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画一幅吧,明天我们再来这里一次。”
宗烬余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支持老婆的决定。
“还挺巧的,说不定我们小时候就在这里见过呢。”
气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点沉重,宗烬余开启了玩笑。
桑雾绡也附和笑了笑:“还真说不定,就算见过,你应该也认不出我了,我变化挺大的。”
笑话,其实根本不可能见过,一百年前老公奶奶都没出来吧。
想到这里,桑雾绡莫名有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老公好小啊。
桑雾绡不小心感慨出声。
宗烬余掐住老婆脸蛋,“你说谁小。”
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说辞。
桑雾绡:“我说的年纪小。”
老婆亲飘飘地一句年纪小,就显得老公黄黄的。
宗烬余不服气:“你比我小好吗,我是哥哥。”
桑雾绡不屑与和弟弟争。
一个假证上的年纪赢了,看把弟弟嚣张的。
老婆不仅比自己小,而且小了一百岁呢,这么看来对老婆更加怜爱了。
这么小就和自己在一起了,不好好对她简直不是男人。
制定好了对老婆更好的新十年计划,两人就慢慢散步下山了。
“你也在这边长大的吗?”宗烬余询问,之前结婚的时候他拿到过老婆的资料,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不会记录的很详细。
不然不就是变态吗。
他之记得老婆的户籍不在这边。
桑雾绡摇了摇头:“只是来住过一段时间。”
她的新身份不住在这边,而过去早已埋葬。
“那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宗烬余问道。
虽然没有住过,或许没有他那么多的回忆,但是总归是有点儿时记忆的吧。
桑雾绡想来想,决定有机会可以带老公去自己墓看一看,准确说是曾经的墓地。
因为死人不能告状,当然也有年限问题,这么多年资本家把地卖给别人了。
确实没有很人道地考虑有人可能一百年之后还想要带老公去看一看。
结婚七年,才带男人回家见爸爸妈妈,以前向来是乖女孩的桑雾绡微微惭愧。
晚上两人直接去了夜市。
夜市算是这座城市的特点,哪怕现在太阳早已落山,夜市中还是熙熙攘攘。
小夫妻手拉手走在夜市里,桑雾绡吃小吃的第一口,宗烬余包圆剩下的全部。
凑了点普通人的热闹,两人又去买了一些画具和颜料。
现场买有点贵,但没有人差钱。
晚上,桑雾绡带着老公直奔郊区墓地。
宗烬余有些好奇:“老婆,你晚上待带我去那里干什么?”
桑雾绡:“不要多问,你去了就知道了。”
司机欲言又止。
宗烬余锲而不舍地追问:“那里是墓地吗,墓地里有什么吗?”
“谁都可能有啊,我就是想去看看,只不过偏僻一点,你就不愿意陪我去了吗?”
司机握紧方向盘。
宗烬余无条件先附和老婆:“陪你去哪里我都愿意,对了,老婆,你带铲子干什么?”
桑雾绡:“挖土,你看我专门穿了深色的衣服,弄脏了也看不出来。”
宗烬余看着穿着黑色背心和短裤的老婆,只觉得露出来的地方实在是白得晃眼,想咬一口。
他赞美老婆:“老婆,你考虑得真周到。”
师傅颤巍巍地搭话,总感觉自己这一次拉到恋爱脑了,对方老婆看起来命中带寡,他处于人道主义询问小兄弟:“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外地来的吗?”
宗烬余礼貌搭话:“我是公务员。”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
“公务员好,公务员稳定,哈哈。”
桑雾绡歪头,像是一只准备恶作剧的猫猫,当然,只有老公看得出来。
她微微笑了笑,融入话题:“公务员抚恤金也很高,嫁给他,我都不需要担心自己守寡。”
司机:“哈哈,很高吗?抚恤金再高,那也没有活人好啊。”
桑雾绡带有憧憬:“很高的,国家待遇非常不错,我老公还有其他意外险。”
然后补充道:“但师傅说得对,还是活人好。”
司机不敢说话了,一时间甚至有点后悔刚刚搭话了。
你说说,人咋就这么嘴欠呢,刚刚戴个耳机就好了嘛。
小夫妻说话没轻没重的,他一个外人听着干什么。
宗烬余和桑雾绡在目的地下车,桑雾绡问道:“待会可以来接我吗?”
司机一脚油门笑着跑了。
差点被吓死,根本不敢问为什么只用来接“你”。
桑雾绡心满意足地吓跑了群众。
宗烬余掐住小恶棍的脸颊,感觉最近老婆不吝于在自己面前展现自己的恶劣了,很是可爱。
之前装成娇妻的样子也很可爱。
“所以带铲子是想要干什么?”宗烬余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但他坚信老婆爱他,不可能半夜三个来荒郊野岭准备获取他丰厚的抚恤金。
桑雾绡:“挖坟。”
宗烬余:“我不提倡,而且也不会允许你做,你是知道的吧。”
桑雾绡不以为意,老公能有什么不允许的,老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
两人向墓地前进,宗烬余把铲子没收。
这个墓地不算是很好的那一种,没有人值班守墓,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走到了第三排的第一个坟墓面前。
上面写着张晨之墓,旁边是李武之墓。
桑雾绡虔诚地鞠了一躬,宗烬余连忙跟上。
爸爸妈妈,我带老公来看你们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换墓碑了你们还能不能看见。
宗烬余在桑雾绡直起腰之后才问道:“这两位叔叔阿姨是?”
和普通人结婚之后,大佬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叫两位年轻人叔叔阿姨了。
桑雾绡淡淡的:“不认识。”
宗烬余:“……”
老婆,这样其实有点诡异,你知不知道。
桑雾绡:“但是来都来了,就干脆祭拜一个。”
老婆把自己当作傻子骗,他也只能当傻子,七年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时间,哪怕是他们这样恩爱的夫妻,小秘密都犹如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一个冒出来。
桑雾绡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本质上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姑娘。
宗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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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继续和桑雾绡一起祭拜,还煞有介事地烧了点纸钱。
这场莫名其妙所来的祭拜没有持续很久,桑雾绡带着宗烬余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值得注意的是,直到现在,铲子还没有出场。
宗烬余生害怕老婆真想要挖谁的墓碑,按照最近桑雾绡展现出来的性格,他也不敢笃定她一开始是在开玩笑。
桑雾绡是在开玩笑。
她带着老公和铲子一起出现,就没有打算自己挖。
走到一个木桩地下,桑雾绡画出一个圆圈,让老公挖土。
老公开始吭哧吭哧挖坑,桑雾绡蹲到远远的地方看着老公干活。
老婆看过,很多力量都不能用,宗烬余只好使用力气。
没有关系,在老婆的注视下,老公有的是力气。
挖了有一会儿,一个铁盒子露出了一脚,宗烬余心中觉得不是很好。
桑雾绡围过来,拿起盒子抖落上面的泥土,锁早就烂掉了,可以直接打开。
“哎……”宗烬余想要阻止,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可以说什么,自己又可以做什么,看着桑雾绡已经手快地将盒子打开了。
无力挽回。
铁盒子最容易生锈了,里面的纸张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腐蚀。
可他想想也知道,那或许是桑雾绡当时能找到最坚固,最可靠的保护方法了。
这里面的东西对小桑同学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果然,桑雾绡只能倒出来一堆黄褐色的残渣。
桑雾绡的表情没有变化,把东西倒干净,沉默了一会儿,献宝似地拿出盒子。
“老公,我找到了一个时光盒子,我们可以用它保留记忆。”她笑着说道。
宗烬余难得没有接老婆的话:“里面是什么?”
“很难过吗?过来抱抱。”
他大方地敞开怀抱,示意老婆自己坚实地臂膀永远为老婆敞开。
小苦瓜还在哪里笑呢,难过得要死了还不来老公怀里哭一场。
桑雾绡没有那么难过。
一开始的话。
在宗烬余展开手臂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有点难过。
抱抱或许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桑雾绡感动地准备钻到老公怀里,就被巨大的灯光晃了眼。
不远处有人拎着远光灯,照着两人所在的位置,正气凛然地大声呵斥:“不许动!”
桑雾绡:“……”
宗烬余:“……”
两人都很茫然,他们没有去挖坟啊,为什么用一种逮捕罪犯的语气和两人说话。
怎么,一百年过去,旮旯里面的小土坑不允许刨了吗?
她心虚地把挖出来的土踹会坑里。
警察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看着是两个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和我们走一趟吧,请配合调查。”
去警察局的体验很新奇,帮助两人节省了打车回去的成本,荒郊野岭确实不好叫车。
宗烬余苦中作乐的想,不然他还打算摇人装作网约车司机接他们。
其次就是两人这么多年的人生中,说实话确实是第一次以犯人的身份坐在这里。
以前一般是押送的那一个。
宗队长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