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躺平人误入内卷修真界 > 4. 抱佛脚
    芳岸早就在秘境门口候着,正见缝插针地练剑,群青默默等他练完一套剑法才过去和他打招呼。大概是没浪费他的时间,芳岸心情甚好,面带笑容,带她一路砍瓜切菜。

    秘境的最后一层是一群美艳狐妖,个个穿得轻薄暴露,娇滴滴喊郎君,趁机释放魅术。芳岸收了笑容,冷哼:“郎什么君,叫道君!我师妹年纪小,上来就搞这些下三滥,活得不耐烦了?”

    他手上的剑应声而出,眨眼便将那群妖妖佻佻的狐妖收拾了。

    芳岸收了剑向她走来,群青正要鼓掌,忽见他背后骤然升起一股火红的妖气,聚成一道冲他背心打去。

    群青急得用手去指:“背后、背后!”

    芳岸却像没听见一样,不慌不忙地理理袍子,待到那妖气近身,他的剑灵忽然现身,暴起击出一掌,瞬间击碎妖气。

    “师妹不必担心,我的万仞已经认主,自会护我平安。”

    群青松了一口气,称赞道:“师兄的剑灵果然厉害。”

    “自然,认主后剑灵护主乃是本能,你的玉剑后来认主了没有?”芳岸朝她背后看了看,笑道,“师妹今日又没带剑?你的剑怎么藏在深闺不见人呢。”

    芳岸看她那呆呆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有,好心指点:“未认主的剑和木剑有何区别,总要在当潮论道前缔结灵契吧。”

    芳岸说的不无道理,如果能像万仞那么好用,当潮论道的压力应该能减轻不少。

    群青回去便将阿丙从柜子顶上拖下来,拿一块巾布擦了擦沾满的灰尘,坐下来客客气气道:“那个,王先生,敢问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怎么半点回应都没有?我师兄说剑灵都是要认主的,不知你可愿意认我?”

    剑架上的长剑安安静静的,纹丝不动。

    群青皱了皱眉,心想莫不是她太过见外了,于是又换个亲切的称呼:“阿丙,你怎么不出声呢?”

    一室悄然,只闻灯花毕波一声。

    难道这剑只是一块铁疙瘩?

    --

    今日剑术课除了练习剑法,还有一个重要主题,便是传授人剑感应的知识。

    文全常年与剑为伴,若是入世必能成为鼎鼎大名的相剑师。他的剑名叫望辉,顾名思义,通身银光炫目。

    “人剑之间,讲究互相感应。感应分为三步,我为大家逐一演示。”

    只见他拔出剑用指轻轻一弹剑身,望辉剑便嗡鸣两下,他喊一声剑名,宝剑更是铮然作响。文全趁机道:“这叫‘闻名’,所谓闻声而应,是最基础的感应,想必大家都能做到。”

    他再向前一抛,剑上立即透出一股凛然的光,悬停在半空。他又说:“这叫‘应心’,剑能感知主人心意,我想让他停在何处,他便停在何处。类似的还有法宝,亦能做到法随心动。”

    最后他将剑灵唤了出来,是个精瘦干练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但是四肢遒劲有力,肌肉线条流畅,显然是个高手。文全讲解:“最后则是‘化身’,你们的剑应当都有剑灵,但是要想让剑灵化身,需要长期练习人剑感应。”

    众人将目光投向芳岸,他身边正坐着万仞剑灵。

    文全道:“芳岸的剑乃是谭道主的佩剑,剑灵早已化身,现在认芳岸为主,就不必再经历前面这些步骤。”

    “闻名之后,只要人与剑彼此认可,就可缔结灵契。结契后剑才算是真正认了主,危难时能释放护主剑气,保护主人。”

    文全让诸生都分别展示与剑之间的互动,芳岸则悠然自在,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

    芳闻的定光已经能很熟练地回应他的呼唤,甚至还没有结契,定光就听从主人的指令,绕着教室飞了一圈。

    文全很欣慰,拊掌笑道:“芳闻,你果然从不让为师失望,你的定光相当认可你,只是现在还未结契,你尚且要出声指示。等你与剑结了灵契,便能轻松做到‘应心’了,真是不错。”

    芳闻则谦虚拱手,绝口不提自己是如何起早贪黑刻苦练剑的:“承蒙之前夫子借剑给弟子,弟子多受那剑的启发。”

    芳枝等人也能与剑闻名感应,文全逐一表扬,让他们多加练习,期待他们不久后能够结契。在他口里,众人都是璀璨之星,未来的剑修大能。

    轮到群青时,她主动迎了上去,语气显得苦恼又失落:“夫子,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剑培养感情,可是它始终没有反应。”

    想要让人觉得你不在偷懒,一定要抢先说话,占据主动地位。她这样一说,文全只会觉得她在日思夜想如何人剑感应,绝对想不到平日里她都把剑丢到柜子顶上吃灰,只有上课才擦一擦带出来。

    简单来说,她精心设计的每句话,都是集偷懒技巧之大成者。

    在外面群青还是很给阿丙剑面子的,一贯称呼他为王丙,同门以为是“王秉”二字,纷纷夸赞这剑名十分正气。

    文全接过阿丙剑打量,抚着山羊胡若有所思。他见过许多从墨室出来的剑,固然外形英武不凡,却死气沉沉,不爱搭理人。他注入了些微灵气,果然也像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没起。

    群青托腮在一旁看着,文全被学生殷切的目光注视,自觉要给她个说法才过得去,试了好多种办法,可剑就是一声不吭,他无奈之下也只好猜测:“或许这剑只是个空架子,看起来像名剑,实则不然,十有八九是前人仿照名剑做出的赝品。”

    “为何要造赝品?”群青不理解,在她看来剑就好比家里的锄头,不知道有什么好仿制的,花大工夫造一把类似的,最后不还是用来锄地么。

    “仿冒成正品卖钱嘛。”芳芜道。

    “依我看却不像赝品。赝品可没机会对照着正品制作,做不到这样精美。反而有点像剑主人造的明器。”芳岸不放过能凸显自己见识的机会,对群青微微笑道,“我知道你没听说过。明器,即随葬器物也,一般由陶、木制成,但是不排除此人生前爱剑如痴,又舍不得宝剑蒙尘,就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随之下葬。”

    芳枝恍然:“所以这剑的正品有剑灵,是柄仙剑。而明器却徒有其表,实际上和普通铁剑一样?”

    群青一阵恶寒:“我的剑是从别人的坟里挖出来的吗?”

    芳芜安慰:“剑冢剑冢,谁的剑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呢。”

    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她想了想,指着放在桌案上的阿丙剑,问文全:“夫子,我以后能继续用这柄剑么?其实……”

    她生怕文全给她换一柄能人剑感应的真仙剑。万一那剑能开口说话,又不听自己的,暴露了自己假装努力的事就麻烦了。倒不如说自己已经和阿丙产生了浓厚的感情,让夫子不要换掉她的剑。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陈情,桌上的阿丙剑忽然铮鸣一声,一股清越的剑气淡淡漾出,如同一缕若有似无的风拂面吹来。

    见状,文全不禁惊喜道:“竟然有反应了!”

    他的语气活像是见到一个已经断了气的人忽然开始呼吸,连胡须都高兴得要翘起来,刚断定阿丙剑是明器的芳岸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文全连说了几个好,在教室中踱了几步。他原本还担心这剑是群青强行选中的,如果真有剑灵,会不给她面子,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老怀甚慰,捧起自己早就为群青准备好的教案,欣喜地宣布:“既然芳衍能做到闻名了,就要赶快练习剑法。在当潮论道之前,你每天放课后来寻我,加练一个时辰。”

    群青两眼一黑。

    虽然她已经总结出一套成熟的偷懒技巧,但剑术却是无法投机取巧的,全程都要站着挥剑。况且这剑分量不轻,如果不是从小做惯农活,每天挥舞一个时辰,她的手臂恐怕都要断了。

    剑克主人,一点不假,居然这么快就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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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各路人马押着苦学了近一个月,总算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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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当潮论道的前两日,这日只有一门制器课,第二天留给弟子们休息。

    群青想到这段时间夙兴夜寐的苦日子,真是不堪回首,泪流满面。

    她这条咸鱼都快被榨成腌鱼干了。

    考前最后一课,课程内容便围绕着当潮论道进行,免修制器的芳闻和芳岸也来了。

    芳芜最喜欢研究制作手艺,经常做出些匪夷所思的物件送给同门,只是功能常叫人哭笑不得。

    今日课前,他又献宝一般拿出几件灵宝。

    第一件给芳闻大师兄,是一把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梳子。大师兄从不拘泥外表,正要推辞,芳芜便介绍道:“这梳子最适合因休息时间不足而脱发的苦恼人士:梳背是犀角制成,灵气充沛,固发生发;梳齿精心匠作,更密更柔,按摩头皮;还有配套专用发际线粉,沾粉使用,可使发际线在视觉上前移……”

    芳闻面无表情地夺过了那梳子,皮笑肉不笑:“多谢师弟关怀。”

    给富二代芳岸的是超柔软婴儿级亲肤足衣,采用冰鲛绡与南海紫海绵精华,具备记忆功能,第一次试穿后就会记忆使用者的双足形状,消除一切最新购买的鞋履磨脚问题。是某次芳岸抱怨自己的限量版登云踏月履磨脚,给他带来的灵感。

    芳枝收到的是回春镜,功效是给熬夜长痘的姑娘照一照,就能打上一整天的柔光,更有可调节磨皮效果、局部强光功能,从此抛却痘痘暗沉的烦恼,离开遮瑕脂粉,让肌肤自由吐纳。芳枝听了介绍笑骂道:“回春你个鬼,本姑娘风华正茂,只不过长了几颗青春痘,我看这镜子应当叫‘锦上添花之自然美肤镜’。”

    群青则收到一支无尽墨笔,上书“逢考必过”的吉利话,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芳芜悄悄拉过她,对她眨眼道:“师妹,笔上有一小孔,内置放大镜,实在考不过的时候,透过小孔借鉴一下他人,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闻言,她立即对芳芜肃然起敬,深深一拜,感激道:“师兄真是送到我心坎上。”

    “同是天涯沦落人,下回有好的灵草也别忘了我。”

    制器的夫子是商革的二弟子,名叫步林,他大约四百来岁,在修士中算是年轻的;外形上更是丰神俊朗,芝兰玉树,讲课声音清冷如冰泉,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度。饶是群青这个不爱听课的人,在制器课也是双目炯炯。

    ——谁不愿意给帅哥一个面子呢。

    步林给他们介绍了秘境中各种灵器灵宝的用途,又教他们制作简单的护心镜、堪舆盒。

    他冷彻的声音像雨点一样敲在耳边:“行走在外,堪舆盒必不可少,堪舆盒品质越好,则能探到更远范围内的妖魔、修士、宝物、灵气……此外还能指示方向,测量尺寸。”

    他指着手中朱红小盒的侧面,有三处可以活动抽出的木销,“这是标记,一般是探路之人用于给同行指路用的,要收回时只需捏诀唤回。”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颗鸽蛋大小的琥珀色珠子,“堪舆盒最核心的物件便是识灵珠,是巢湖巨蚌的珍珠置于炉底炼制三十日去除杂质,再用六根陵鱼骨头钉入其中,指示天地四方……”

    群青全程手托腮欣赏帅哥,至于什么护心镜的原理、堪舆盒如何升阶,她一概没听进去。芳枝坐在她边上,被她入迷的眼神所慑,不由得拍一拍她,小声道:“眼珠子掉出来了!”

    群青笑笑,“那我不看你师父了,免得你吃醋。”

    “我吃什么醋?他整日就窝在山里制器,各类大会都不去交际,而且到如今还未结婴。”

    芳枝是步林的嫡传弟子,但她不满步林年纪轻轻不求上进,一门心思钻研制器这种天坑道法,交际圈浅,前途有限,不能带她结识修真界各位抢手的单身大能。

    “我看芳芜和他倒是投缘得很。或者你要,让给你好了。”芳枝很是嫌弃,“好不容易可以出一趟门,这次当潮论道我得好好物色物色。”