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迦那军校位于第九星区，而九区与十三区是邻区，那里将作为她计划开始的第一步。
“这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那头的男人差点以为她在开玩笑。
渔歌没有给他继续谈判的机会，“三天之内，我要收到新的身份卡，别耍小聪明，结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讯。
林域蹲在一边守着地上的人，防止他们做小动作。
看见渔歌完了事，站起来问她，“这些人怎么处理？”他指着地上五花大绑的那群人。
渔歌视线看过去，对上了好几双惊恐的眼睛。
他们的嘴巴也被林域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听起来倒像是在求饶。
渔歌问：“饶了你们？”
地上的几人拼命点头。
她笑了一下，用最甜蜜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没用的人还留着干什么呢？”
听出她什么意思，几人眼睛睁得老大，疯狂挣扎起来。
“不...不......”
她将晕过去的施承玦用酒水泼醒，俯下身和他对视，语气恶劣带着引诱：“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别跟丢了。”
眼看着渔歌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出包厢门，林域赶紧叫住她，“还有这些人呢，你不是说要处理吗？”
“不是还有你吗。”
“我？！”林域差点破音。
什么意思？要他处理？
怎么处理？直接杀了？
怎么杀？捅死烧死淹死？那么多人呢！
渔歌不知道他心里的咆哮，就算知道了，也没空理会。
林域看着渔歌的背影毫不留情地消失在门外，转过头和地上的人面面相觑。
他有一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林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少爷，他明白眼前的人都不无辜，他们手上都沾满了不知道多少鲜血。
再者，他想要重回中心区是奔着复仇去的，如果连这些人都狠不下心……
他闭了闭眼，避开几人祈求的目光，拿起刚刚渔歌扔给他的匕首，对准心脏的方位咬牙往下用力一刺。
-
渔歌把施承玦带回了她的住处，用精神催眠审问了一番，一点有关基因病的信息都没有。
确定他是个十成十的是个酒囊饭袋，渔歌就懒得管他了。
她手里的通讯器不停传来通话申请，渔歌只拍了一张施承玦昏迷的照片发过去，然后拆掉了通讯器的芯片，丝毫不担心对方恼羞成怒。
窗外月凉如水。
渔歌靠着墙壁，对角落里的人呢喃：“你父亲很着急你呢。”
“祈祷你父亲动作快些吧，我的耐心可不多。”
浓黑的夜色，掩盖了几分十三区的污浊。她望向窗外，视线不知道落到很远的哪里。
-
“姓名：
年龄：
ID号：
公民等级：五等”
渔歌手里拿着两张空白的身份卡，上面还有第九星区的专属拓印。
她随手递了一张给林域，取出卡里的芯片录入信息，两秒后，一张崭新的身份卡新鲜出炉：
姓名：渔歌
年龄：20
ID号：678329
公民等级：五等
林域忐忑地接过，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可我们绑架过九区行政官的儿子，现在去九区不就等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吗？”
“好问题，”渔歌露出一个笑，“我等着他来找我。”
渔歌栗色的长发被编成两股麻花辫，柔顺地垂下来，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旅游的邻家女孩，浑身透露着“不谙世事”的气息。
和灰色的十三区格格不入。
她将身份卡递给工作人员，对方只简单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放行，渔歌顺利登上了前往九区的悬浮列车。
眼见着渔歌越走越远，林域再顾不上犹豫，赶紧跟着上了车。
列车发动。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只在视网膜上残留些模糊的色块。
她终于离开了十三区。
*
“渔歌...林域...”
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拿着他们的身份卡，视线上下来回比对，眼里有几分迟疑，“你们...是斯迦那的新生？”
林域努力站直，手指悄悄抚平衣摆的褶皱。
男人再看向渔歌，少女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往那一站确实有几分利落简练，只是这体型——
他垂眼看着才到他胸口的栗色头顶。
渔歌在女生里并不算矮，只是女生进军校本就少见，她看起来还这么纤细瘦弱。
“你们真是来斯迦那的新生？”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林域偷偷看向渔歌，渔歌连表情都没变：“长官，以貌取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提前收到过通知，知道这几天会有两个新生来报到，确认过身份卡确实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点点头，“行，跟我来吧。”
他们先跟着男人去领了几套制服，然后是各自的宿舍牌。
“你们今天先去熟悉下环境，明天跟着一起训练。”
看着两人点点头，他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临走前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确认道：“你们应该知道吧...斯迦那采取的是淘汰制，”对上两人疑惑的目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每学期综合排名在倒数百分之五以内的学生，我们将会进行劝退处理。”
男人离开后，林域还有些凌乱，“搞什么啊？”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自言自语道：“我应该不至于被劝退吧？”
他之前打架还挺厉害的。
斯迦那军校面积很大，以宿舍楼为中心，一共分为东西南北四个训练区。
男女同住在一栋宿舍楼里，除了最顶层是女寝，往下全是男寝，分发的宿舍牌里面有感应芯片，贴一下就可以打开宿舍门。
渔歌分到的是双人寝，另一张空着的床铺是她的。她素未谋面室友把宿舍收拾的很干净，东西不多，但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因为现在是训练时间，整栋楼空了一大半。
斯迦那的制服主体为深蓝色，第一眼给人以沉稳、庄重的印象，暗金色的纽扣一直延伸到锁骨上方。渔歌换上剩下的长裤长靴，站在镜子前，低头系上腰带。
她身材本就高挑，被衣服一衬，更显出几分英姿飒爽来，像个年轻的女军官。
制服很合身，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眨眨眼睛。
海伦一回宿舍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那张一直空着的床被铺上了崭新的被褥，周围多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窗边坐着个正在看书的陌生女生，浅色的马尾垂在她的肩膀上，有点像阳光的颜色。
听到开门声，渔歌转过头，向新室友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渔歌，是斯迦那的新生，比你们迟了一学期来报道，也被分到了这间寝室。”
海伦点点头，声音听起来不冷不淡：“我叫海伦。”
她长得很高，也很壮，渔歌目测了一下估计有一米八以上。如果这所军校的女生都是这个标准，那怪不得之前那个长官会对她以貌取人。
渔歌扬了扬手里的书，“我看宿舍书架上摆了好多书，就随手拿了一本翻看，我们学校还有藏书馆吗？”
海伦视线看过去，瞧着像是一本生物类的书，她想了想，说：“西区有藏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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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秒，她又开口补充道：“不过最好不要去那里。”
渔歌疑惑地看向她。
海伦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只告诉她：“大家都这么说。”
渔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整栋宿舍楼都很吵闹。
“伊莱克，你的帽子忘拿了！”
“杰西杰西快点，要迟到了！”
“嘿你小子撞到我了，没长眼睛吗！
......
拥挤的楼梯像是被涌入了一大群蓝色的鸭子，呱呱呱地吵个不停。
众人像往常一样争分夺秒，视线不经意间撇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纤细身影。
“那是谁？”
“生面孔。”
一传十十传百，周边噪音陡然降了几个度，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长得好漂亮，怎么和洋娃娃一样。”
“胸口别着铭牌，是新生吗？”
“现在还有新生来吗。”
渔歌从宿舍走到训练场，一路上都能听见诸如此类的议论声。
海伦站在她旁边，即使周围很多人都扭头往这边看，海伦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今天上午是力量训练，渔歌先是和带队的教官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自己因家中变故推迟了一学期才来报道。
教官是个穿着作战服的高大男人，看着挺严肃但意外的好说话，他点点头，“你就站那儿吧。”
他指了指队伍的第一排。
渔歌没意见。
站定前她看见林域站在她后两排，他被身边的几个大高个夹在中间，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队列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在用余光看她，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在后排交头接耳。
可能是因为觉醒精神力的缘故，渔歌的五感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因此听得十分清楚。
“我天，她还真是新生。”
“今天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个新生。”
“她究竟怎么考进来的，我想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扳倒她。”
“至少你的期末考核有人托底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
渔歌浅灰色的眼睛里荡起笑意，她往后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有着棕色短发的男生，长得很高，肌肉也很发达，隔着制服都能看出来饱满的肌肉线条，不愧是能说出“一根手指扳倒她”的人。
奥弗里被旁边人逗笑，一扭头就看见了最前面的渔歌。
少女见他望过来，也向他绽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周围传来小声的惊呼，奥利弗看着对方弯起的眼睛，感觉一阵目眩神迷。
“奥弗里，你有什么事？”教官在上方问他。
所有人都转身看过来。
奥弗里放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的手，鬼使神差地开口，“教官，请允许我向这个新生发起格斗挑战，她看起来简直太弱了，我认为她不配和我们在一起训练。”
尽管很多人在心里都会有这个疑惑，但骤然听到奥弗里这样直白的话，不免还是觉得对方有些过分，特别是当渔歌露出一副诧异、受伤的神情时。
和渔歌比起来，奥弗里简直壮得像头熊。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不要脸？”
“奥弗里说话也太过分了，人家根本没招惹他。”
就连素来冷淡的海伦也皱眉看向这边。
之前和他一起说悄悄话的几个同伙也惊呆了，他们刚刚看见渔歌转过头对他笑，还以为两人认识呢，怎么突然之间就说出这种话来。
教官倏然沉下脸，厉声道：“安静！”
他看向最后面的奥弗里，“你——”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