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星,每七天一个洗涤日。
每到那一天,气象部会安排人工降雨,圣廷希望能借用洁净的雨水来洗涤世上的一切污秽与罪恶。
每到那一天,明暄的心情都会轻快很多。
这十年来他不止一次在圣塔、在别的Omega身上闻到过带有雨水的独特味道。
无论是花香,果香,还是酒香……每一个都那样下劣,与她并不相称。
于是在每一个洗涤日,他都会无比虔诚地站在天空下祈祷,祈祷这场雨能快一点来。
快一点洗刷掉那些恶心烦人的味道。
快一点遗忘掉那些湿漉漉的人类。
即使还会有其他Omega带着满身雨水的味道来到圣塔朝圣,但那也没有关系,她的新鲜劲总是不长久,很快,又会有新的人淋上新的雨。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
Omega的气味不再是主调,它弥漫在微凉雨汽的舱室里,骄傲又轻盈地穿行在他的身边。
明明是低贱的勾引,却伪装得像是被雨水青涩地挑逗,随着潮气的起伏时聚时散。
明暄踉跄地朝危苔走去。
像是急于阻止什么。
阻止什么呢?
混合在一起的两种信息素疯狂地填补着他长达十年的空白想象,眼前的画面不断失帧跳动。浸润在这样的味道里,他忍不住想,她会对他们笑吗?
会抚慰他们吗?
会标记他们吗?
会依赖他们吗?
……
他不敢再想象,用力扑了过去,将危苔按在床上。
他用双手箍紧了危苔的手臂,不给她任何离开的空间,又压低了身体,鼻子贴着她的颈部一路蹭到锁骨,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嗅闻,妄图占据她全部的信息素。
危苔在后背触及到柔软床垫的一刹那,身体就已经身经百战地做出了反应。
一点冷硬的寒芒从她的漆黑眼眸中透出来,握住银色手枪对准了明暄的后脑勺。
“下去。”她冷道。
明暄抬起头,后脑抵住枪口,还在自顾自地喃喃道:“不可以,不可以……”
一滴眼泪跌进危苔的面中,缓缓滑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后知后觉感受到凉意。
“……”
银色手枪被她放下。
很轻的,她问:“不可以什么?”
明暄顿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张,又闭合,像是在忍受疼痛。
他没有办法认真思考和回答,只能凭着直觉,艰难地把心头的不甘问出口:“这就是、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危苔说:“你不喜欢吗?我再换一个?”
话音刚落,明暄的信息素忽然炸开。
化为滞重的大刀沉甸甸地劈下来,将空气里混合交错的信息素劈分、剁碎,让雨水充沛浇灌下来。
让仙履兰得以怒放。
这也太浓了。
连危苔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疯狂乱溢的信息素让她的心头很难得地产生了一丝颤鸣。
牙齿越来越痒,腺体也逐渐开始发胀。
她用掌心揉了揉后颈,眸色深了深,加重了语气:“滚下去。”
明暄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沉痛的音节,是他在呼吸。
本该在这时候推开他,可当他露出破碎可欺的表情时,又让她有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她没再动作,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在他颤抖的唇上。
很红。并不偏薄或偏厚,并不锋利或圆钝,唇尾微向上翘,带着点缱绻的机敏。有着明显的唇珠,因先前一直被紧咬着,抵抗易感的侵袭,所以看上去格外浓艳湿润。
隐约能看见牙齿,却看不清舌头,能听见他喘气,却听不见他说话。
危苔厌弃地看着。
想着该往里塞点什么,把它填满。
这一怔愣的功夫,越来越浓的仙履兰信息素将她包合围堵,正如它们一贯的诱虫授粉的手段一般。
囊口慷慨大张,内里却逼仄狭小,无知的虫子总是被它的艳丽所吸引,一旦涉足其中,想要脱身却没有那么简单,必须经过它的花蕊,完成授粉。①
但她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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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闷头乱撞的蜜蜂,被诱骗进囊口帮他度过这可笑的易感期。
危苔收回视线,刚要将他一脚踹开,却被他更紧地缠住了四肢。
缥缈的气音变实变重,她听见明暄近乎乞求般地说:“小草……别讨厌我……”
信息素的浓度降下去了一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看得出他已经很努力在调节了。
但是,他这么可恶,难道不该讨厌吗?
危苔伸出手,摸到了他后颈的凸起,指腹随意轻摁,身上的人瞬间发起抖来,他的眼尾变得更红。随着她的力道逐渐加深,仙履兰的信息素再一次变得喧嚣。
他愈发僵硬。
他紧绷的腰忍不住地扭动,身体在她的控制下,与她紧密挨在一起。
十年一别,她早就不是那个爱哭的少女,挨靠着她——仅仅只是挨靠她,都能感受到她炽热的体温和蓬勃的生命力。
他渴望她,以各种形式渴望着她。
可他却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努力想要抬起胸膛,不至于压迫到她的呼吸,却听见她极为轻蔑的一嗤。
怦怦直跳的心脏忽然冷凝了。
是他做得不好吗?
下意识想,那些花香果香酒香在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要做什么才能被她再一次喜欢呢?
明暄惴惴不安,脑海最后一根没有失控的弦还在继续绷紧,努力地对抗Alpha的动物本能。
他用齿面啮咬着自己的唇舌,而非她的后颈。
他将失控的躁意压抑在自己的体内,而非她的身上。
他的下巴再度拱进她的颈窝,牙齿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又收了回去,只变成舌尖蜻蜓点水地一舔,一抿。
紧接着,更多不受控制的眼泪滴进她的颈窝和肩头,湿湿凉凉一片。
“圣子,”危苔说:“你压过人么。”
“压人可不是你这么压的。”
明暄茫茫然地动了一下透亮的蓝色眼珠。
天地忽然翻转,他被危苔脸朝下地压在了床面上。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