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为什么半夜去那里?”民警刚正不阿地审问夫妻二人。

    宗烬余感觉非常羞耻。

    桑雾绡感觉有些无聊。

    多年诡异世界的漂泊给她带了一点好处,不怎么讲道德也不怎么吃压力。

    “我们去挖土。”桑雾绡代替羞耻地老公,认真交代:“那里的土很松软很好挖。”

    民警认为嫌疑人这是在装傻,尝试通过这一种方式逃脱制裁。

    “你确定你去挖土,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么晚的时候,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这些地方不安全,你们知道吗?”

    民警没有打算出卖好心的司机,但桑雾绡和宗烬余其实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这么实诚,真的跑去报警了。

    宗烬余对热心群众和浪费的警力表示惭愧。

    他阻止了还想要继续实话实说的妻子,毕竟实话确实听起来很没有道理。

    他在实话的基础上加工补充。

    “我妻子小时候在那埋了东西,这次过来游玩,时间很紧张,于是就选择晚上去看看。”

    “家妻年幼,有些不懂事和没轻重,在车上是开玩笑的,估计吓到师傅了,不好意思,我没有制止而是陪她玩了,大晚上的辛苦各位了,我待会去给大家买点好烟好酒,实在对不住。”

    桑雾绡眉头一皱,怎么能让她的丈夫如此窝囊?

    但转念一想,老公考公务员也十分辛苦,只能陪着一起窝窝囊囊的道歉。

    下次不下普通人了,还是玩诡异好玩,不需要担心法律风险。

    她要是犯罪了,就没有公务员老公了。

    民警教训了两人一顿,拒绝了好烟好酒,就把两人放走了。

    宗烬余背着桑雾绡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玩开心了吗?”

    “挺开心的,还是第一次来警察局,就是不知道蹲局子是什么感觉。”

    宗烬余失笑:“那你来管理局,给你找一个空局子蹲。”

    想着想着,宗烬余把自己想美了,现在局势不明,到处都可能有危险,如果真的可以打造一个坚固的玻璃房,把妻子放进去,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不行,正人君子不能一天天想囚禁老婆。

    桑雾绡脚丫到处乱蹬,宗烬余给人鞋没收了,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猛猛感受老公年轻的□□。

    宗烬余面不改色,老夫老妻了谁还会像是一个二十岁小伙子似的容易被挑逗。

    桑雾绡遗憾。

    回酒店先给迷迷糊糊的小猫洗了澡,把人冲清醒了,宗烬余才自己去冲澡。

    出来的时候很心机的只围了一条浴巾,拿着另一条浴巾擦头发,露出自己锻炼得当的腹肌和胸肌。

    怎么样,老公帅吗?

    桑雾绡悄悄嫌弃撇撇嘴。

    都老夫老妻了,想要勾引她还穿衣服,真以为她是没见识的小女孩,看见好看的肌肉就会含羞吗?

    她殷勤地坐起来捣乱:“老公,你这把年纪了,头发不赶快吹干会痛风的!”

    “你快回浴室吹干呀。”

    宗烬余咬牙切齿,老婆一殷勤果然有鬼。

    什么叫他一把年纪了,他锻炼的肌肉,他强健的体魄可不认同。

    “我在求欢。”他干脆不演了,踢飞仅剩的浴巾,扛起老婆去大床上。

    “放心,头发不干之前,不会睡觉。”

    桑雾绡一直在挑衅:“你头发才这么点点,干起来肯定很快吧。”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头发干,反正宗烬余听起来不像。

    老婆要是挑衅,当然是选择满足她。

    桑雾绡喵喵交了半宿,想睡觉了,使用巧劲把老公踹下床。

    宗烬余看着床上的小混蛋,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是普通人,妻子却又柔弱,他根本不敢勉强桑雾绡干什么,很担心伤到老婆。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继续爬上床当禽兽,抱着老婆再洗个澡捞点亲亲就得了。

    他们一般不会做措施,一是年纪到了,社会地位和财富积累都足够了,宗烬余有信心照顾好孩子和妻子。

    其次就是桑雾绡从来不排斥这样,抱着宗烬余的时候会说自己也想要一个宝宝。

    最后就是桑雾绡其实生育能力不强,她怀孕的可能性不大,据她自己说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子宫没有发育好。

    只不过宗烬余请来的专家都说没有看出来夫人哪里没有发育好。

    桑雾绡如此放心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她很享受事后被老公伺候。

    其次两人有生殖隔离,生不出来。

    第二天,出于期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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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余早早就带桑雾绡上山。

    他站在树前,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等待老婆描绘自己的美好。

    桑雾绡拿出画布沾胶带,洗笔,找颜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动作越来越慢。

    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诡异世界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刚被拉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当时只有二十岁的桑雾绡无所适从。

    她家境优渥,能够支撑她享受最好的教育,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她天赋优异,从来没有在这条追逐的道路上遇见荆棘。

    她与人为善,大方温柔,周围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她有很多好朋友。

    桑雾绡二十年的人生一片顺遂,全是坦途,周围人甚至会贴心为她清除道路上的小石子。

    太顺了。

    当命运过于顺遂美好的时候,往往接下来就是突逢巨变。

    这里不讲道德,法律,画画是最没有用的技能,没人会因为她的名声,技术,家庭,性格放过她。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万幸,在绝境之中,她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技能。

    死亡笔记。

    她画谁,谁就可能死去,只要她构建的场景足够合理,足够隐蔽。

    桑雾绡用画画杀死了第一个人。

    现在哪怕她早已对这个力量运用自如了,桑雾绡也不喜欢画画了。

    今天尝试画宗烬余,真是一时冲动……真是一个错误。

    桑雾绡以为自己忘记了。

    以为自己其实早就麻木,对现实漠不关心,游乐人间。

    居然还没能忘记第一次杀人的恐惧。

    血液染满了一整张画,明明面前只是一张白纸,她却无从下手。

    “我不想画了。”

    桑雾绡把画笔一甩,有点任性地站起来,转身就离开。

    很不讲道理,没有礼貌,甚至可能对于对方来说看起来有点荒谬。

    但宗烬余总是会抓住她。

    宗烬余快步上前抓住莫名其妙离开的老婆,按在怀里,没有第一时间去询问她怎么了,而是说到:“我在。”

    桑雾绡抬头看向宗烬余,对方也一直盯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于是血液褪去,人间露出真容。

    她真的,好喜欢宗烬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