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宫里捡破烂 > 28. 第二十八章
    沈瑶一大早提着自己亲手煲的汤、吃食去了冯府。

    冯夫人听闻她要来,早已经站在门口候了多时了。

    见马车停下,她便迎了上去:“哎哟,沈二姑娘,慢点儿下来啊。”

    丫鬟怀霜白了这个冯夫人一眼,搀扶着沈瑶下车。

    “冯夫人,这是些给冯公子的补汤和吃食。”

    她便命人将两大提盒递了过去。

    怀霜:“这可是我家小姐一大早上亲自做的。”

    冯夫人亲自接过提盒,递给下人,再轻轻拉起沈瑶的手,和蔼道:

    “真是有心了,我们家照儿能遇见您这般好姑娘,真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进了冯府,沈瑶就直接去看冯照,冯夫人将沈瑶带来的提盒特意放在了他床边的位置。

    屋内的所有人都很自觉地退了出去,此时就冯照跟沈瑶二人。

    “你怎么来了?”

    冯照能翻身了,只不过上半身一动,牵着伤口还是有点疼。

    被一个姑娘家看见自己这副出丑的样子,心里也怪拧巴的。

    沈瑶见他这副噘嘴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阴阳道:“怎么?不是沈清辞来,你失望了?”

    “嘿,你……”

    冯照白她一眼:“至于这么说话嘛。”

    沈瑶垂眸平心静气了会儿,淡淡地将提盒打开:“那些个汤,晚些叫人热了端上来你喝。”

    她拿起一枚小巧糕点:“喏,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冯照张开了口,沈瑶将那糕喂给了他。

    “味道不错吧?”

    她好奇地等着他反应。

    “嗯,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儿腻得慌。”

    沈瑶依旧唇角扬着,也不恼:“好,下次我再少放点儿糖。”

    看着她性子今日这么好,冯照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消了半分。

    他抬眼细瞧着她,美是肯定没有沈清辞那么美的。

    但她一看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皮肤胜雪,脸蛋儿精巧,身段也还是有的。

    想着母亲先前在他耳边扇的风,貌似的确很有道理,他本就跟沈清辞没见过几面,谈不上熟悉,但眼前这个人,他可再熟悉不过,毕竟……

    他视线先是落在了她的红唇上,继而情不自禁移到了她雪白的胸前,那一片白嫩,仿佛若隐若现……

    “你在想什么!”

    沈瑶捂了捂自己胸口,脸蛋顿时上了一层粉霜般:“都躺在床上了,心思还这么不正经。”

    他莫名憨憨地笑了下,拉了拉沈瑶的小手儿:“瑶儿,先前是我对不住你,真是鬼迷了心窍。”

    沈瑶先是一怔,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道了歉,随即用手指点了下他额头:

    “你知道就好,下不为例。”

    冯照松口气,嬉皮笑脸道:“瑶儿,我还想吃一口桂花糕。”

    “好。”

    沈瑶又拿起一块,殊而想起刚才他说太腻了,便换了个苹果酥递到他嘴边:

    “吃这个吧,没那么甜。”

    冯照说:“你先尝尝?”

    她便睁着大眼,浅尝了口:“嗯,不是很甜。”

    冯照忽而单手牵下她下巴,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柔软霸道的吻落在沈瑶唇上,手里的苹果酥顿时掉落在了地上,就连她刚吃进嘴里的那一口,也被他舌尖给捋了去。

    沈瑶脸刷得一瞬脸更加红透了。

    -

    天蒙蒙亮,紫金殿内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十分肃静。

    龙椅之上,玄色龙纹锦袍的皇上端坐,指尖轻叩御座扶手,面色泰然,问:

    “自周大人升为太尉,并掌管朕的血翎卫,吏部尚书一职暂时空缺,近些日子,众卿们也很主动给朕举荐人选。”

    皇上看向沈崇业:“丞相,此事,你怎么看?”

    沈崇业站得板正,看着皇帝,目光尖锐:

    “陛下,臣以为,吏部左侍郎薛临川,最堪此大任。吏治清浊,全系于吏部主官,薛临川久佐吏部,深知其利弊,行事又果断,办事得力,朝中不少官员皆赞其能。

    若擢升他为吏部尚书,接续旧务、整肃官规,诸事皆可平稳过渡,不至生出波折。此人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臣斗胆举荐,望陛下准奏。”

    周瑾只是眉梢微微动了下,目视前方,显得很是从容。

    皇上再看向他:“太尉,你觉得如何?”

    周瑾闻言,垂眸略一思忖,再抬目时神色平淡,身姿端稳如山,周身气场沉敛:

    “臣回陛下,此僚在吏部任职多年,熟稔部中事务,论资历,确有升迁之由。

    但吏部掌天下官吏黜陟,权柄极重,主事者不仅要熟稔章程,更需心怀公心,不偏不私。

    此人平日多周旋于众僚之间,向来懂得权衡利弊,依臣拙见,此人选陛下可再多方斟酌,不用急于定夺。”

    说完,他与沈崇业目光短暂“相杀”。

    下了朝,待周瑾从身边走过,沈崇业当着一大众臣的面道:

    “周太尉,难道是还舍不得把尚书之位给挪出来?”

    周瑾睨了他一眼,唇角带着一抹挑衅的笑。

    “如今周太尉还掌管着血翎卫,怕是已经忙不过来了吧,何不把身上重担卸一卸。”

    周瑾有些不屑一顾,但也只道:“有劳丞相还替我着想,告辞。”

    说完他竟也头也不回地就这么走了,就连辩一辩也都是不肯的。

    沈崇业见其一惯冷酷模样,也不得不跟着围拢过来的几个大臣拂袖而去。

    回到丞相府,薛临川已然在府内等候。

    沈崇业几步坐上前,喝了口茶,只觉有些烫口,索性一把掷在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响。

    薛临川倒是毕恭毕敬:“丞相。”

    沈崇业看向他,锐利的眼神深沉无边,再缓慢开口道:

    “薛侍郎不必太过介怀,周太尉不会轻易让你坐上尚书之位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

    薛临川无奈笑笑:“丞相运筹帷幄,臣自然是一切都听丞相您的安排。”

    “嗯。”

    沈崇业眉眼渐渐舒展不少,但眼底那深思熟虑的寒意却不减半分:

    “临川,你是我一手提拔入的朝,当的官,一直在周瑾手下做事,也是隐忍多年,不容易啊,如今,终于有机会能让你独当一面了。”

    “丞相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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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臣自当无以为报,只愿终生追随丞相,绝无二心。”

    沈崇业微微点头,嘴角噙起一抹笑:“临川,我自然是信你的。”

    他再缓缓抬眸,放空于空中,心有所想,仿佛全盘棋局,已然入心:

    “如今朝廷诡谲,然周瑾小儿权势不可小觑,工部、礼部,乃至血翎卫尽在他掌控之中,就连太尉之职,看样子也是为压我一头,呵,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薛临川听着只觉心底有些发毛:“依臣所见,丞相才是统领大局者,其他人等,不过儿戏。”

    “话虽如此,切不可小瞧了他,皇上这是想让他于本相,成分庭抗礼之势,吏部尚书之位,非你莫属。”

    薛临川:“臣感激不尽。”

    沈崇业细眼瞧他,视线落在他脸上:“对了,听闻尊夫人近日身体略有不佳,是不是药都用完了?”

    薛临川眼珠子一转:“多谢丞相关心,臣本计划着这几日就来找您拿,结果近日有些繁忙,一时竟也忘了。”

    沈崇业笑笑:“你瞧瞧,这也能忘!临川啊,公事自然重要,可家人亦要放于心上啊。”

    “是,丞相说的是。”

    “这样吧,以后每月我自会叫人把药按时间送到你府上,免得你忘记。”

    薛临川再次道了谢。

    “你我倒不必这么客气,等尊夫人把身子调养好,你也是时候可以当爹了,再不要,恐就老了。”

    薛临川尴尬一笑,嘴上回应着:“那是自然。”

    沈崇业随即把自己贴身随从劫尘叫了进来:

    “把东西给薛侍郎吧。”

    劫尘将一封信纸递给了薛临川。

    “这是……”

    沈崇业再次将茶杯端起,此时温度消减不少,一口就喝下去了半杯:“你打开看看。”

    薛临川将信封裁开,里面是几页纸,上面写了吏部文选司主事胡奎,徇私舞弊,遮掩常州石桥险情往来信件等证据。

    他猛然抬眸,撞上沈崇文寒潭般幽深的眼。

    “下次上朝,你将东西呈上去,本相全然已安排妥当,你只管放心去做。”

    -

    待薛临川走后,劫尘问:“丞相,当真要治好薛夫人的病?”

    沈崇文面露阴险之色,玩味似的笑:“当然不,按之前的药送过去便可。”

    劫尘:“前些日子,我去薛府打探,瞧见薛夫人太过虚弱,已卧床不起,若再服原来的药方,恐怕命不久矣。”

    沈崇文眼神刹那扭转,眉梢微拧半分,手指在桌面敲了几响:

    “如此的话,那就先给点儿解药,之后,就要看薛临川的表现了。”

    “此人还需要监视吗?”

    “嗯。”

    劫尘略有不解:“薛临川是丞相一手栽培的棋子,按理说对您绝对忠诚才是,丞相是觉得他还不足以信任吗?”

    沈崇文笑了笑:“劫尘啊,你打小就跟在我身边,难道还看不出来?”

    他看向他耐心道:“人心善变,所以我从不信任何人,他薛临川是我安插入宫不假,但只有他夫人的命拿来做赌注,未免风险太大,就先再观察观察。”

    劫尘明白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