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厌微微抿唇,想克制,但又没忍住,最后很快走到他身前,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把他抱了个满怀。
卫昀琛显然对她的举动很受用。
他的神色淡漠,身躯却很灼热,强有力的臂膀勾着阮清厌的细腰,将她往他怀里带。
阮清厌很是乖巧顺从,她跨坐在他大腿上,又低头,鼻尖贴着他的脖颈轻轻去嗅他身上的气味。
冷冽的柏木与淡淡的灰烬味交织,给予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卫昀琛似乎是被她嗅气味的举动惹笑,他喉中泄出一声低笑的气音,而后身躯向后靠,把她牢牢锁进自己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阮清厌的大腿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冷感下的宠溺意味,沉声道:“瘦了点。”
阮清厌直起身,垂眸时,能看见卫昀琛眉骨下的浓密睫毛,总觉得柔软又细密,看得人心痒痒。
她贴着他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又软声“嗯”了声。
“没有按时吃饭?”卫昀琛语气略冷地发问。
阮清厌抿抿唇,很小声地嘀咕:“…最近有点忙。”
“在忙什么。”卫昀琛问。
阮清厌本想说,忙着上班工作、忙着给你做生日礼物……但到头来,她又觉得卫昀琛对这些事其实不感兴趣,最终便没再开口。
她摇摇头,软声说:“没什么…就是正常工作有些累而已。”
卫昀琛便不再发问,他抱着阮清厌,掌心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二人的指尖相触碰、缠绕。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触碰的小动作。
阮清厌很早前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总是会这样抚摸她的手腕,掌心,偶尔会是脖颈、耳垂,轻轻摸一下,偶尔再捏一下,也不知道他这究竟是什么癖好。
然而这次卫昀琛没摸几下便顿住,他蹙起眉,神色也有些不悦。
阮清厌微怔,她不解道:“怎么了?”
卫昀琛将她的手腕抬起些,眸光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阮清厌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这才发现问题不在于手腕,而是手指。
她的左手食指划破了一道口子,是这周锯蜡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口子不深,如今已经结了痂,浅浅的一层,只是摸起来的伤口触感会比较明显。
阮清厌看着卫昀琛有些不满的神色,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对她的身体完美度其实非常在意。
她记得很早前有一次,晚上下班后走夜路回家,她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膝盖上有一道伤口,到家的时候还在往外渗血。
后来卫昀琛过来的时候看见了膝盖上的伤痕,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他那天便没什么兴趣继续做,很快就离开了。
从那时阮清厌明白了,卫昀琛这个人,几乎不能容忍她的身体有一点伤痕,他比她还在乎这件事。
但现如今一个多月没见到面,阮清厌不希望手指上的小细痕影响到他们。
于是她轻轻低下头,水润的眼眸认真看向卫昀琛,放低姿态软声道:“不要生气,这是不小心弄到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浅褐色的眼眸认真又明亮,左眼下的痣乖顺地坠在上方,讨好的姿态看得人心痒。
卫昀琛喉结微滚,他眸光沉了几分:“自己来。”
阮清厌闻言耳根一热,她红着脸,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其实知道,这是卫昀琛有些不开心的意思。
也是他对于她的一种惩罚手段。
卫昀琛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冷感又淡然,一副掌控欲很强的模样,但是在这方面,他其实服务意识很强,并不会太折腾她,从来都是很贴心的。
所以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经常会让她自己来,通过让她羞耻心增加的方法,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对阮清厌的确很有效。
她每次都是很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像现在这种,二人之间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情况。突然让她自己来,她就会很生疏了。
但她还是很乖地去轻轻吻他。
卫昀琛的眸光便在冷冽中暗了几分。
没多久,她断断续续的动作便被他主导,再然后,就是破碎着讨饶。
阮清厌在迷蒙一片时,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人说,卫家独子卫昀琛天生性格凉薄,人又冷感,或许是个性冷淡也说不定。对于男人来说,性冷淡是个问题,还是要治好才行。
但那时阮清厌只是站在墙角去听,始终一言不发。
可若是换到现在,阮清厌就算是咬着牙,闷着声,也要摇头,和那些人说,不信谣不传谣。
卫昀琛根本不需要去看病,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性冷淡……
……
二人结束时,已经是晚上。
阮清厌不知道中途哭了几次。
左眼下的那颗小痣一直在被卫昀琛故意吮吻,硬生生被磨红了些。
到最后,阮清厌趴在卫昀琛的肩头,柔软的发丝轻飘飘攀在卫昀琛的身躯上,她整个人脱了力,腰软得不像话,膝盖也磨得有些痛。
“去喝点水。”
卫昀琛冷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道:“听话。”
阮清厌趴在卫昀琛肩窝处,听了他的话,就轻轻摇头,然后闷着声软软开口:“…起不来,腰好软。”
话语落下的瞬间,阮清厌便听见卫昀琛似乎是低低笑了一下。
这道短暂的笑声顺着他胸腔震动,反倒惹得她心口一紧。
“好了,不要撒娇。起来,我去倒水。”
阮清厌身子虽然还软着,闻言还是慢慢起身,有些慢吞吞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卫昀琛的衬衫与领带早已脱掉放在一边,此刻赤.裸着身躯去给阮清厌倒水,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匀称。
他回来时也没放下杯子,只顺着抬手,在阮清厌身前站定,而后给她喂水喝。
每到这种时候,阮清厌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羞耻心在不断攀升。
她的嘴唇碰上杯口就着喝水时,浅褐色的眼眸内出现的,除却水杯外,是卫昀琛冷白色的皮肤,与强有力的手臂肌肉。
她喝了几口,就臊得红了脸,用手推一下杯子,软声道:“不喝了…”
“嗯。”
卫昀琛挪开杯子,指腹顺手替她擦掉唇边水珠,而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二人一时之间相对无言,阮清厌便抬眼看卫昀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
卫昀琛真的很对她的喜好。
人冷,话少,尤其是那一双浓黑色的眼睛,她很喜欢。
每次在床上被卫昀琛那双冷感的眼注视时,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软几分。
“这次的礼物在桌上。”卫昀琛道。
阮清厌闻言才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餐桌。上面大大小小堆了很多礼盒,大部分礼盒上的品牌名都来自全球著名的高奢珠宝店。
先前她一回来,满心满眼就都是卫昀琛,甚至都没注意到餐桌上有这么多宝石礼盒。
卫昀琛每次来她这里,都会带来不少宝石。
这次也不例外。
他一直以为她很喜欢宝石,所以总是带很多。
阮清厌也不知道为什么卫昀琛会这么认为,但毕竟是卫昀琛送的礼物,她也就那么一直收下了。
阮清厌收回目光,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卫昀琛没回复。
休息了片刻,阮清厌才抬头看着卫昀琛,软声问:“你今晚会留下来吗?”
卫昀琛垂目看着阮清厌这张软糯的脸,她的眼眶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红,浅褐色的眼眸内含着几分将说欲说的期许,可偏偏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活像是一只小鹿。
他的眉头在无意之间细微蹙起,而后淡淡移开视线,道:“嗯。”
阮清厌闻言心底冒出些许细密的甜意,她面色虽保持着镇定,但眼眸却比先前明亮几分。
“那我…去拿枕头出来。”
阮清厌说着,便下了沙发,进自己的卧室去拿第二个枕头,背影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愉悦。
卫昀琛驻足在原地看着阮清厌的背影,他沉默着没有出声,片刻后,抬步跟了上去。
阮清厌的房间没有太多装饰,普通的粉白配色,一张两米的床,是她专门选的,目的是为了卫昀琛留下来时也够睡。
没多久,两人就一起躺在床上。
阮清厌躺在卫昀琛怀里,轻轻用手指尖去蹭卫昀琛的手背,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热触感,一下又一下,像撒娇,也像捉弄。
一个月不见,阮清厌的确很想卫昀琛。
如今亲密时分结束后,她躺在他怀里,脑海中的思绪却又有几分混乱。
她想问的话其实有很多。
比如这一个月,他都在墨尔本忙什么,为什么一次也不回复她的消息?
他这一个月,有没有想过她?
他这个月是都和欧梦瑶在一起,还是说他们一起从香港机场出来,只是一个巧合?
想说的话那么多,可最终说出来的,还是那一句小声地呢喃:“……给你选的那颗漂亮的坦桑石,被人提前买走了,那个颜色很衬你的。”
阮清厌说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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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就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可偏偏卫昀琛听见了。
他的呼吸短暂地顿了一下,而后道:“这次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吗。”
他说的,是这次给她带回来的那些宝石礼物。
但阮清厌在意的其实不是有没有宝石。
而是她为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戒指设计,就这样落空了。
阮清厌抿了抿唇,她没接话,只是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明白的。
卫昀琛从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回复过她,或许他的确对生日戒指这件事从来就不感兴趣。
这五年来,阮清厌很了解卫昀琛这方面的性子。
如果卫昀琛想聊,那他看过她发送的消息后,是会主动提的。
他一次都没提过这个话题,就是不想聊的意思。
阮清厌没再开口,只是侧首去看卫昀琛。
卫昀琛的眼睛闭起,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看上去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的模样。
“很累吗?”阮清厌小声问。
卫昀琛应该是很困了,他的眼睛合起,似乎就要睡着。
但听见阮清厌的问话,他还是睁开双眼,侧目看向她:“嗯。”
阮清厌小幅度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卫昀琛看着她,吻了她的眉心,带着几分疲倦哑声道:“回国后,立刻就过来了。”
阮清厌闻言微怔,却没点头。
骗人。阮清厌想。
明明他回来后,先去陪欧梦瑶了。
来她这里,都是过了一天了。
阮清厌微微抿着唇,她其实是很想问他,关于欧梦瑶的事情的。
可她不能。
因为她不能干涉他的生活,这是规则。
可如今距离相近,体温缠绕,心与心的距离似乎那么近。
阮清厌没有忍住,柔声唤他:“…昀琛。”
“嗯?”
“……你需要我吗?”
阮清厌问出口时,心口有些忐忑。
卫昀琛闻言只是沉沉看向她,目光虽冷冽,声音却平稳:“嗯。”
这就够了。阮清厌想。
他需要她,这就够了。
被需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阮清厌知道卫昀琛此人冷感,向来不会说什么动听的情话。但也因此,他每次说出口的,都是真心所想。
阮清厌将身体向上挪了一些,轻轻问:“…我能再为你做些什么呢?”
卫昀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身,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他吻过她的耳尖,道:“在你这里会让我安心。至于其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听话就够了。”
阮清厌闻言,她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笑。可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却划过一丝失落,心脏更像是被柠檬汁浸泡一般,酸楚难耐。
她其实很清楚这件事。
听话、懂事、乖,是卫昀琛对她唯一的要求。
只要保持着听话懂事乖巧的状态,卫昀琛就会对她很好。
她很乐意保持这种状态,也愿意去讨好卫昀琛。
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
只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她是个贪婪的人。她想要卫昀琛给她更多感情。
比如爱。
可偏偏她知道,这是卫昀琛绝不会给她的东西。
阮清厌最终轻声道:“我会乖的。”
她会乖。只要他还需要她。
卫昀琛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阮清厌侧首躺在他心口处,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腔中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冷香,柏木混杂灰烬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他的心跳声强劲有力、透过温热的胸膛皮肤传入阮清厌耳内,一下又一下,让她觉得十分安心,困倦也一并袭来。
不知怎么,她迷迷糊糊想起了三天后的那场珠宝展。
举办地在北城区,是他家的地盘,无论如何,似乎还是和他说一声为好。
阮清厌困得话语含糊,她还是坚持着开口道:“昀琛。我收到一个邀请…”
“嗯。”卫昀琛闭着眼,却还是在回她的话,道:“什么邀请。”
“三天后,北城区的一个珠宝展。好像是你家的地盘,你会去吗?如果你去的话……”
然而阮清厌话语还未说完,便骤然被一道冷声打断。
“谁邀请你的。”
她身躯陡然一惊,抬眸,对上他极寒般冷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