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苔单手钳押住了明暄的双腕,尖尖的虎牙在另一只手的腕间一咬、一抽,抑制手环便解开了。
她顺势一抛,手环落在床沿,铺天盖地的雨气被她释放出来。
明暄浸泡在雨里,胸膛紧贴着床面,贪婪地深吸了两口,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
人的贪欲就是这样无穷无尽。
很快他就不满足于嗅闻,开始频频扭头,想看看她。
想赶在意识模糊蒸发之前,记清楚她每一个生动的表情。
“别动。”她不满他挣动,五指没入他发间,膝骨压在他大腿上,将他变成一只困兽。
“我想看……让我看看你……”
明暄吃力撑起身体,腰腹绷紧,反手向身后探去,触碰到了她的衣服,紧紧攥住。
而后他合拢双腿,将她滑到床上的膝盖固定在自己的安全区内小心守护,轻轻蹭动。
“圣子。”危苔用膝盖碾了碾。
她五指收紧,抓住他的头发,贴在他耳边道:“你好像在圣廷学会了很多下流的手段。”
恶劣的羞辱让明暄忍不住重重咬唇,很快,鲜红的唇复又张开,很低很低地叫她“小草”。
忽然,他的后颈一凉。
冰凉的腕刃像毒蛇一样贴近他的腺体处。
金色的发丝被她绕腕缠住,整颗头颅被她轻而易举地拎在手上。
她说:“我难道没警告过你不要这样叫我?你是想死吗?”
一种隔靴搔痒的不满足感在他心里滋生。
还可以更重。
还可以更疼。
他还可以承受她更深刻的痛苦。
和爱。
他将脖颈努力往后仰了仰,主动地贴紧了那把刀,眉头松动,仿佛痴恋,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笑。
“想的。小草。”
腕刃一滞,刀面倏地离开腺体。
刀尖沿着他的脊柱不轻不重地往下划,划开他碍事的圣袍,剥开他圣洁的巨茧,将他彻底暴露在脏污的空气中。
他皮肤很白,在从前总是很容易留下招眼的印子。
更遑论现在的刀尖是隔着圣袍,贴着他的皮肉,在他的背部正中晕出了一条细长的红痕。
乍一看,像是将他一分为二了。
故弄玄虚的圣袍慢慢从他身上褪了下来,松松散散地堆叠在他的身体和床面之间,宽阔紧实的背部随之袒露。他身体像一幅画卷似的徐徐展开,流畅有力的肌理,硬朗绷紧的肩胛,利落窄收的腰身……
以及遍布在整个背部的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伤疤。
为什么会这样?
危苔短暂地一怔,他原来有这么多伤痕吗?
好像不是吧。
十年前,他身上每个伤口她的如数家珍。
肩头的是常年用机械绳索负担重物留下的,右胛的是被锈山金属贯穿时留下的,腰侧的是与几个学校的小混混搏斗时留下的。
左肩下方斜拉出来的穿透伤是她没见过的,这是因为什么?
满背深浅不一的鞭痕和利器伤又是因为什么?
危苔手中一提,立刻将他翻转过来。
冷白色的慷慨胸膛,饱满而细腻。
而下方……
她看到了。
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察觉到她的凝视,明暄忽然变得清醒了一些,马上抬起手遮挡,不料却被危苔拍落。
危苔一动不动,仔细地审视那道伤。
伤口很陈旧,圆形,是在从后背贯穿出来的,边缘翻卷,皮肉微硬。
从伤口的位置来看,当时的伤势几乎致命。
“……”
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一蜷。
他居然受了这样重的伤——
在离开她以后他居然受过这样重的伤。
那他的离开不是很可笑吗???
明暄见她脸色忽然变差,大脑有一瞬空白,下意识伸出手捂住她眼睛,轻轻哄她:“我没事。”
危苔挥开他手掌,冷冷道:“活该。”
眸光翻转,又问:“是谁伤的你?”
明暄只是摇头,再次抓紧了她的手,低声说:“其实不疼的。”
“谁管你疼不疼?平常祷告那么多次,真受伤了你的神明也没来帮帮你?废物。”
明暄刚想说话,信息素忽然失控乱溢,他咬住下唇,深深地提起呼吸,锁骨上都染上了绯色。
几秒过后,身体总算放松了些,他哑声说:“她不知道。”
这个时候还在帮那屁用没有的废物说话。
危苔满脸不悦问:“那祂知道什么?”
机械臂覆了上去,沿着那道枪伤慢慢往下。
他浑身一绷,抬起了头。
“呃、呃啊。小草……别……”
冰凉的机械手指施了点力,他立刻发出更喑哑的声音。
“小草……呃啊……”
危苔的右掌贴在他心口,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她再一次将他头朝下地摁在床上。
“你说,你的神会知道我在*你吗?”
金发铺散在床边,喘息被闷堵在底下。
明暄的内心燃烧起巨大的渴求。他兴奋、羞耻、又甜蜜,忍不住想要转过身体再看看她,嘴里发出急促又含糊的声音。
“啊……小草……唔、唔!”
直到被她轻轻扇拍后颈才稍稍止歇。
“把嘴巴闭嘴。”她狠狠地呵斥:“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在搞一个Alpha。”
明暄像被什么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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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一片空白。
渐渐地,欢鱼的喘西变成了苦涩的哽咽,浸湿了枕头。
他没有再吭声,也没有再回头。
舱室里沉默得只剩下湿黏黏的水声,以及两股喧嚣的对撞的信息素。
甚至,仙履兰的信息素还要更强烈一些。
那是唯一提醒她他是谁的办法。
和花香果香水果香都不同,尽管他们淋着同样一场雨。
要怪就怪这场顽劣的雨太过偏颇,滋生出他心里许许多多的不甘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对他笑?不抚慰他?不标记他?不依赖他?
为什么要把他当成Omega???!
“小草……小草……小草……”
他忍不住叫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
回应他的力道也一下比一下大。
雨水冲刷着仙履兰,仙履兰又环拥着雨水,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手环由于信息素的浓度过高,整发出呜呜的警报声。
危苔的脸也开始变红,英气冷冽的五官像坚冰一样慢慢融化。一缕漆黑的卷发垂落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时而荡远,时而贴近。
舷窗,一道金灿灿的强光穿过漫天黄沙,斜斜地射进来,正落在她的漂亮的眉弓上。
她微眯眼睛,却没有躲,直面这抹罕见的、堪称是帝国神迹的黄金极光。
会是神么?
如果真的有神,那她祈求过几千万遍怎么从不回应?
如果真的有神,那她辱骂过几千万遍怎么从不惩罚?
如果真的有神,那就给我睁开眼睛看好了——
看我是怎么*你的圣子的。
她俯身,直勾勾地盯着那抹极光,尖齿挑衅地抵住明暄的腺体,灌入一点雨水信息素,作为圈占领地的标记。
不过Alpha无法被Alpha标记,就这么一点信息素足够他难受好一阵子了。
她可不是无知的小虫子,误入陷阱后,才不会任劳任怨地给他授粉。
她只会蛮横地叩击,强迫他为她敞开门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枕头下传来明暄闷闷的吸气声音。
她偏头,耳尖贴近枕头边缘,松一点手,慷慨地给予他一点自由的空气。
“哈……”
“小草……”
“你、可以……”
她听见他艰难地开口说话。
可以什么?
她捏了捏他的腰,无声敦促。
不知又等了多久。
在刺眼的金辉里,明暄从铺满了金色长发的枕面浮出。一双蓝色眸子亮得吓人,通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用沙哑又惑人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
“继续标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