利剑出鞘。

    一群小娃娃哭,地动山摇。

    太可怕了!

    “对了,虎妞头发少,你不要扎太紧,你得……”

    霍长容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喝了一口,一扭头,就看到虎妞摇头晃脑,甚是满意照着镜子。

    “这就,好了?”

    看着虎妞头上的新小辫,霍长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嗯,好了。”

    裴卿礼心情有些复杂。

    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现在的局面。

    “你好厉害啊。”

    霍长容抓起裴卿礼的手,仔细对比自己的手。

    同样虎口有老茧,同样掌心有些硬。

    唯一的区别,一个大些,一个小些而已。

    照理说,小手应该更巧,可为何这人的大手比她的手还要灵活呢?

    霍长容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手这般巧,莫不是经常帮姑娘梳头?”

    想了半天,霍长容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纨绔子弟嘛,红颜知己肯定很多。

    她不是三岁娃娃了,她懂。

    “在下不曾帮其他姑娘梳过头,唯独幼时帮舍妹梳过几年头而已。”

    裴卿礼垂首失笑。

    他好像,发现丧彪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