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妹为何又要揍我 > 4. 屡教不改
    次日一早,不周山山巅的钟声响起,与之前响三声不同,响一声是晨起上课的提醒铃。

    尚安公主推开门,沐浴着晨光与院子里的另一个室友打了个照面。

    “早啊。”

    那是个热情洋溢的姑娘,此时正毫不见外地与她打招呼。

    “早。”

    尚安公主矜持地颔首,视线却不自觉越过她,落在另外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第一节是新生统一授课,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正好搭个伴。”那姑娘笑嘻嘻地说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惊奇道,“原来这间屋子有人啊?昨天一天没见着人,我还以为是空房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纳闷道:“这都快上课了,她还不起来吗?我们要不要叫一下她?”

    “随便。”尚安公主抱着臂冷淡回答,将高贵冷艳的姿态贯彻到底。

    “那我敲个门吧。”姑娘雀跃地上前,正准备敲门时,屋子的门却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拉开了。

    姑娘被刺目的光照得睁不开眼,晃了晃眼才看清这位室友的庐山真面目。

    少女一身火红的长裙,生得明艳张扬,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仿若镶嵌了晨光。只是此时她半倚着门框,表情恹恹的,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好觉。

    姑娘不自觉抬头,只见她的发间缠了根金红的发带,刚刚正是那东西晃了她的眼。

    姜今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姑娘收回手,呵呵笑道:“我们准备叫你一起去上早课呢。”

    “你们?”

    “对啊,我们。”姑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余光瞥见了自己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她连忙回头,尚安公主早已远去,只留给她一个不近人情的背影。

    她大声唤道:“诶,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尚安公主头也不回地走了。

    姑娘挠了挠头,转身对姜今越道:“那我们一起走吧?”

    姜今越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她在脑海里对系统说:“不许再整些幺蛾子了。”

    她也是抽风了才会把这玩意绑头上。刚刚就是它在发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地渐变,说是要她成为人群中最靓丽的风景线,被她警告了一通才老实变了回去。

    系统遗憾地应了声是,它明明觉得刚刚的样子可好看了……

    那位姑娘是个很活泼的人,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哪怕姜今越一直没说话也没有浇灭她的说话热情。

    “对了,我叫花笑,你叫什么名字?”

    “姜染。”姜今越理所当然地报了假名。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花笑热情地抓着她的手上下晃了几下,“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姜染。”

    姜今越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实在是不明白她们二人是如何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跃成为好朋友的。

    花笑没理解她眼神的含义,以一副闺中密友的姿态揽住她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凑在她耳边说道:“你知道与我们同院的那位是什么身份吗?”

    “太近了。”

    姜今越不自在地抽回了手,略略仰了仰头,躲避着她的触碰。

    听她这样说,花笑也不失落,反而真不再凑近姜今越,与她保持了一个亲密但也不显逾矩的距离。

    她继续了之前的话题:“那位啊,可是南平最小的公主殿下。”

    听到这话,姜今越才来了些兴趣:“洛晟昀的女儿?”

    花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低下身子:“嘘,你怎么可以直呼圣者大人的名字。”她左顾右盼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姜今越撇了撇嘴,尚安公主她不认识,但她爹南平皇帝她可熟得很。不过她倒是不知,这位年纪比她还大的圣者,竟然还有个这么小的女儿。

    花笑的担心不无道理,对于圣者来说,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凡是有人唤出他们的真名,他们都能有所感应。所以世人称呼圣者,多半报以尊称。

    姜今越同为圣者,自是不必担心这点。哪怕她翻来覆去将其他圣者骂了个遍,也不会有人发现。不过她不屑于背后嚼舌根,有话一般当面骂。

    “这位尚安公主从小便在剑之一道上展露了妖孽般的天赋,所以才放着自己的圣者爹不要,跑来不周山拜师学艺。”

    这个花笑刚刚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但轮到她自己说话时,姜今越也没有从她话里感受到对圣者的半分尊敬。

    不过她知道得确实多,就这短短一路的功夫,她就给姜今越讲述了年轻一代中值得注意的人物,包括不周山内与其他宗门的,也不知道短短一天功夫她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多消息的。

    就说玄净天宫的消息,连姜今越这位宫主自己都不清楚,花笑却说得头头是道。

    姜今越突然问:“你对玄净天宫很感兴趣?”

    “那倒不是,我只是对这些八卦比较感兴趣。”花笑嘿嘿笑道,“不过我确实蛮崇拜那位羲和宫主的,年纪轻轻就成了圣者,那实力在圣者中也是一等一的……“

    姜今越顿时觉得她很有眼光。

    “我之前还想加入玄净天宫来着,只不过最后没成功。”说到这,花笑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玄净天宫与不周山不同,没有固定的对外招生日。这个以星术闻名的宗门招生也全靠缘分,大部分弟子都是宗门长老外出时捡到的好苗子。除此之外,通过宗门外的九九迷魂阵且适龄者,能被玄净天宫破格招收。

    花笑本想走这条路子,看样子却没成功。

    二人到达讲堂时,人已经很多了,一眼望去都找不到空位。

    突然,花笑好像看见了什么,眼前一亮,拽着姜今越的衣袖往前走:“这边。”

    待走到近前,姜今越这才看见是尚华公主周边刚好空了两个位置。

    花笑笑嘻嘻地凑过去:“谢谢你特意给我们留位置。”

    尚华公主原本脸上表情淡淡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闻言却是脸色一僵,不自在地扭过头去:“少自作多情了,这只是恰好空出来的位置,才不是特意给你们留的!”

    “是是是,不是给我们留的,只是这里恰好没人坐而已。”花笑十分给面子地说道。

    尚华公主脸色稍霁,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姜今越随意地在角落坐下,反正她不是来听课的,坐哪里都可以。她来这里,只不过是知道谢昱也会来上这堂课。

    昨天夜里她特意破解了不周山的弟子令牌,然后从中获得了谢昱的课表,并让系统牢牢记住。

    但当她坐下后,环视一圈周围,都没有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她垂下眼,质问系统:“人呢?”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逐渐低了下去,“宿主,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男主他,平常好像都是不来上课的。”

    “什么叫不来上课?”

    “就是……字面意思。”

    姜今越的心脏突突直跳:“他怎么这么嚣张?”

    哪怕是她,在做弟子的时候也都是会乖乖上课的。

    她嘟囔一句“浪费时间”,准备起身离开。

    但她起身时,这堂课的教习已经走了进来。

    黑衣老者面色严肃地站在门口,看见突然起身的姜今越,板着脸道:“已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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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了,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姜今越正准备找个借口随便溜走时,一旁的花笑连忙拉着她坐下。

    “老师,她刚刚只是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没有要去哪里的意思。”花笑对黑衣老者笑了笑,随即低声对姜今越说,“这位是吴长风长老,他上课可严厉了,还是不要触他眉头好。上一个不来上他课的师兄已经被他连续三年拉着上了这门课。”

    姜今越心说那关我屁事,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还是勉强放弃了当场逃课的想法。

    吴长风也没有抓着这点小事不放,他一路走到最前方,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的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许。

    谁料吴长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里夹着压不住的愠怒:“谢昱呢?”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答得上来。

    姜今越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心中一动,不自觉看向花笑。

    果然,这个憋不住话的姑娘没等她发问就一股脑地说出来了:“哝,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同门师兄。他比我们早入门三年,这三年来却几乎没来上过一节课,年年都缺席。吴长老自然是看不惯这种行为的,便每次考核都不给他过。”

    其实不周山对弟子是否来上课要求不严,只要是每年年末的考核过了就行。但吴长风授的这门课是新弟子入门的必修课,再加上他本人也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就这样拉着谢昱在这门课上耗了三年。

    现在到了新的一年,看这厮的架势,也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姜今越先是一愣,随即冷笑着对系统说:“呵,你家男主还挺出息的。”

    系统:“……”

    吴长风的脸在台上赤橙黄绿一阵渐变,最终只能憋屈地拍了一张传音符。

    那张传音符带着他的怒火飞走了。

    他站着反复深呼吸好几次,直到平息了怒火才低沉着声音开始讲课。

    “修道一途,始于引气入体。引天地灵气入体,洗髓伐脉,筑就道基,此为筑基境。此后结丹、元婴,可称入道。再往上,证道化神、返虚,合道大乘,放入大道之门。而在大乘更进一步,便是我们常说的圣者境……”

    姜今越听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开始假寐。

    但是系统听得却很认真,它原先在星域流浪,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此时听着吴长风讲修行境界,虽然自己不能修炼,但也听得极其认真。

    “神州现有的圣者共五位,我们不周的照雪仙君便是其中之一。”

    吴长风看着这些年轻的孩子陡然亮起的眼神,刚刚因为谢昱所涌起的气血才慢慢消下去不少。他舒了一口气,接着道,“千年前的倾天之战,便是这几位圣者力挽狂澜,挽救神州于水火之中。若无他们,如今的山川河岳怕是早已换了模样。”

    彼时其中的二人甚至还没到圣者境。

    系统明显不知道这件事。吴长风没有细说,它便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宿主,倾天之战是怎么回事?”

    姜今越的脸埋在臂弯里,闻言睫毛微颤,语气毫无波澜地开口:“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看她的样子是不打算说了,系统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一堂课说长也不长,等吴长风将引气入体的要诀讲完,时间也差不多了。

    下课后,花笑叫住转身离去的姜今越:“诶,马上要上剑术基础课了,你要去哪儿?”

    姜今越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什么剑术基础,她才不上。

    她一路晃到不周山下的市集,走到专门卖符篆的店铺摔门而入:“给我来一沓追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