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辞笼:表小姐又跑了 > 3. 关键证据
    一个痴傻的女儿,不会泄露她的秘密。总派一个婆子和一个小厮盯着,对外宣称怕她伤人,但又允许她不时出来透透气,也许根本就不是看着她,而是看着屋里的机密。一个对女儿如此狠心的人,居然会日日前往女儿房间关心她。

    元清越恍然大悟,从前觉得怪异的地方如今也能想通了。她原先只把老鸨的屋子视作头等紧要搜寻目标,难怪她那屋子能随意进出自如,现已茅塞顿开。她想着,极大的几率那密册就在里头。

    想进去老鸨女儿的房间并不容易,她基本上不出屋,难以避开她,好在她是个痴傻的。

    可她的屋子门口总有人盯着,必须先把婆子和小厮支走,还要防止老鸨不会突然回来,周围没有人见到她进去房间。

    不过藏在这屋子里,对她而言,这也有个好处,为不引人瞩目,这屋子不可能在热闹处,故而路过这儿的人不会多。看守的人也不能多,最多两人。不然只防一个弱女子,门口守卫众多,岂不是分分钟让人知道,这里头有要紧东西?

    元清越找来沈澈留给她的帮手,传信给沈澈,让沈澈想办法在外头找找老鸨儿子的麻烦,再把消息传回给老鸨,把这老鸨支走。这老鸨爱子如命,势必会带着一大堆人前去支援,这样就能给她留下充足的下手时间。楼里还留有一个帮手,帮助她在楼里放风。

    这老鸨儿子白日里最喜与一群酒囊饭袋的狐朋狗友在街上鬼混,由于平素过于耀武扬威,在这扬州城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通判的儿子,也是一纨绔子弟,双方互相看不上对方,平日里本就多有口舌交锋,口角激烈时互殴也是常事,知府与通判早已懒得管他们这桩子破事。

    沈澈从前调查时就知道这些关系,他想了个办法,遣了一虞候扮作市井小民,在通判儿子的跟班面前,散播老鸨儿子说其坏话的事。

    那些跟班们听了自是替其打抱不平,找到通判儿子说了此事,这通判儿子果然激不得,不辨真伪,立马带上一群人就风风火火去找老鸨儿子麻烦。

    老鸨儿子今日就带了几个人出行,见对方来势汹汹,怕是不好,赶快遣人回去找他老娘前来坐镇。老鸨本想喝点小酒午休,一听说儿子与通判儿子闹了矛盾,儿子身旁就几人而已,哪里还顾得上,急匆匆带了一大帮人前去。

    醉仙楼离那地有些脚程,等她到时,她儿子面上已挨了几拳,青青紫紫的很是滑稽。她仔细瞧过后,倒没什么大事。老鸨心里虽有气,但念在对方是通判儿子,二人又是时常斗殴,一月一两回也是常见,找了知府也未必会管。

    她只好带着自己儿子回去。那通判儿子见老鸨来了,也就放他们回去了。他知道老鸨与知府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今日只能点到为止,再继续回家少不了父亲的一顿责骂。

    见老鸨急匆匆走了,留下的帮手先是对一小厮央求换班,这小厮正是今日老鸨女儿门前值班的。帮手说道,因着他值班那日有事,才想着换班。千求万求,最后狠心塞下一锭银锭子,这事才成了。

    他又在给守门的婆子添茶水时,下了足量的泻药。不多时,婆子满面赤红,两股战战,急忙叮嘱那帮手看好门,她去去就来。

    确定婆子风风火火跑了之后,元清越闪身进屋,帮手在门口望风。

    屋内老鸨女儿正呆呆目视前方,见她来了,也只是转动一下眼珠,一声不吭。元清越一开始还担心她会大声尖叫坏事,手里拿了帕子原想捂住她的嘴。但她没有,只是空茫地盯着前方。给她喂下迷药,她也乖乖地喝,一点反抗也无。

    将人抬到床上后,元清越迅速行动,先检查大件的家具是否有暗格,一一敲击,确定床底、柜子内等无踪迹,她便开始一个个翻找小的盒子,翻过一个复原一个。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判断果然没错。在装月事带的盒子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开关。

    开关很精巧,元清越费了些力才打开。打开是一本小册子,里头详细记录知府这些年的罪证,赈灾款的去向,以及贪污的官员名录。元清越立马掏出事先备好的纸笔,拿出墨盒,里头有她备好的墨汁,她快速记下重点内容,边写边听到自己正心跳如鼓,激动使她身体微微战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好不容易抄写完成,她迅速将册子放回暗格中,但这开关过于精巧,复原实在需要些时间。正在这时,帮手轻轻敲门,提醒她有人来了,仔细一听,老鸨与她儿子交谈的声音正隐隐传来,方向正朝着她这来。

    元清越心道大事不妙,争分夺秒行动,额角登时沁出一层薄汗,嘴唇不自觉紧抿,心跳如擂鼓般敲响,嗓子发紧发干。声音越来越近,仿佛炸响在她耳边,但她的手却不受影响,依旧灵巧地在复原,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帮手轻轻敲门,悄声道:“就在楼下,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元清越急中生智,跑到连廊边,弓身用连廊外墙挡住自己,瞄准目标,手上巧劲一送,将台上摆的花盆推下去,在推花盆的同时,迅速蹲下,跑回房间。楼下人看上来,楼上连廊并无人。

    一瞬间,老鸨儿子的惨叫便响彻全屋,花盆砸中了他的肩膀。一时之间吸引走了所有人的关注。老鸨心慌不已,心啊肝啊地叫,场面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清醒过来,老鸨叫一婆子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婆子一看,倒是奇怪,大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众人只当是花盆没摆放好,风刮了,落了下来。

    在制造这场混乱争取来的时间里,元清越复原好了所有细节,她惊慌失措下来,问道:“怎么了妈妈?我在楼上听见了这儿的动静。”她眼往老鸨儿子那一看,捂上嘴故作惊讶道:“公子这发生了何事?”

    老鸨本在气头上,但见是她,想起她如今是沈澈眼前的红人,沈澈前些时还在知府面前说到要带她回京,不好得罪,硬邦邦道:“这连廊上的花盆好好的,不知怎么滚落了下来,砸中我这苦命的孩子。”

    元清越见老鸨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放下心来,听后自是假惺惺的安慰。大夫来看后,这老鸨儿子没砸中脑袋,只伤了肩膀,静养便可。老鸨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气之下,又叫小厮把游廊上的花盆全撤了。

    待到晚上,元清越在屋里满心欢喜地等待沈澈的到来。

    沈澈一进来见到的就是元清越亮晶晶的眼睛,神色雀跃又鲜活。虽然未说一句话,但眼底的欣喜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在用眼睛在倾诉她的喜悦之情。她的嘴角漾起愉悦的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绣面芙蓉一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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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飞宝鸭衬香腮。他心头一动,心跳不觉间跳得急促起来。

    她见沈澈推开门进来,看了一眼,他身后没有别人,又急匆匆走到门前,探头探脑观察门外是否有人,确定门外无人,元清越长舒一口气,关上门。

    一转身,就正面对在她身后的沈澈。沈澈本是好奇,站在她背后看她的举动,谁料她一个急回头,两人的距离委实有些近了,元清越眼前便是沈澈白皙的脖颈,他的喉结在她的注视下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沈澈见状连忙后退两步,元清越也一时慌乱,身子砸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伸出手想扶她,元清越下意识躲开了,他的手迅速地背到身后去。

    元清越再次确定门外无人后,见沈澈已回身坐在桌旁,默默将袖中的信纸递到他手上。沈澈微扬眉毛,接过来看,只是略一读去,便知其中关窍,他虽一副喜怒不行于色的模样,但元清越明显看出了他的激动之情。

    元清越悄声凑近问道:“大人,这些证据可否将其绳之以法?”

    沈澈看了又看手中的信纸,手指重重抚了两下。猛然抬头,眼里是难以抑制的欣喜之情,轻声说道:“当然,这些证据足矣。你是最大的功臣,扳倒他们你居功至伟。”

    沈澈回来之前只知元清越叫他引走老鸨,谁知她竟然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开始重新审视她,果真不凡,这般有本领的人,他心生佩服。

    元清越见沈澈如此信誓旦旦,大喜过望,高兴得直想与唯一在场的沈澈击掌庆祝,下意识手掌一动,又想起二人官民有别,男女有别,且不甚相熟,于是硬生生忍住冲动,攥紧自己的拳头,坐下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看了眼信纸,又高兴得直咧嘴。

    沈澈看见她如此喜悦的模样,心中也是快意至极,不免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意,嘴角轻轻上扬,眉宇松快。

    元清越问道:“何时将他们绳之以法呢?”

    沈澈回道:“明后日待朝廷官兵到来,必要根据上面的证据,人赃并获,将他们羁押回京受审。”他顿了顿又道:“大军将至,离扬州城也就几十里了,你且安心,他们定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沈澈当时是与大批官兵一同来的,但大部队快速行进难以隐藏踪迹,只得缓慢推行,仔细隐藏踪迹。为打这些官场老贼一个措手不及,故而他一人带着一众亲信,轻衣便马率先赶到扬州。

    元清越笑得更开心了,一桩心事一朝得遂,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积压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连日的重压、紧张尽数消散。

    突然,一股酸喜交织之感堵在元清越的喉头,叫她哽咽,她鼻尖猛地发酸,一双眼睛仍在笑,却一点点红了起来,眼眶中渐渐蓄起泪水,水光漾漾,笑中带泪,喜极而泣。

    元清越给他深深鞠了一躬,泪光盈盈地对沈澈道:“多谢大人的大恩大德,如果不是您,我真不敢想自己还有这一天。”

    沈澈看见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从袖袋中拿出一方锦帕,递给她。他的声音很轻柔,不复从前的严肃:“履职尽责,分内所当为,不必称道。”

    元清越微微抬头,将泪意逼了回去,又轻轻笑了起来,道:“我可要亲眼看着这些恶人的下场。”

    沈澈也笑了起来,柔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