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危苔[gb] > 11. 指导(?
    飞扬星,每七天一个洗涤日。

    每到那一天,气象部会安排人工降雨,圣廷希望能借用洁净的雨水来洗涤世上的一切污秽与罪恶。

    每到那一天,明暄的心情都会轻快很多。

    这十年来他不止一次在圣塔、在别的Omega身上闻到过带有雨水的独特味道。

    无论是花香,果香,还是酒香……每一个都那样下劣,与她并不相称。

    于是在每一个洗涤日,他都会无比虔诚地站在天空下祈祷,祈祷这场雨能快一点来。

    快一点洗刷掉那些恶心烦人的味道。

    快一点遗忘掉那些湿漉漉的人类。

    即使还会有其他Omega带着满身雨水的味道来到圣塔朝圣,但那也没有关系,她的新鲜劲总是不长久,很快,又会有新的人淋上新的雨。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

    Omega的气味不再是主调,它弥漫在微凉雨汽的舱室里,骄傲又轻盈地穿行在他的身边。

    明明是低贱的勾引,却伪装得像是被雨水青涩地挑逗,随着潮气的起伏时聚时散。

    明暄踉跄地朝危苔走去。

    像是急于阻止什么。

    阻止什么呢?

    混合在一起的两种信息素疯狂地填补着他长达十年的空白想象,眼前的画面不断失帧跳动。浸润在这样的味道里,他忍不住想,她会对他们笑吗?

    会抚慰他们吗?

    会标记他们吗?

    会依赖他们吗?

    ……

    他不敢再想象,用力扑了过去,将危苔按在床上。

    他用双手箍紧了危苔的手臂,不给她任何离开的空间,又压低了身体,鼻子贴着她的颈部一路蹭到锁骨,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嗅闻,妄图占据她全部的信息素。

    危苔在后背触及到柔软床垫的一刹那,身体就已经身经百战地做出了反应。

    一点冷硬的寒芒从她的漆黑眼眸中透出来,握住银色手枪对准了明暄的后脑勺。

    “下去。”她冷道。

    明暄抬起头,后脑抵住枪口,还在自顾自地喃喃道:“不可以,不可以……”

    一滴眼泪跌进危苔的面中,缓缓滑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后知后觉感受到凉意。

    “……”

    银色手枪被她放下。

    很轻的,她问:“不可以什么?”

    明暄顿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张,又闭合,像是在忍受疼痛。

    他没有办法认真思考和回答,只能凭着直觉,艰难地把心头的不甘问出口:“这就是、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危苔说:“你不喜欢吗?我再换一个?”

    话音刚落,明暄的信息素忽然炸开。

    化为滞重的大刀沉甸甸地劈下来,将空气里混合交错的信息素劈分、剁碎,让雨水充沛浇灌下来。

    让仙履兰得以怒放。

    这也太浓了。

    连危苔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疯狂乱溢的信息素让她的心头很难得地产生了一丝颤鸣。

    牙齿越来越痒,腺体也逐渐开始发胀。

    她用掌心揉了揉后颈,眸色深了深,加重了语气:“滚下去。”

    明暄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沉痛的音节,是他在呼吸。

    本该在这时候推开他,可当他露出破碎可欺的表情时,又让她有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她没再动作,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在他颤抖的唇上。

    很红。并不偏薄或偏厚,并不锋利或圆钝,唇尾微向上翘,带着点缱绻的机敏。有着明显的唇珠,因先前一直被紧咬着,抵抗易感的侵袭,所以看上去格外浓艳湿润。

    隐约能看见牙齿,却看不清舌头,能听见他喘气,却听不见他说话。

    危苔厌弃地看着。

    想着该往里塞点什么,把它填满。

    这一怔愣的功夫,越来越浓的仙履兰信息素将她包合围堵,正如它们一贯的诱虫授粉的手段一般。

    囊口慷慨大张,内里却逼仄狭小,无知的虫子总是被它的艳丽所吸引,一旦涉足其中,想要脱身却没有那么简单,必须经过它的花蕊,完成授粉。①

    但她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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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闷头乱撞的蜜蜂,被诱骗进囊口帮他度过这可笑的易感期。

    危苔收回视线,刚要将他一脚踹开,却被他更紧地缠住了四肢。

    缥缈的气音变实变重,她听见明暄近乎乞求般地说:“小草……别讨厌我……”

    信息素的浓度降下去了一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看得出他已经很努力在调节了。

    但是,他这么可恶,难道不该讨厌吗?

    危苔伸出手,摸到了他后颈的凸起,指腹随意轻摁,身上的人瞬间发起抖来,他的眼尾变得更红。随着她的力道逐渐加深,仙履兰的信息素再一次变得喧嚣。

    他愈发僵硬。

    他紧绷的腰忍不住地扭动,身体在她的控制下,与她紧密挨在一起。

    十年一别,她早就不是那个爱哭的少女,挨靠着她——仅仅只是挨靠她,都能感受到她炽热的体温和蓬勃的生命力。

    他渴望她,以各种形式渴望着她。

    可他却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努力想要抬起胸膛,不至于压迫到她的呼吸,却听见她极为轻蔑的一嗤。

    怦怦直跳的心脏忽然冷凝了。

    是他做得不好吗?

    下意识想,那些花香果香酒香在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要做什么才能被她再一次喜欢呢?

    明暄惴惴不安,脑海最后一根没有失控的弦还在继续绷紧,努力地对抗Alpha的动物本能。

    他用齿面啮咬着自己的唇舌,而非她的后颈。

    他将失控的躁意压抑在自己的体内,而非她的身上。

    他的下巴再度拱进她的颈窝,牙齿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又收了回去,只变成舌尖蜻蜓点水地一舔,一抿。

    紧接着,更多不受控制的眼泪滴进她的颈窝和肩头,湿湿凉凉一片。

    “圣子,”危苔说:“你压过人么。”

    “压人可不是你这么压的。”

    明暄茫茫然地动了一下透亮的蓝色眼珠。

    天地忽然翻转,他被危苔脸朝下地压在了床面上。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