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很惊艳,但老婆会断电。
宗烬余本来想对面前的美景说些什么,哪怕是他这样已经拥有一些超出凡间力量的人,自然也让人沉醉。
桑雾绡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彻底升起,然后脑袋一歪,靠在老公胸肌上睡过去了。
她看着日出,却总是想着落日,逐渐失去了兴趣。
为什么要有日出日落呢。
为什么万物不能是恒定不变的呢。
为什么想要留在此刻的心那么真,却做不到呢。
有些时候,桑雾绡会想一些哲学的问题。
但思考往往忆起苦难,她不爱深思,不如在胸肌里睡觉。
回笼觉醒过来,老公已经把桑雾绡埋在沙子里了。
桑雾绡露出一个脑袋,无语地看着老公。
还挺舒服的。
早晨的沙子不算是很热,暖洋洋地铺在身上,有种回到子宫的安全感。
桑雾绡脑袋一歪,决定继续睡。
宗烬余眼疾手快地抬住桑雾绡脑袋。
“不准睡了!”
桑雾绡懒洋洋地:“那你把我抱起来嘛。”
宗烬余借机揉捏桑雾绡的小脸蛋,平常老婆不让乱捏,现在正是手贱的时候。
桑雾绡情绪稳定:“你不要捏窝了,要抱抱。”
谁能不给她抱抱。
宗烬余能。
他嚣张霸道地抬起桑雾绡下巴:“小娘子,想要出来,求哥哥呀。”
桑雾绡觉得老公有点油腻,但是溺爱老公,趴在老公手上:“求求哥哥了。”
宗烬余膨胀,这就是家庭地位,“再说一点好听的。”
丈夫的家庭地位往往只能维持不到半分钟。
桑雾绡黏黏糊糊地说道:“哥哥,难受,沙子硌到我了。”
宗烬余立刻像是狗一样开始快速刨沙:“不应该啊,我刚刚埋得很薄的……”
老婆娇气,不敢压很多沙子上去。
但是她说难受,谁敢忽视。
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桑雾绡被老公快速刨出来,翻个申把老公压回去:“哥哥,我也想玩。”
“求求你了。”她双手合十,在身前拜了拜。
那还说什么,命都给她。
宗烬余被埋进自己刚挖的洞里,桑雾绡从旁边又挖了一桶沙,在老公身上堆城堡。
一个歪歪扭扭,几乎全靠模型做出来的城堡丑丑地立在那里,桑雾绡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公,你好厉害,撑起了一个家。”
宗烬余顿时责任感上头,一动不动继续老婆在身上玩。
不知不觉就被埋的严严实实。
桑雾绡坐在埋老公的沙上,趴过去亲老公帅气英俊的脸,一点不担心老公被沙子压坏。
“哥哥,想办法讨好我呀。”桑雾绡和老公贴贴脸:“不然你就在这里吧。”
“怎么讨好?”
“怎么讨好还要我来想?你怎么不直接出来呢?”
宗烬余失笑,悄悄在沙中活动手腕。
普通人当然是出不来的,但是他不是普通人。
“那我亲亲你好不好,让你坐在我的肩膀上,我低头就可以服侍你。”
哈,这个男人还看不清形式,想要开黄腔哎。
桑雾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小猫脸臭臭的就知道她很不满意。
宗烬余继续尝试讨好老婆。
老婆像是一只猫咪,有些时候是会喜怒无常,想要用各种方法吸引老公注意力,拆家和为难人类当然是顺手的事情。
可在有老婆之前就该知道她是一只这样的可爱猫咪。
他喜欢臭脸小猫,说明被自己养的很好。
而且把臭脸小猫逗炸毛之后,在细心讲猫猫舔平,梳理在一起,也是一件别有趣味的事情。
“我还可以给买小蛋糕,你喜欢吃慕斯对不对?我在这里找到很多值得品尝的蛋糕。”
小猫手动抚平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不算,这是我们旅游的行程,还有呢?”
“还可以带你去看海豚,在深海去和鱼玩,我在局中找到了合适道具。”
异常事物管理局暴露了就是这点爽,什么锅都可以丢给管理局。
早就想带老婆到处玩了。
“我想要去拍照。”小猫提出需求,眯着眼睛:“还有呢?”
“还有?”宗烬余发出邪恶的笑声,从沙子中挣扎出来,把炸毛逃走的老婆拉回来,按在地上亲。
“我可以帮小猫老婆理毛毛,满意吗?”
小猫被亲的乱七八糟,两人裹着一身沙去洗澡。
沙子洗完一轮还有很多残留,桑雾绡浓密偏长的头发更是如此。
由于这件事情是老公发起的,老公自然扛起了所有责任。
他细细地清理头发中的沙粒残留,确保干干净净之后给老婆抹上发膜,多的就糊在了自己头发上。
下午出门的时候,又是体面干净的两夫妻。
桑雾绡下午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外衫和灯笼裤,因为宗烬余说下午要爬山。
爬山当然要穿裤子,不然骑老公头上还得担心走光。
裤子就可以很体面地偷懒了。
宗烬余有的是力气背老婆。
山上的道馆是宗烬余长大的地方。
当年教导他的师父早已离世,后来的弟子也不认识他,两人购票进入。
道馆变化很大,原来百年对人间来说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单位。
“我小时候来这里修行过。”宗烬余和老婆蹲在墙角分享自己的过去:“当时这里的住持是一个长的很凶的秃驴。”
桑雾绡打量现在的主持:“现在的秃驴很慈眉善目哦。”
宗烬余认可,但还是说道:“还是长得凶的可以镇住场子。”
“他不允许我们给他取外号,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反骨铮铮,我带着一群小秃子,喊他金刚大秃驴,还因为这个挨过打。”
“你喊大猩猩就不会了,显的主持人高马壮,毛发旺盛。”
宗烬余失笑:“还是你聪明。”
猫猫很骄傲,但还有其他消息很吸引猫猫注意力。
“你小时候是小秃子?有照片吗?”
宗烬余嘴硬:“我这种刺头怎么可能被剃秃。”
骗你的,第一刀就剃刺头。
宗烬余的五官比较浓,剃光了也没有很丑,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帅气秃子,但这种事情他才不想要告诉老婆。
再说了,那个时候的照片画质糊得可以细看马赛克,拿出来就像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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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哎……”猫猫发出遗憾的声音,眼珠子转了一圈,一看就知道没有憋好屁。
回家翻翻杂物库,说不定会有惊喜。
宗烬余揉了揉老婆脑袋,拉起人来继续往前走。
桑雾绡装作蹲久了腿麻眼黑头昏,被老公搂着走路。
正常人蹲久了都这样,她的模仿一直有参考文献。
宗烬余决定给自己柔弱的老婆多喂点吃的。
这件事情很快宣告失败。
两人到山顶其实才三点,但没有吃午饭,就去平常斋饭。
斋饭往往清淡,少油,肉少,量大。
吃惯重口的猫猫吃不惯这个。
桑雾绡不浪费,把剩饭倒给老公,老公知道吃完。
老公就像是家里养的大狗,凶猛威武,安全感足足,可以把剩饭交给狗狗,狗狗会很开心地解决。
但也不能全给剩饭,因为狗狗会担心主人吃不饱,变瘦一斤都会小小emo。
狗狗还老是喜欢舔人,舔得浑身都是狗味才好。
宗烬余不勉强老婆吃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
想要将猫猫养胖,不能只找有营养的东西给猫猫吃,而是要在猫猫爱吃的东西里面发掘有营养的猛猛喂。
吃完饭,继续在寺庙求签,宗烬余拿着红布,郑重写下:白头偕老四个字。
桑雾绡也很虔诚写下四个字。
同生共死。
两人一起把红布挂在许愿树上,回头看见被两人蛐蛐半天的秃驴。
“我看两位施主有缘。”
好像下一句就是卖货了,但主持还是很有高人之范的。
“本寺保佑正缘,但往往多生波折,望施主坚定本心,不该初心。”
谁也没听懂,两人加起来凑不出一个大学文凭。
假证不算。
主持没有多说,送了两人一人一个平安福,没有收钱。
这到底是一个祝福,两个人都收下了。
寺庙之游还没有结束,宗烬余很想要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一一指给桑雾绡看。
最显眼的居然是一颗古树,上面挂着红布,树干上还有火烧的痕迹。
“我小时候喜欢在这里玩,大家玩躲猫猫的时候我就藏在树上,找到我也抓不到。”
桑雾绡抬头看这片草丛中突兀高大的古树,一些记忆重新涌现。
“我小时候也来过这里。”她想起来了,“爸爸妈妈带我来写真,我画过这一颗树。”
她喜欢用空旷来凸显主题,好像天下苍茫,人间鼎立。
这棵树踩中了小桑雾绡的xp。
“这么巧?”宗烬余惊喜,他年幼待过的树被小小老婆画过,多么奇妙的缘分。
而且老婆也提到了过去的画,他试探问到:“你之前是一个画家?”
要老公给你开一个画廊吗?
桑雾绡:“你和上司关系是不是太好,他什么都和你说?”
宗烬余不敢吱声了。
桑雾绡逗了老公一下,叹气,说道:“对,我以前是一个画家。”
这是她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告知老公的秘密,在此刻,她居然想要和宗烬余分享自己的过去。
她藏在层层面具之后,今天鼓起勇气想要揭露其中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