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栖池换了衣服,擦了擦自己的身体,尹艾笙在醒来的第一刻便是查看昨晚秦栖池送来的东西。
“稚水,看到少爷了吗?”
稚水欲言又止,兰石却心直口快。
“看到了,少爷脸上肿了好大一块,少夫人您力气什么时候……”
尹艾笙无奈抬头,眨眨眼,示意兰石该闭嘴要学会闭嘴。
“去拿个不漏水,柔软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啊?”
稚水没有接话,顺势蹲下给尹艾笙梳妆。
尹艾笙看着兰石笑了笑,“求求你稚水姐姐,让她告诉你放哪儿了。”
兰石双手攥拳,转头就出去了。
“真是犟死了,快别梳了,拿个水囊过来,我加上冰块你给少爷送过去。”
“小姐真是着急,不过女婢真是好奇,小姐的冰块都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稚水走向房间的角落,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水囊,尹艾笙将手伸进水盆之中,手指转圈,一把捞出十几块冰块。
“竟真是小姐您变出来的。”
“敢宣扬出去打死你俩。”
稚水低头接过水囊,小跑着去给秦栖池送去。
「宿主,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余浅的性格和之前大不相同,她好像变恶毒了。」
“这还真是官府的印章,户部的,天高皇帝远的,到底是得罪谁了?”
「宿主!别管什么官印了,我善良美丽大方的女主面相好像变了。」
“不过这印章能复制吗,印他个几百几千份,往大街上发一发。”
「你神经病啊喂!」
“少夫人,已经送过去了,刚才老夫人房里的春荣来传话,让您午膳前去她那一趟。”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让我的女主变回来!」
“从小就挨打受骂,哪里还有什么健全的人格呀,苦撑而已。”
“少夫人您说什么?”
“没事,等用完早膳,给我娘写封信,然后去母亲那儿一趟,最后再去找老夫人。”
“是。”
「宿主!」
「你是真分不清轻重缓急吗?别逼我给你两句。」
主院。
“母亲。”
“嗯,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栖池应对地很好,一大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能顾的全大局,是个贤惠懂事的好孩子。”
哦~母亲这是还不知道印子钱的事儿呢。
“这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对了,栖池呢?怎么……”
“夫君他身子不适,休息呢。”
“栖池从小身子就不大好,聋哑的毛病也是小时候才有的,那时老三得了一种怪病,不知是怎么了,吓到栖池了,栖池就开始不回应任何人……”
“母亲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夫君的。”
“那是什么?”
秦夫人指向稚水手中的信封,尹艾笙顺手接过,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是经文,我娘身体总是是好是坏,我在家中也日日手写经文,在佛堂烧掉为母亲祈福。”
秦夫人满意地笑了笑,并未细看。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快去给她送去吧。”
“谢母亲成全,母亲可要去看看老夫人?”
她顿住,平静地神情下隐藏着疑惑和敌意,老夫人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不亚于成亲前的秦栖池,可她婆婆的身份又无形中总是压她一头。
于是秦夫人开始淡淡地笑,“祖母早上时派人来传话,让儿媳午膳前去一次。”
她明了地点了点头,视线下压,“那你便去罢,正好替我给你祖母重新量一下身形,该做一套新的冬装给你祖母了。”
尹艾笙点了点头,这个原著鲜少出现且笔墨不多之人,好像不似她想得那样简单呢。
“儿媳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儿媳告退,让下人翻一番,找一找,用来量身的身子和尺子。”
秦夫人像是嘴里含了什么,笑得有些不自然。
“去吧,我们秦家能有你这样贤惠大度的儿媳,真是家门之福啊。”
“谢母亲夸奖。”
回去的路上,尹艾笙悄悄凑近稚水的耳朵。
“你说,她是怎么误会了呢?”
“听咱们带过来的小斯说,少爷的人昨天搬回来好几个空箱子,把院里的石头都装走了,远到外面去了。”
尹艾笙停住脚步,用那块浅白色手帕捂在嘴前,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果然是男主。
回到院里,余浅和粉瑶一齐跪在院中,尹艾笙摸不着头脑,她这个主母都没说要跪,他们这是做什么?
“弟妹!回来了。”
弟妹,这不是三房的妾吗,第一次见面她可不算友善。
尹艾笙眼神故意怯懦几分,假装认不得她,微微屈膝行李。
“弟妹,你脾气真是好啊,这两个勾引夫君的小贱蹄子,要是在我们三房的院子里,我非生吞活剥了不可!”
原来是三房的宠妾、爱妾、贵妾啊,在别人院子里,还摆出这一通主母气派。
堂内,秦栖池盯了余浅一眼,看向尹艾笙的眼神带着丝丝愠怒,微微张开的嘴唇,嘴中的牙齿缓缓左右磨动,带着苦楚,噙着血腥气。
“那是,四嫂嫂是性情中人。”
说着,尹艾笙将粉瑶和余浅一一扶起,用食指手背垫着手帕轻轻拂去她眼下的泪滴,转身与穿金带银,头恨不得扬上天上去的女人周旋,并轻扬手帕,让她们散去。
“弟妹贤惠,就是脾气太好。”
“本来应该是做弟妹的去拜访嫂嫂的,您这一大早来我这儿,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会,嫂嫂我啊,就是喜欢你。”
尹艾笙被她这张极具魅惑的脸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两人坐在椅子上,凑在一起,淡雅和浓香混合在一起,竟然莫名协调。
“嫂嫂,身上是什么香?”
她惊喜地笑道,“你能闻到吗?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能闻到,我出门前并没有熏多少啊……”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尹艾笙端庄的坐着,目不斜视地盯着她漂亮又浓烈的五官,时而娴静点头,时而笑笑不语。
秦栖池似是有些不耐烦,起身走过尹艾笙身边,抽走她手里的手帕,不知去了哪里。
尹艾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的失落,向来是去哄别人了吧。
“嫂嫂,我一会儿要去看祖母,你与我一同去吧。”
女人有些诧异,虽点头,但能看出她是不情愿的。
“嫂嫂不常与祖母走动吗?”
“老夫人脾气古怪,中年丧子,黑发人送黑发人,又因为二房的死,一夜白了头。”
她压低声音,皱巴着巴掌大的小脸,极力劝阻。
“可千万不要去哪里,我听府里的下人说,老夫人院子里有脏东西,去了就会被缠上,和二房的下场一样。”
二房之死,还真是秦家,万事蹊跷之宗,鬼魅邪煞之宗啊。
“嫂嫂怎可胡说,诋毁亲长,这是大逆不道啊。”
尹艾笙担忧地蹙眉,说最后一句时,更是将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是真的!我去过一次,结果我的孩子当天就流掉了。”
她眼圈泛红,眼底全是担忧和对未出世孩子的心痛。
尹艾笙眼睛在她的双眸与小腹之间来回轻扫,眼底带着些忧伤与不忍。
“嫂嫂的香真好闻,怕是比祖母那里的邪气厉害,让我有些头晕。”
“怎么会呢,我日日熏着,也不晕啊,反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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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呢。”
“太精神对女子来说不算好事,这香姐姐日日用,和四哥还有正室嫂嫂在一起吗?”
“唉,我们三房几乎天天都是这个味道。”
难怪,难怪。
“老夫人毕竟是祖母,不论怎样肯定是要去看的,姐姐若是还有其他事情,妹妹送你到院门口。”
“嗯,这府上也就只有你愿意和我这样亲密了。”
“嫂嫂常来,我这里永远欢迎嫂嫂。”
送走她后,尹艾笙用手挥了挥鼻尖萦绕的香气,淡淡转身。
秦栖池正站在她的面前,手上是那块完全浸湿的帕子,还滴着水。
谁家女主角哭地和水龙头一样啊,我帕子都湿成这样了。
尹艾笙上前,牵起他白皙修长的手,伸手接过兰石手上的帕子,轻柔地替他擦去手上的水滴,像是在抚慰一个受伤孩子的内心。
“小姐,去老夫人那里,用不用带些礼品?”
秦栖池听到老夫人三字后,手明显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尹艾笙微微抬头,看向秦栖池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将手绢擦着他的虎口抽出。
“不要带进口和贴身的东西,带盆菊花去吧,挑两盆好的。”
“是。”
「系统,这些是番外里的隐藏线吗?」
「不是,番外是男女主的婚后生活,根本就没有这些。」
「也就是说它们存在!但是从来没有被看到和解决过?」
「好像是欸。」
「你个草台班子!」
不多时,尹艾笙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裙,正要去老夫人的院子,粉瑶突然出现,怯懦地咬着唇,一双无辜的小鹿眼闪着柔弱的光。
“怎么了妹妹,可怜样。”
“少夫人,求求您,救救我!”
尹艾笙脸上的笑容凝滞,一波未平,又起数波。
“粉瑶,我相信以你胆小的性格是不会做坏事的,告诉我你晕倒什么困难了,我喝了你的妾室茶,就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粉瑶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滚落,尹艾笙再次拿起一张新的手帕,塞到她的手上。
“奴婢不想死,可奴婢不死,奴婢的家人就活不成了。”
稚水连忙关上门窗,驱散院中的下人,兰石则是时刻防备着地上的粉瑶,以防她借求救之名,行同归于尽的疯事。
“我可以保下你,更会极尽全力去救你的家人,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粉瑶举起双手,将袖子向上挽,直到露出手臂上的针孔。
尹艾笙瞬间想到敬茶时,蒲团上密密麻麻的绣花针,膝盖上的淤青还没散,针扎的地方结痂都还没有掉。
“三夫人,在奴婢的身体里扎了十八根针,说不出七日,那些铁针就会随全身经络流至五脏六腑,奴婢届时一定会七窍流血而亡,求!……”
兰石一掌扇在粉瑶脸上,气愤地说道,“你小点声音,难道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吗?被针扎死也算你活该。”
粉瑶捂着脸,跪倒在一边,无助地无罪抽噎。
尹艾笙淡淡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啪嗒啪的声音。
“粉瑶啊,十八根针而已,扎不死人的,你信不信,七天后,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安然无恙。”
“真……真的吗?”
“信我,你自然会有一线生机,不信,那我可就不管你了。”
粉瑶连忙爬到尹艾笙脚边,不断说着,“我信,我信!少夫人说什么我都信!若是少夫人可以救……”
「宿主你骗她的吧,她又不是毛利小五郎,怎么可能没事。」
尹艾笙手指在粉瑶肩膀上轻轻打圈,「我有办法,按我说的给我换就行,把里面的十八颗绣花针,换成***。」
「宿主,这金手指给你,直接狠狠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