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一族的城镇比郑氏一族山脚热闹得多,两侧店铺挂着彩幡,人流往来如织。
王锦绣王元瑶进了客栈,客栈高贵很多,每间房自成一个院子,配备一个专属侍女负责一切事物。
侍女迎了上来,脸上带笑,“客人可有忌讳的事情?抑或是不喜的事物?”
王元瑶看向王锦绣,示意侍女问他,就他事情多、规矩多,麻烦得要死。
“王元瑶,没听见人家问你?回话。”
“我没,”王元瑶忍不住道,“小叔叔你不是这规矩那规矩多得很,你跟人家说一下,免得你找人家麻烦。”
王锦绣看了一眼王元瑶,王元瑶悻悻地闭上嘴巴。
一个晚霞漫天的傍晚,一篇淫词艳曲启动。
王元瑶正在挑选侍女送来的新鞋子,一阵银色光从脚下溢出,向着四周蔓延。
是一篇淫词艳曲,阵法又启动了!
王元瑶抬头看向王锦绣,喊他,“小叔叔。”
王锦绣正躺在美人塌上看书,书页上的字迹活了过来,在纸上扭动,然后从纸张渗出小楷,在空中组成两行字。
第五篇章。
指令:涌出。
王元瑶懵了一下。
涌出?谁涌出?涌出什么东西?怎么涌出?
紧跟着脑子里塞进来一堆,王元瑶扶着额头一愣一愣的。待看清楚后,一双手改为捂着脸。捂了一会儿,张开指缝,死死盯着地砖上那两道裂缝。她数了数地上的砖缝,一共七道,裂了两道……她就是不敢抬头看另一边美人塌上的王锦绣。
房间里一片静默。
“王元瑶,过来。”
“小叔叔,你叫我。”
“记不记得上次我怎么做的?”
怎么会忘呢,他咬她那里,弄得湿淋淋,还说尿是小孩子才干的事情。
她脸颊飘上两抹红晕不好意思地瞅他,王锦绣一看王元瑶表情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顿了一下,“打住,不会那么做,别想。”
“啊,那怎么办?”
“……手就足够。”
王元瑶脸更红了,小叔叔确实可以。不过他一直在翻书,又是摸纸又是碰墨,手有点脏。
“什么表情,你还嫌弃上了?”
王元瑶双手搅着衣带,“谁知道你这手摸过什么?昨天还见你翻那本《画中禁术》,今天又换成《鸣凤集》。”
王锦绣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泛着瓷白,“我洗过了。”
“洗过也不行!”王元瑶跺了跺脚,坚决不同意。
王锦绣没说话,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他拽住王元瑶胳膊,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一手按住她的背,另一手朝下精准找到位置,隔着衣物揉搓了两下,她一下子就软了腰肢。
“……脏。”
“少胡说,布料在。”
王锦绣低头,王元瑶小小一团在他怀里瑟缩着身子,眼睫毛都在颤,她也太不经事了。
王锦绣剥开衣服,寻到,他常年练剑,指腹上满是粗糙硌人的厚茧,碰一下,她就抖得跟含羞草似的,可怜兮兮。
几下揉搓按压,王元瑶哆哆嗦嗦交代出来。
王锦绣立即离手,给她整理好衣服,“行了。”
事情虽告一段落,但那种触感一直萦绕在指尖,像是用手接了一团温热的蜂蜜,香甜腻人,总也挥之不去。
王元瑶很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小叔叔,等一下我帮你打水,给你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没有。”
“换你。”
“哦好的好的。”
王元瑶不说话了。
她盯着他腰腹的位置,中衣是素白的云锦,绣着暗银的流云纹,下方那截惊鸿一瞥的弧度藏在布料底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叔叔,你闭上眼睛,”她朝后一些,那地方眼睛看一下就会被烫到,“但是不许解衣带……只撩起来一截。”
王锦绣照做了。
他手指勾住中衣下摆向上卷,腹沟比想象中更深,两行清晰的线嵌肌肉弧线上方。
王元瑶不敢再看,将手探进去,仅仅只是进去,没敢碰。
闻到他身上沾着一点极淡的墨汁味,今早他确实在书房画符。
“快点。”
“催什么!”她脸颊发烫,侧过头。
王锦绣惯用冷松墨画符,墨汁里掺着冷松树脂,此刻那点清苦的草木气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混着他本身干燥的体温,她怎么样都避不开。
王元瑶咬了咬下唇,她偏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今早才用玫瑰露浸过,青葱似的手指干干净净。
唉,多么美的手,可惜要污染了。
像在抓一颗馄饨,一个碗里只有一大颗那种,皮很有韧劲,新鲜紧实的馅料还一弹一弹的。但是她都抓得手腕酸,也不见馄饨破皮溢出清凉的汁。
“小叔叔,你好了吗。”
过了一会儿。
“小叔叔,你还没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
“小叔叔,你怎么才能好。”
王锦绣终于舍得开口,带着点儿嘲讽,“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那么不中用。”
王锦绣少年时在青楼长大,本就见多识广,大一些开始接触春啊药或者助兴的术法,感受极致的刺激,之后他渐渐觉得乏味。
这种乏味在修炼之后有所改变,他开始挑衅性命,在生死之间感受逼命的快乐。
在很长一段岁月里,王锦绣处于“极限之下我无敌,极限之上一换一”的状态,那也是王氏一族扩张最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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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瑶嘟起嘴,偷偷掐了一把王锦绣。
“王不中用的,学着点儿。”王锦绣手覆盖上王元瑶,带着她一起。很快,一堵厚重的东西糊满她的手心,然后从指缝出溢出来。
王元瑶被烫到,第一时间退回,奈何被按得死死的,动不了一点。
王元瑶:“……”
王元瑶:“……咦呀呀,我脏了。”
那之后,王元瑶洗了很多很多次手,从金桂花露到茉莉清茶,从金边牡丹到墨红玫瑰……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闻不了花香。
王锦绣出门在外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住的是最好的,用的是最好的,但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只开一间房?
王元瑶渐渐反应过来,“小叔叔,你不住吗?”
“嗯。”
王元瑶微微眯起来,他把她带到楚氏一族地盘上,然后打算走?丢她一个人?
王锦绣说,“我有些事要办,三天后回来,你就在镇上逛一逛,别走太远。”
“去哪?办什么事?能不能带上我?
“王元瑶,老毛病犯了?又在打探消息?”他答得平静。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又在胡搅蛮缠了。
“小叔叔,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王元瑶抓住他袖口,声音忽地软下来,“小叔叔,我保证不惹祸,真的。你让我跟着,我一句话不多说,一碗阳春面不吃,你让我站哪我站哪,你让我坐哪我坐哪。我要是再像上回面摊那里惹是生非,我……我把这月的月例全给你。”
王锦绣低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袖子的手,没说话。
“我一个人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万一楚氏一族的水我喝不惯呢?万一夜里做噩梦呢?万一有地头蛇来找我麻烦呢?”
“那万一你想我了呢?”
这句话落地,王锦绣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开了。
“好厚的脸皮,”王锦绣说,“你先放开我袖子,快被你扯破洞了。”
王元瑶松开手指,但那截月白色的料子上果然被揪出几道褶,她把那皱巴巴的袖口整了整,仰着脸看他,一脸的期待。
“我离开三天,”王锦绣把一块玉牌和一张纸放进她摊开的掌心,合拢她手指,让她握住,“三天后我若没回来,你就按照纸上地址去找一个叫魏清明的人,魏清明看到玉牌,就会知晓怎么做。”
王元瑶低头看着自己被他合拢的手,玉牌硌着掌纹,凉丝丝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闷声道,“什么叫你若没回来?”
“稳妥起见罢了。”
王元瑶攥着玉牌没动。
王锦绣转身离开。
暮色里他的背影越来越淡,月白长衫融进檐下的阴影里,很快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